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众人简单收拾了一下所用的物质,腾出了一辆单排小货车,轻装上路。
这次的目的只有一个,白霞山。钟元心里清楚,单靠几个人的力量是无法扫平丧尸,更不可能扳倒花校长,所以他们需要援助,而能提供这个帮助的除了政府,别无他选。经过一夜的思考和计划,最终他们决定绕开大路,尽量避免喧嚣的城市,穿过一段崎岖的山路,虽然距离会增加一倍,是否通车也是个未知数,但是远离人烟的地方不会出现大量的丧尸。
一路上无话,钟元专心开车,副驾驶室的简默却一直盯着窗外这片荒芜的土地,似乎满腹心事。其余的几个人均安排在后斗,黑熊伤势未好,原本副驾驶的位置是属于他的,但黑熊宁愿在后斗接受颠簸也不愿意和钟元呆在一起,因为他深怕自己什么时候牛脾气发作,会一脚将钟元踹下车。
从日出东方,小货车一直奔波在崎岖的山路上,倒也是安然无事。眼看日落西山,染红了天边的一片彩霞。夜里行车,自然不是最好的选择,钟元一打方向盘,离开坑坑洼洼的山间小道,将车开入一片略为开阔的草地上,这里四周灌木丛生,尤其以芒琪居多,另有几棵高大茂盛的梧桐树做为屏障,相对来说比较隐蔽。
在路上颠簸了一天,滴水未进,几个人早已经是精疲力尽。车未停稳,胖子和亚洲就争先从车斗中跳下来,开始扭腰扩胸,另加唉声叹气,实际上这也是一种排除疲劳的方式。
“这是什么鬼地方?”胖子嘟囔着说,“鸟不生蛋狗不拉屎的。”
大黄的伤势有所好转,一停车就迫不及待的从车上跳了下来,找了个舒适的地方,拱起屁股先解决内需。胖子狠狠瞪了大黄一眼说:“狗改不了拉屎。”大黄也不理他,吐着舌头,似乎很享受方便的过程。
“我肚子饿了。”亚洲摸了摸肚子说,“胖子,你看这荒山野岭的,一定有不少野味,不如我们打几只野兔解解馋吧。”
“滚一边去,”胖子瞪了一眼说,“你还嫌你惹的麻烦不够多啊?上次为了一只野兔,引出了一群丧尸,差点把我们当了点点心,再来一次,胖爷我可没那心思对付他们。(..info)”
“丧尸有什么好怕的,我一脚就把他们踢飞。”
胖子和亚洲有一句没一句的胡扯,小辣椒和黑熊倒是相对比较安静,从上车到下车,几乎没有跟任何人说过一句话。为了避免不不要的争论,钟元也尽量避开他们,以免触动他们的情绪。所以简默就成了这个临时组成的家庭中管家,一下车她就跑过去,拉着小辣椒说这说那,气氛一下子也融合了不少。
夜色渐浓,为了不引起丧尸的注意,也不敢生火,只是就着水各自吃了点干粮充饥。
几个人在原地支起几个帐篷,各自无话,都钻进各自的帐篷中休息。也许是劳累的缘故,不久,胖子的呼噜声就有序的在帐篷中传出。
钟元将步枪背起,胸前挂着望远镜,几下就爬上了高大的梧桐树,上半夜由钟元守夜。钟元的动作尽量保持轻柔,但还是惊扰了更早进驻树丛的飞鸟,尖锐的鸟鸣声响起,几只不知名的鸟扑打着翅膀,插入暗夜里。
钟元不敢有一丝一毫的大意,因为肩负着一个团队的生死存活。周围的虫鸣声渐渐响起,在他的周围谱成一曲优美的夜的赞歌,他也在这种轻松自由的环境下每隔几分钟,查看一下周围的动静。
不知道过了多久,有一双明亮的眼眸在树下注视着他。他低头一看,只见简默手上正拎着水壶,在朝他微笑。钟元吃了一惊,忙问她干嘛还不睡。简默简洁的回答睡不着,然后指了指钟元所在的树杈。他马上明白过来,无奈的笑了笑,解开身上的绳子,将简默拉了上来。
简默一上来,就显得特别兴奋,身体在树杈上轻轻晃动着,吓得钟元赶紧把她按住。她从钟元的胸前摘下望远镜,朝四周胡乱扫视了一周,索然无趣的将望远镜又丢回给钟元说:“四周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到。”
“是啊,但有总比没有好。”
“喝点水吧。”简默伸手将水壶递给钟元。
“你来这里的目的该不会只是为了这个吧?”钟元接过水壶,咕咚灌了一口说。
“不然呢?”简默微微笑了笑,借着黯淡的月光,可以亲切的看得出这个女孩子是发自内心的喜悦,没有半点做作。
钟元不知道怎么接着往下说,索性一屁股坐在树杈上,不再说话。简默忽然“扑哧”一笑说:“其实还有其他原因拉。我从小就听老人说,在夜里,只要见到流星,许下一个愿望,愿望很快就会实现。”
“呵呵,这种老掉牙的传说,你也相信吗?”
“我相信,只要我们诚心诚意,我相信所有的愿望都会实现的。”
“许愿的人很多,但是真正能够实现愿望的人却非常少。”钟元淡淡地说,简默抿了抿嘴巴,显得有点失望。钟元见状,便接着说,“那是因为他们不了解许愿最重要的是什么。”
“最重要的是什么?”简默露出惊喜的神色。
“每颗流星背后都有一段美好的故事,上天希望能将这种美好的愿望赋予人间,让人类能够重拾那段美丽的传说。”钟元严肃地说,“但是,你想想,每颗流行只能将一段美好赋予一个人,而许愿的人又那么多,你是流行你会怎么选?”
“我会选择最有诚意的人。”
“你怎么找到最有诚意的人?又怎么确定流星是不是选择了你?”
简默眼珠转了转,嘟囔着嘴巴,摇了摇头。钟元微微一笑说:“我有个办法,但是这个办法我也没试过,不敢保证能不能成功。”
“你快说!”简默有点急不可耐。
“你等我一下。”钟元下了树,钻进胖子的帐篷中,摸索了一会重新回到树梢之上对简默说,“秘诀在于你能不能在许愿的时候,让流星心甘情愿的留下来。你许了愿之后,将双手摊开就知道了。”
“真的吗?”简默半信半疑地说。
“看,流行。快许愿!”钟元手指高空说。简默抬头一看,一枚晶莹的流星如一道艳丽的白光滑过天际,落入凡间。简默双手合十,放在胸前,微微闭上眼睛。沉默了一会,才不舍的将双手摊开,期待着流星出现的那一刻。
“好了,可以睁开眼睛了。”
简默缓缓睁开眼睛,发现手中中多了一个粉红色的盒子,盒子里面放着一块银色的金属片,金属片的正中间镶嵌着一小块镜片。而镜片当中映射着一颗闪动着光芒的星星,似乎在对着她含笑。简默脸上如绽放的花朵,笑得花枝乱颤,身体在树梢上晃动着,盒中的星星也随着左右摇摆。
“别动,别出声。别把星星吓跑了。”钟元意轻轻地叮嘱。
简默看着他严肃的眼神,也微微点了点头。钟元伸手在树杈上摘下一片梧桐叶,左右对折,然后轻轻的盖在镜片上,再迅速的盖上盒子的盖子,说:“这下你可以放心了,只要不打开盒子,流行就会永远陪伴着你。等到你的愿望实现的时候,你才能打开,不然就不灵了哦!”
“我记住了。你知道我许了什么愿望吗?”
钟元做了个别出声的手势说:“愿望是不能说出来的,只能是你一个人知道。”
“哼!你想知道我也不会告诉你!”简默说着又是抿嘴一笑,然后将粉红色的盒子小心翼翼的放入口袋里。
忽然,一道淡淡的亮光从某个角落一闪而过,刺入钟元的眼帘。钟元细声说道:“有情况!”然后举起望远镜在四周仔细观瞧,竟然是一无所获。
“怎么啦?”
“不对,我刚才明明看到……怎么一下子就不见了。”简默的神色变得凝重。
“你发现了什么?”
钟元没有回答,拉着简默回到地上,叮嘱她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能惊慌。然后轻轻钻入亚洲的帐篷,将他拽了起来。亚洲在迷糊之际,感觉有外力拉扯,情不自禁抬脚一阵乱踹。只听见一声轻呼,然后就是屁股一热,从梦中惊醒,他揉着惺忪的眼睛看着钟元,正要开口说话。钟元连忙捂住他的嘴巴,轻声说:“亚洲,我要离开这里一下,你什么都别问,打起精神,好好守着这里,如果发现了情况不对,就及时通知大家,懂吗?”
亚洲点了点头。
钟元提着手电筒,拉开枪栓,为了不打草惊蛇和暴露目标,他借助着昏暗的月光,蹑手蹑脚的往前探路。
根据他的印象,刚才的亮光应该就在不远处,同时也希望只是虚惊一场。他尽量贴着树干往前走着,在昏暗的夜里每一步都走得很艰辛,地上无数从地下长出来的树根一不小心就会把人绊一个跟斗。
夜依然保持了原有的宁静和神秘,除了声声入耳的虫鸣声之外,似乎连一点杂音都没有。就在前面低矮的灌木丛中高高矗立着一颗参天巨树,几只飞鸟来回盘旋着不敢落下。钟元心里一惊,鸟不敢入林,林中有人。
想到这,他将步枪扛到肩上,猫着腰快速朝大树靠近。但是,最后呈现在眼中的情景让他打了个寒颤。只见树下排列着几具尸体,都是脸部朝下,大概是因为体力不支,被树根扳倒,导致了命丧此处。可另他更难以理解的是,如果是丧尸所为,不可能还能留下这么完整的尸体,而且,死者的身上基本上没有什么明显的伤口。
尸体边上的地面上,插着一把闪闪发光的武士刀,刀面上折射着几道耀眼的光芒。难道刚才的光线就是从这里发出的?钟元轻轻将刀抽了出来,刀尖上还粘着湿润的泥土,钟元用手指轻轻捏了捏,同时还发现了地面上的刀口平整光滑,两根细小的根须齐根被切开。
钟元小心翼翼的将两根根须抽离地面,伸手触碰,从根须断口出渗出几滴粘稠的树液。他猛然发现,这是一道新口子。
惊诧之余,只见前面不远处的灌木丛中一阵骚动,钟元提枪快速向前追了上去,嘴里大喊:“什么人?”
没有任何回音,他的声音被无尽的黑暗吞没。灌木丛中很快又恢复了原本的宁静。
他转身,一刻不敢停留的向着帐篷的方向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