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从哪方面来说,娄乐歌都是一个神经大条的人,对于这一点,仅仅从这两天的短暂接触中,汉特就认识的相当深刻了,所以当娄乐歌偷偷摸摸的蹦去偷装在马车上的烤肉时,汉特也没有阻止,或许娄乐歌在没有被绑住手脚的时候能够偷到那么一点烤肉,可现在,汉特只等着娄乐歌回来给他数一下头上的包。(..info)
总的来说,这队雇佣兵还不是很坏,至少没有虐待这两个被绑架的儿童和少年,甚至还给他们坐马车,如果不是双手双脚被绳子绑着,他两倒是像被一队雇佣兵保护着去游山玩水的贵族少爷了。其实汉特心里很清楚,这是为了让他们看起来精神点,到了会馆能买个好价钱,汉特从小就被灌输过各种知识,也时常跟着父亲到各种地方历练,可没想到这一次,却出了差错。
马车在山路上颠簸,晃晃悠悠,汉特只觉得昏昏沉沉的,悠悠的睡着了。
可他没有睡多久,马车猛的一停,由于惯性,汉特险些一头冲出车外。这一下让汉特昏昏沉沉的脑袋顿时清醒了。
“不就是一块肉吗?给不给!”娄乐歌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听着好像是生气了。
汉特撩开马车的布帘子,却被眼前的景象吓到了。绿皮雇佣兵们手中提着飞斧,凶神恶煞的将娄乐歌团团围住。而不远处的地上还躺着一个刀斧手,身上有一些血迹,躺着的地方也染红了一片,他眼睛紧闭着毫无生气,只是微微起伏的胸膛还能证明他还活着。
“我说过,每个人的份额有限,你小子竟然偷东西!还打伤了我的小弟!”大胖子的一个脑袋伸向娄乐歌,唾液飞奔而出。
“这规矩是我定的。”另一个脑袋转过去,恨恨的对着旁边的脑袋。
“你定的就你定的,今天你是大哥,你说了算。”
“这还差不多,现在,”又一个脑袋拧了过来,“小子,这事情怎么算?”
娄乐歌好像没有听见他们说话,也好像没有注意到四周围着的怒气冲冲吹鼻子瞪眼的绿皮,依旧大口啃着烤肉。
想要趁乱逃跑的汉特运气显然不怎么好,“啪嗒”一声,他撞到托着兵器的马身上,那马一惊,前蹄提起来,背上的兵器全掉在了地上。二十几个刀斧手连着大胖子的两个脑袋齐刷刷看过来,汉特顿时腿都软了,想要逃,腿上却被绳子绑着,也不能像娄乐歌一样蹦跶。一屁股坐在地上,心想,完了。
一个绿皮提着飞斧走了过来,抓住汉特的领子,像抓小鸡一样将他提了起来,将汉特丢在娄乐歌旁边,等着双头胖子发话。
这两个小屁孩是路上额外的收获,本来他们接到一桩单子,接了委托人的一个巴掌大的木盒子,要护送到阿诺会馆去,没想到在半路遇到两个黄毛小子,于是又干起了业余的人贩子勾当。虽然这两个小子也值不了多少钱,可蚊子再小也是肉,也就顺带打算将两个小子弄到阿诺会馆的交易市场给卖了,至于价钱,多了不敢想,可分下来也够每人大吃大喝几天了。
娄乐歌扭过头,嘴里还嚼着烤肉,见到旁边被摔的满脸尘土的汉特,笑了,伸出手,把剩下的烤肉递过去,“给。”
“得了,一个胆子小的像老鼠,一个像不怕天不怕地的虎崽子,你们两倒是蛮有般配的啊。”大胖子的一个脑袋开了口,狼牙棒在手中拍了拍,众刀斧手心中一惊,老大发火了!这是他揍人前的习惯性动作。
“喂,胖子,”娄乐歌仰起头,看着像座小山一样的双头怪,“剩下的烤肉去哪里了?”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张大嘴巴,甚至连哈喇子流出来都不知道。
“胖子!”刀斧手们齐声吼道,然后又立刻用双手捂着嘴巴,满脸恐慌。
“你们刚才说什么!”两个脑袋两个嘴巴发出相同的声音,这声音像山中的虎王,仅仅一吼,万鸟惊飞。
刀斧手们脑袋像拨浪鼓一样摇晃着。胆子小的已经双腿打颤了。胖子这两个字是双头怪的禁忌,那二十多号绿皮小弟都说双头怪是食尸鬼中的威猛汉子,因为每个人或多或少都吃过双头胖子的毒打,就因为失口叫了一声胖子。[..info超多好看小说]
“胖子啊!”娄乐歌莫名其妙的看着刀斧手们。
两个脑袋满脸憋的通红,齐吼一声,巨大的身躯高高跃起,抡起棒子就要砸下。只见小山般的身体一跃两人多高,这体重,落下来非得把他们砸成肉饼不可,绿皮们赶紧闪开,只留下娄乐歌和汉特在中间。
就在胖子的大狼牙棒刚要落下的时候,娄乐歌和汉特的身体诡异的一闪,竟然在原地消失了。狼牙棒一落地,巨大的力量激起一大圈的灰尘,呛得众人咳嗽连天,而等灰尘散去,绿皮们定眼一看,娄乐歌刚才身处的地方已经多出了一个一平米见方的大坑。
“哎哟哟,不就是几块烤肉么,至于吗?”
不知道怎么闪到一旁的娄乐歌嘟囔着,放下怀中蜷成一团的汉特,才发现自己已经袖子的眼泪鼻涕。
“呜哇哇哇、、、”高分贝的哭声又响起来了。
“喂,胖子,不要吓到这小鬼了,他哭的我耳朵都难受。”
胖子怒火中烧,一击不中,本来就让他觉得羞耻,再次听到娄乐歌叫他们胖子,心中顿时有把娄乐歌捏成肉饼的冲动,哪里还管什么能不能卖个好价钱,于是提着狼牙棒又向娄乐歌冲去。他每跑一步,大地就震动一下,身上吊着的横肉也跟着晃动,像奔跑的巨象,雷霆万钧。
“要打架吗?”娄乐歌不惊反喜,“这个我喜欢。”
他本来就是个好战分子,这些年在小山村被憋的慌,因为村子里的人都善良老实的不像样子,连个打架的人都找不到,而且娄乐歌怕一出手就的把别人搞个残废,自己也没那个钱赔偿,前几天好不容易能和那队狼骑一起动动筋骨,可刚热完身就没得打了,娄乐歌一肚子火正找不到发泄,却又被一群雇佣兵人贩子给绑架了,终于到现在,吃饱了,有了力气,正好干一场!
娄乐歌在众人惊讶的眼中迎着大胖子冲了过去,大胖子见娄乐歌不仅没有逃跑,反而向着自己冲过来,心里虽然颇感意外,但却没有丝毫的迟疑,只见他一路狂奔,借着速度一跃而起,然后诡异的一挺胸,一人粗的狼牙棒举过头顶,他腰部一用力,转眼间就由挺胸变成弓背,狼牙棒借着这力道顺势而下,带着千钧之力向娄乐歌头上砸去。
这一棒下来,肯定就不是两个包那么简单了,娄乐歌整个脑袋恐怕都要被敲下来。即使娄乐歌是铁打的,也要像钉子一样被紧紧的钉在地上。汉特亲眼见过大胖子用手头的狼牙棒敲死了一头巨熊,他吓得用双手蒙住眼睛,不敢看接下来的场面。
即使面对着大胖子这山崩一般的攻势,娄乐歌眼中依然是一片宁静,黑色的瞳仁中看不出任何波澜。
“力量还行,可两个脑子都白长了。”娄乐歌嘴里嘀咕着,也未减速,可就在狼牙棒刚要落到他脑袋上时,娄乐歌整个身体向后一仰,借着冲势向前滑去,狼牙棒贴着娄乐歌的头皮擦过,狠狠的砸在地上,而同一时刻,娄乐歌的身体还在向前滑行,侧着身子,右腿闪电般迅速伸出,笔直的踹向大胖子腾空的双腿。大胖子本想收脚站住的,可突然腿上一道大力传来,他在空中没有着力点,顿时失去了平衡,一脸就扑在地上。
“这下应该会很疼吧,叫你打我脑袋。”娄乐歌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尘,看着面前一队满脸惊讶的刀斧手,笑了笑。
汉特裂开小手掌,从指缝中观望情况,可他意料中的事情并没有发生,娄乐歌站在前面,后面大胖子正灰头灰脑的爬起来,突然猛的转身向娄乐歌压过去,想用巨大的身体压住娄乐歌,甚至连狼牙棒也没有用上。
“娄乐歌!后、、、”还没有等汉特说完,大胖子就扑在了娄乐歌身上,激起一阵尘土。
“完了。”汉特的心沉到了谷底。
“呼耶!”刀斧手们见队长将娄乐歌扑到在地,从先前的震惊中醒过来,举起飞斧齐声呼喊着。可过了十几秒钟,也不见有什么动静,大胖子仍然躺在地上。众刀斧手感到有些奇怪了。一丝担忧偷偷爬上众人的心头。
终于差不多二十秒后,大胖子的身体动了一下,然后满身肥肉的身体诡异的半立起来,脚在地上,整个身体却诡异的不符合力学的向前倾斜,等众人看清楚,才发现娄乐歌单手撑在大胖子的脖子上,站了起来!
他三步两步从大胖子的身体下走了出来,双头胖子失去了支撑,马上倒了下去,轰的一声落在地上,两个脑袋的鼻孔里和嘴里满是鲜血。
众人看着这诡异的一幕,顿时像蚂蚁炸开了锅。
“老大?”
“老大,快起来啊!”
“老大!”
可不管怎么叫喊,大胖子的两个脑袋都没有回应。
刀斧手们终于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常年在刀尖上讨饭吃的雇佣兵们没有因为娄乐歌两回合秒杀大胖子而感到恐惧,反而因老大被打的这样惨而激起了血性,纷纷拔出飞斧,狠狠的向娄乐歌身上丢去。
顷刻间,二十多把锋利的飞斧发出呼呼破空声,如离弦之箭般向着娄乐歌飞去。
娄乐歌不退反进,迎着飞斧就上,几个箭步,左突右闪,密集的飞斧竟然没有沾到娄乐歌的身体。众人也没有停歇,又是一轮飞斧过去,娄乐歌就像在斧雨中舞蹈,身形如燕,灵巧穿梭,眨眼间便到了最前面的刀斧手面前。
“我记得你,今天早上只给了我们两个人一块烤肉的家伙。”
那名刀斧手惊讶的看着娄乐歌,完全没有反应的时间,一记重拳就落在胸口,一口鲜血从口中喷出,可血还没有落地,娄乐歌的人影就从他面前消失不见,紧接着又听见旁边传来一口喷血的声音,“扑哧”、“扑哧”、“扑哧”反反复复,不过几息的时间,喷血的声音消失了,四周突然变得很宁静,甚至连鸟叫声都消失了。
刀斧手倒在地上,侧着头,看着倒地的同伴,又看了眼娄乐歌,视线渐渐失去焦距,模糊,再模糊。最后一眼,他只看见娄乐歌并不高大的身影,沉重的疲倦用上心头,眼皮像吊了铅块,终于,他缓缓闭上了眼睛。四周一片黑暗。
“完了,”娄乐歌一拍脑袋,后悔莫及,“还没有问出来烤肉藏在哪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