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惟清出事了?
顾璃月眉头稍稍一动,清秀平静的面上滑过一道意味深长的复杂。.info[]
“大,大公子在外面?”这厢的云氏倒是吓得不轻,脸色都震撼了几分,说着便要掀被下床,说是要去拜见柳惟清。
顾璃月忙将她按住,心底越发的无奈:“娘,哪有岳母拜见女婿的?你好生躺着便好,莫再顾及什么礼数了。”
“可大公子……”她还欲言,然而后话未出,便被顾璃月了然打断:“我知晓娘亲是忌讳着柳惟清的身份。但他即便是侯门大公子,身份尊贵,既然他娶了我,那他在你面前,就终归是寻常女婿而已。”
说完,也不顾云氏反应,转眸便朝那火急火燎的侍卫望去:“柳惟清出什么事了?”
她今儿倒是要听听,方才在马车里还有力气与她针锋相对的男人究竟会出什么大事!不得不说,柳惟清那厮不仅心硬,命也硬着呢!
“方才大少夫人离去后,大公子便在车内晕了过去。”那侍卫满面焦急的道。
这侯门大公子可是太后疼到心尖尖上的外侄,他今日奉命太后之令驱车送这侯门大公子,一旦稍有闪失,这罪名他承担不起。
如今,那侯门大公子在车内晕了过去,他已是慌了神,无措中,他只得来求这大少夫人拿拿主意。
这厢的顾璃月倒是稍稍一怔,随即眼角一挑,清秀平寂的面上倒是毫无担忧之色。
“哦?大公子晕了过去?如此,你便先将大公子送入侯府,想必侯府三公子会寻大夫替大公子诊治。”她慢腾腾的道。
这话一落,她心生微疑。
那柳惟清身上的伤已在宫中便被御医包扎过了,纵然此番出宫坐车颠簸,但也不至于晕过去吧?
“这……”那侍卫显然未料到顾璃月对侯门大公子这般淡漠,脸色骤然一僵。
一旁云氏则是听得急切,见顾璃月一副闲散悠然的模样,她怔了怔,忙朝顾璃月劝道:“月儿,你已是大公子的妻,如今大公子身子有恙,你该寸步不离的陪着才是。快,快与大公子一道回侯府去,再让人替大公子诊治,切莫耽搁了。”
顾璃月眼角隐隐一抽,本欲拒绝,待见自家娘亲神色慌张急促,她终归是按捺下后话,妥协点头。
她对这云氏,历来顺从。
纵然她这灵魂并非她真正女儿的灵魂,但她终归是占据了她女儿的身,加之又与这云氏相处多年,着实生了感情。
她顾璃月自诩没心没肺,斤斤计较,但这云氏,却也是她的底线,她的软肋。
“芜影,你照顾好我娘,我择日再来。”她慢腾腾的朝芜影道了一句,随即目光朝萧誉落去,正要言话,不料他先道:“我送你出去。”
大抵是他的嗓音中隐隐透着几许极其难得的坦然,顾璃月倒是抽了眼角,噎着后话便朝他点点头。
出得云氏的屋子后,顾璃月与萧誉并肩而行,步子悠然缓慢,就如郊外踏青,悠闲自在。
那跟在顾璃月身后的侍卫则是急红了眼,几番催促,不料顾璃月扭头朝他道:“你在这里催我,不如先到外面马车边去守着柳惟清。万一昏迷中的柳惟清被仇家寻着了,这后果自是严重呢!”
本是不耐烦听那侍卫的催促,是以顾璃月便有心提醒,然而那侍卫闻言后竟身形一颤,似是这才反应过来般抬步朝不远处的院门狂奔。
眼见着那人的蠢样,顾璃月啧啧两声:“这宫中侍卫与连云宫的宫徒比起来,倒真是云泥之别。”
萧誉淡笑,手中的小金扇子摇得风韵流转:“连云宫宫徒皆是身经百战的杀手,又岂是皇家宫廷这些立在宫中当门神或是护卫的侍卫可比。”
顾璃月轻笑出声,斜着眼睛瞥他一眼:“你这奸商倒是难得在我面前夸连云宫。”说着,话锋一转:“听说你常来这里看我娘亲?”
他坦然淡笑,修
长的眸中滑出道道精明:“这倒是真。这一两日,我为你娘亲请大夫,送药材,送膳食,这笔账……”
说着,他手中的小金扇一顿,另一只手慢悠悠的朝怀中掏去。
眼见他这动作,顾璃月便眼角一抽。
仅是片刻,她便见他在她的预料之中从怀中掏出了一只小金算盘来。
“请大夫花了十两,昨日送来的灵芝五百九十两,雪莲六百五十五两,虫草……”
顾璃月静静的盯着他手中的小金算盘,神色蓦地一深。
突然间,她伸手将他手中的小金算盘夺下,按捺神色的道:“我瞧着你这把小金算盘挺致银子,想必拿出去当了,应该能当个千两吧?”
他眸中滑过一抹异色,淡笑道:“你且将算盘还来,我还未算完你欠我的银子。”
说着,纤细的手朝她伸来。
顾璃月眸色稍稍一动,随即将小金算盘慢悠悠的放入袖口里,道:“你这厮次次在我面前拨这算盘,我倒是瞧得有些心痒,不如你将这算盘借我,待我瞧腻了,便还你。”
这话虽说带着几分商量的语气,但顾璃月将小金算盘直接放入袖口里的动作却是自然而又坚定,毫无商量之意。
萧誉眼角难得一抽,肉痛得有些变了脸色:“你本就欠我银两,此番不还银子也就罢了,还想拿了我的金算盘?”
“不过是借借而已。”顾璃月淡笑。
萧誉眼角稍稍一挑:“借借?我瞧你倒是根本就未有归还之意。我倒是告诉你,这金算盘可是如同朝廷的尚方宝剑呢,见算盘如见我,拿着它可以任意到我萧家商铺提取现银的!”
顾璃月眸色顿时一深,清秀的面上却是滑出道道意味深长的笑来。
“哦?凭着金算盘可到萧家商铺提取现银?那,可否凭这算盘,拿下你整个萧家各处的商铺?”她勾唇笑问。
“凭这金算盘,可到萧家商铺提取现银,但却不可拿下萧家各处的商铺。只不过,我个人名下的迎客居倒是可以拿下,其余萧家商铺,皆由我爹掌控,自然凭我的算盘拿不下来。”
顾璃月脸色也变了几变,深黑的目光直锁着萧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