娄乐歌睁开眼睛,眼前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到。
该死!怎么一觉睡到晚上了?他心里埋怨着,想要拿腰间的水袋,才发现双手被死死绑在了一起,根本动弹不得。不仅如此,就连自己的双脚也被缠住,而且有什么东西塞在嘴里,他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说不出一句话来。
娄乐歌扭动着身体,想要摆脱手脚上的束缚,却发现捆在手上的绳子越来越紧。
这下玩大了,怎么被抓住了?从矿场逃出来后,跑了半天,实在太过疲惫,娄乐歌就找了个隐蔽的地方休息,可没想到一下就睡着了,更加没想到的是自己被抓着了还毫无知觉,常年跑到山上和各种凶猛狡诈的野怪打交道的娄乐歌睡眠级浅,轻微的声响也能让他从睡梦中惊醒,可这一次,一觉睡得天昏地暗,栽了个大跟头。
悲催啊,娄乐歌想着,看来还是没有完全适应这具身体啊。
蒙在娄乐歌眼睛上的布条被突然扯了下来,娄乐歌眼神涣散,过了好几秒钟才调节好焦距。
两只拳头大的眼睛杵在娄乐歌面前不到二十厘米的地方,直直的瞪着他。娄乐歌心里一抽,这什么东西!不过还没有等他回过神来,两只大眼睛挪开了,又换了另外两只眼睛,竟然和先前的两只一模一样。娄乐歌心里又是一抽,这什么情况!
不管是谁,只要被比拳头还大的放光眼睛盯着肯定都不好受,就像此刻的娄乐歌一样。
“嘿嘿,我就说嘛,”一个低沉粗犷的声音在娄乐歌面前响起,“这小家伙会被尿憋醒的。咯咯。”
四只大眼睛渐渐远离,娄乐歌终于看清楚了眼前的情况,然后小心脏第三次抽了一下。
这家伙是个大胖子,手中拿着一个狼牙棒,浑身灰白色的皮就像千年老树一样厚。
娄乐歌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腰,再抬起头看了看那个狼牙棒,两者的大小竟然相差无几。可等大胖子渐渐走远,娄乐歌才看清他的全貌,这家伙竟然有两个战狼那么高,而且,脖子上托着两个脑袋。(..info好看的小说)
娄乐歌彻底凌乱了。来到了这个世界,如今的娄乐歌孤家寡人一个,不用找工作不用买车买房,娄乐歌就懒得动脑筋,这样会死掉很多脑细胞,而且他的脑细胞本来就不多,再加上融合了格罗姆的神经大条的个性,现在立刻变的头脑简单四肢不发达。
不知为何,他不但没有任何恐惧,反而觉得满是兴奋,口水都要流出来了,和看见楼下穿着热裤背心去洗澡的妹子一个模样。
他猛的发力,腰部一缩一伸,整个人像跳蚤一样原地蹦了起来,接着又像兔子一样朝双头胖子蹦过去。
大胖子四只眼睛直直盯着蹦过来的娄乐歌,他们没有想到一个人被绑成这样还可以跑的,哦,是蹦的这么快,而且看他的样子好像,很兴奋?两个脑袋扭到一起,四目对视,都愣住了。可他们马上就会过神来,因为自己的大腿上一阵刺痛传来。
两个脑袋齐刷刷低头一看,这小子像蚊子一样一口咬在他们的大腿上,尽管他们皮糙肉厚,可这家伙满口尖牙,一大口咬下去,却也咬到了肉里面。大胖子腿一抬,娄乐歌就飞了出去。
“是真皮啊!”一屁股落在地上的娄乐歌张口就叫。
两个满脸横肉的脑袋满是黑线。
“还是我赢了,这小子是被饿醒的。”一直没有说话的脑袋张开嘴巴,还是一样粗犷的声音,可是粗狂中带着点阴柔,“今天的肉我先选。”
娄乐歌望着双头胖子离开的方向,脸上还是惊讶,可猛然回过神来才意识到,自己被他们绑架了。
这可怎么办啊?
“小哥。”一个细小的声音从娄乐歌的背后传来。
娄乐歌扭过头,只见一个人类小孩手脚被绳子绑着,蜷缩成一团,怔怔的望着自己。
娄乐歌蹦过去。
小孩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他。可娄乐歌是怪物么?能有长着两个脑袋的大胖子怪吗?这是什么眼神啊?娄乐歌心里有些不爽。
“小哥你不要去招惹他们,会被杀掉的。”男孩用撇脚的奥克语说道,奥克语是整个大陆的通用语言,甚至等级较高的野怪都会一两句,这语言好像植根于艾泽拉斯世界所有智慧生灵的脑海里,一般认为奥克语是创世之神泰坦的语言,这种说法被广泛接受。
男孩眼中满是恐惧,而且身体还在颤抖。
“它们?那个长着两个脑袋的大胖子么?”娄乐歌盯着这小孩,他皮肤光洁柔嫩,除了脑袋全身上下没有看见一根毛发,就像一个陶瓷娃娃,或者老萨满的水晶球,皮肤光滑如镜,吹弹可破。
“恩,他们很凶的,会杀人。”小孩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眼泪在眼眶中打转。
“小刺猬,我也很凶的诶。”娄乐歌皱着眼睛,挺起鼻子,露出两颗虎牙,这是他心中最吓人的面孔。因为他爷爷教训他的时候老是露出这样的表情。
“小刺猬是谁?”小孩扭着头问。
“你啊,”娄乐歌一屁股坐在小孩面前,“你身上的刺还没有长硬,所以只会卷成一团,害怕别人。”
“我不是小刺猬,我是汉特,汉特?路西法,”小孩挺直了腰,“是个自由的猎人。”
“好吧,小刺猬汉特?路西法,我是娄乐歌,”娄乐歌把脑袋凑过去,自己的额头贴着小孩的额头,“我是兽族的恶魔,我要吃了你!”娄乐歌大吼一声,整片山林都是回音。
“呜哇哇哇.”小孩眼泪鼻涕全出来了。
娄乐歌没有再去吓唬小孩,因为他脑袋上被大胖子的木棒敲出了一个大包,到现在还疼的他牙痒痒。从小孩的口中,娄乐歌才知道自己睡觉时被一伙雇佣兵给抓住了,正要运到麦基山脉深处的一个大的雇佣兵营地卖掉。“该死的卡农,也没说影分身的副作用这么大啊!”娄乐歌挠挠脑袋,嘴里嘀咕着,“看来以后要多练练了。”
“小刺猬,你怎么会被抓到这里来的?”等到汉特停止了哭泣,娄乐歌才又和他说话。
汉特一听这话,双眼一湿,眼泪又要掉下来了。
娄乐歌见此情景,害怕头上又多一个包,赶紧打断,“男子汉怎么老是哭个没完?”这小孩哭起来声音很大,像鼓声一样,你越吓他他哭的越厉害,止都止不住,而且他感冒了,鼻塞,雇佣兵们怕塞东西在他嘴里把他憋死了,所以竟然拿他毫无办法。
汉特吸了吸鼻涕,忍住了泪水,“我和父亲在山里打猎,可遇到了一只棕熊怪,父亲被棕熊怪吃了,我爬到了一棵大树上,一直哭一直哭。”
“后来呢?”神经大条的娄乐歌完全相信了小孩的话,丝毫没有怀疑。
“后来就被他们抓了。”小孩估计是想到父亲,又哇哇的哭了起来。
娄乐歌的头上又挨了一闷棍。
天亮的时候娄乐歌才弄清楚这队雇佣兵的数量,粗略一看有二十多人,双头胖子是老大,大家都叫他――或者他们队长,其他的人基本上都是刀斧手,瘦瘦的,浑身绿皮,除了脑袋顶上立起的长长的毛,全是光溜溜的,好像他们的毛都长到脑袋顶上了一样。
天刚蒙蒙亮,一个刀斧手就拿出一块烤肉来吃,一群人围着还有余热的火堆吃起来。另一个一个刀斧手取出两块肉,走到娄乐歌他们面前,将娄乐歌和汉特手上的绳子解开,把一块烤肉丢给娄乐歌就转身回到火堆旁边了。
“就一块啊!”娄乐歌埋怨着,可是不敢说大声了,怕双头胖子听见了又是一棒子。娄乐歌将手中的肉块撕成两半,随手丢个汉特一块,自顾自地吃起来。
可娄乐歌没想到自己只啃了两口,这肉就光了。
娄乐歌将挪到汉特旁边,“喂,那个刺猬,给你商量个事情怎么样?”
汉特抬起头,看到娄乐歌手指伸进嘴里,舔着手上沾着的油脂,正盯着自己手中的肉块。
“给你吧,”汉特将剩下的肉递给娄乐歌,“我个子小,吃不了多少。”
“谢,谢谢。”娄乐歌马上将肉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了下去。“你小子不错,恩,以后又什么事情吱一声,我肯定会帮你的。”娄乐歌油油的手在汉特脑袋上摸了两下,也不知道是在擦手还是在安抚他。
汉特垂下头,没有说话。
“怎么,不相信我?”娄乐歌两眼发直,好像受到了莫大的打击,“我可是很厉害的。”
“大哥哥你再厉害能一个人打过他们么?”汉特在地上画着圈圈,“再说了,我们都要被卖去做奴隶了,还指不定要被卖到哪里呢。”
“不管你信不信,我可是有远大梦想的人,才不会就这么被卖了。”
“梦想?”
“梦想。”
“梦想是什么东西?”
“这、、、”娄乐歌翻白眼了,“就是你很想要去做的事情。”
“那大哥哥的梦想是什么呢?”
“我要去北边的诺森德大陆。”娄乐歌突然变得严肃起来,“我要回家。”
汉特一听见诺森德这个词就浑身颤抖,那是亡灵的基地,天灾刚过去,没有谁能活着从那里走出来。每个人都知道亡灵的恐怖,诺森德是个禁忌,大家都把诺森德这个名字藏在心中的最深处,仿佛一说出口就会受到诅咒,带来厄运。
“你怕了?你小子怕什么啊,又没有让你去。”
“你去不了的,奴隶没有自由。”汉特虽然小,可也从家里那个书房学到了很多东西。
“谁是奴隶啊?”
一阵剧痛从娄乐歌天灵盖上传来,娄乐歌一抱头,又多了一个包。
“你啊,白痴,今天晚上就到会馆了,那时候你就成奴隶了。”双头大胖子站在娄乐歌身后。
“看你这么精神,肯定能卖个好价钱。咯咯。”另一个脑袋笑道,“你们两个赶紧给我起来,我们上路了,再耽误就到不了会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