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03-01
(哈哈,小莫我又回来啦!!!撒花庆祝下先~~)
采苹不知其中曲折,自然对陈平的这种感情没办法理解,不以为意。
扁了扁嘴,采苹拽了拽自己的袖子:“什么为什么啊,我当时是为了去喝酒,自然是要女扮男装的啦!是你自己没有认出来,所以我才将错就错的嘛……”
颇带了几分委屈的神情和语气,让陈平不自觉地觉得,这是不是真的是自己的错,是他自己笨的男女不分,所以才会让事情发展到如今这种地步。
“但是你为什么又开那种玩笑,让我以为你是、是……”陈平讷讷远不如地接着问道,只是这一次的语气就以前那样的强硬了,而是带了几分羞怯。
采苹却是嘻嘻一笑:“人家觉得好玩嘛!而且陈大哥你的表现真的很可爱啊,让人不自觉地就想接着逗一逗你啊!”
陈平不禁有些目瞪口呆。这是什么理由?怎么会有人将这样的理由这样理直气壮地说出来?
仔细地上下打量了采苹一番,陈平是真的有些头痛。他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如何做。是告诉她,她如今的这般处境,其实全都是因为自己,还是缄口不言,直到她自己知道了真相,然后来找自己为止?
总觉得,无论是哪一种,他的下场都未必会好过。
一个能将那么、那么无理的理由说的那样理直气壮的人,难道你还指望她是一个可以与之讲理的人吗?这样一想,陈平只觉得自己是进退维谷啊!
“那个、娘娘,您若是没什么事情的话,那么属下就告退了。”陈平此时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三十六计走为上策啊!
采苹却是摸了摸下巴,视线上上下下的将陈平打量了个遍,然后啧啧两声,若有所思地问了一句:“陈大哥,刚刚你看到我的时候,好像一点吃惊的样子都没有啊?我记着好像告诉你我姓云的来着,所以你该不知道新进宫的江氏女就是我的吧?那为什么一下就能道出我是梅妃呢?陈大哥你好厉害哦!”
最后一句,自然不是惊叹,而是明晃晃的讽刺。
很显然,思路清晰的时候,采苹可以精明的人厌鬼憎。
陈平很是心虚地觉得自己的心脏漏跳了好几下。被这丫头多吓个几次,他可能就要提早因公殉职了。
“这个、娘娘,当初领命带人前去迎接娘娘您入宫的,正是属下。”陈平心里念叨着,早死晚死,终归一死,倒不如干脆些罢了。
采苹一愣。“可是那日……我们明明一起喝酒来着!”声音明显地低了下去,忽地心里升起一种做了坏事,却被当场抓包的心虚感。
陈平不知采苹到底是什么意思,只有硬着头皮道:“那日,是属下将娘娘您送回驿馆的。不过这件事情属下并没有向任何人提起过。嗯……娘娘您身边的那个小丫头,应该是知道的。”
采苹真是恨不得一头撞死在豆腐上算了!
“你真的没有和任何人提起过?”采苹像是在合谋什么坏事似的,向陈平那边凑了凑,压低了声音,偷偷摸摸地问。
陈平被她这般模样给逗得有些忍俊不禁。“属下保证,绝没有别人知道,就算是知道,也保证他不敢说出去!”陈平那有些低沉的声音,带着不经意间的杀气,让采苹不禁瑟缩了一下,然后干笑了两声。
“呵呵。呵呵……那就好,那就好!”
陈平原以为她会再继续问些什么,却没想到采苹只是又与他闲话了几句,就转身走开了,害得他白白地提心吊胆了好半天!
不过,若是日后被她知道了前因后果的话……
陈平又是不自禁地打了个冷颤。
刚向着宫门的方向走了几步,就看到迎面走过来的薛王殿下,陈平不由在心里面哀叫了一声,真不知道自己今天是不是该看下黄历再出门的,黄历上一定写着“不宜出门”的!
“哟,这不是小平儿吗?干嘛一副劫后余生的模样?诶?怎么又变成这幅厌恶的神情?这样让人很伤心的诶!”看着陈平好像心情还很不错,比之之前那副总是带死不活的模样简直好上了不知多少倍,李成义也不禁心情大好,忍不住地就想逗弄逗弄自己这位小朋友。
想起当年自己初见他的时候,他还只不过是一个十几岁的小娃娃,一双大眼睛闪亮闪亮的,与暗卫的身份很不想配。但是相处下来他才知道,这个笑起来像是阳光一样灿烂的男孩儿,其实内心与阳光没有半点的关系。
他一直都关注着他。知道他受到过的每一种训练,知道他出的每一次任务,知道他手上血腥无数,但是笑起来却仍旧像是能将全天下的阳光都聚集在这一张脸上似的。
但是最近,自己却是好久都没有见过他的笑容了,让他老人家不禁好生怀念啊!
“喂喂,干嘛又苦了一张脸啊!走走走,哥哥我带你去喝酒,顺便给你物色物色有没有看上眼的好姑娘,成就一段美满姻缘!啊哈哈哈……”李成义像是终于又找到了一个很有趣的营业似的,笑的很是畅快,不由分说地就拉着陈平出了宫门。
“啊,我还有公务,我还要值守呢……”陈平做着垂死挣扎。
“别跟我这儿瞎扯!你们的值守轮班是要经由我批准点头的,你当我不知道你轮到哪一班?”李成义对他这个不经脑子的理由嗤之以鼻。
李隆基远远地看着自家二哥又将自己的侍卫首领给拐跑,只觉得有些哭笑不得。真是对二哥这种率性的作为羡慕不已。
什么时候,自己能够像他那样,想如何,就能如何呢?
有些失落地喟叹了一声,李隆基想了想自己那一摞子还没有看完的奏折,心头烦乱,没有半点心情去看那些,想了想,便转身,吩咐了一声,摆驾清思殿,找萧淑妃弹琴消遣一番去。
虽然也知道,若是论起琴艺、音律的话,还是采苹那丫头更胜一筹,但是自从上一次采苹说出那一句她其实根本就没打算争宠的话之后,不知怎的,一想起那丫头,李隆基就觉得心里面像是哽着什么似的,还带着那么丁点酸酸的感觉。
就好像,自己一番热忱心意,在人家看来全然无用,甚至多此一举似的感觉,很挫败,也很没面子。
所以,这两日,他都没有去过昭阳宫,就好像有一种心思,要故意冷落一下那个丫头,让她知道一下厉害似的。但是同时自己却也明明白白地知道,自己去或者不去,对那个丫头而言,区别也只不过是多了一个人陪她玩罢了。
想想,还真是让他这个做惯了高高在上的皇帝的人挫败的很啊!
“皇上,您又走神了!”萧淑妃略显清淡的声音响起。虽然皇上来这里,让她很是欢喜了一番,但是在自己抚琴的时候再三走神,却是让她心里很不是滋味的。
李隆基猛然醒过神来,呵呵一笑:“哪里是走神了,朕这分明是被爱妃的琴音所吸引,一时间入迷了而已。”
只不过,这样的敷衍,或许骗一骗赵丽妃够,但是对于萧淑妃,却是没甚作用的。
萧淑妃索性弃了琴,起身来到李隆基的身旁,轻柔地帮他按揉着肩颈。
“皇上莫不是遇到了什么难解的事情,还是在为了什么……人而伤神?”
闭了眼,享受着萧淑妃轻重适中的按揉,李隆基轻哼了一声:“怎么,爱妃是想要为朕分忧解难吗?”
萧淑妃心中一窒。不知怎的,她觉得皇上这轻飘飘的一句话中,却是带了很重的意蕴的。但是曾经身为名副其实的千金大小姐,如今高居淑妃之位的她,自然是有着旁人所不能及的骄傲,被李隆基这样一问,不由傲气上涌,顺口就道:“皇上您之前不就和梅妃妹妹商讨过政事?臣妾却又如何不能?”
李隆基闻言,不由微微皱了皱眉头。因为祖母武皇的缘故,所以他很不喜欢自己的后宫干政,至于之前曾经和苹丫头谈论过那些事情,不过是因为知道她的性情,知道就算是将那身份地位摆在那里,她也不屑一顾,所以才会安心。
但是其他人,却不能让他有这样的安心。
且不说她们本身,就是她们身后的那些父兄,也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而苹丫头,却不会让他有这样的担忧和困扰。
“你的兄弟尚且知道为了家族而装傻扮拙,你却如此不知进退,若是被萧公知道了,怕是要痛心不已的了。”李隆基轻飘飘的一句话,让萧淑妃呆立当场,讷讷不知所言。
轻叹了一声,李隆基起身,拂了拂衣袖。
“原以为来你这里,能够得片刻安宁舒心,却没想到你竟也存着这样的心思!罢了、罢了!”李隆基苦笑了一声,提步向外走去。
萧淑妃呆愣在那里半晌,终于缓过神来,在李隆基的脚刚刚要踏出门槛的那一刻,失声叫了一声:“皇上!”
李隆基的脚步顿了顿,却并没有回头,而是继续向前走去。
萧淑妃跌跌撞撞地向着他跑过去:“皇上、皇上,您误会了!臣妾并不是那个意思!臣妾只是想要为您解忧而已!皇上……”
猛地追了过去,满脸泪痕地跪地死死抱住李隆基的大腿,不住地哀求着:“皇上,您再给臣妾一个机会……臣妾、臣妾绝对没有想要干涉政事的意思,臣妾只是想要为您分忧,想要让您高兴啊!”
如此美人,哭的梨花带雨,凄凄切切,又是如此地出言恳求,李隆基纵使铁石心肠也要稍稍动容了,更何况他原本对待自己的女人就向来很是温柔,便是没有感情,也是很温柔的……
所以,此时,李隆基伸手将萧淑妃拉了起来,揽在怀中,轻轻地帮她拭了拭脸上不断出现的泪痕:“好了,知道错就好。日后记得不要再犯了。”这话的意思,便是这一次的事情,他不再追究了。
萧淑妃听了这话,顿时破涕为笑,连声谢恩,言道自己绝对不敢再犯。
李隆基心中喟叹一声。
若是那丫头对我也有这样的一份心的话,我一定不会让她这样哭泣的。
李隆基在心里这样想着,却从来都没有想过去问一问,采苹心里真正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