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花校长竟然会是这样的人!”李强插了一句话说,“这背后到底还隐藏了多少秘密?”
“如果没有猜错,整件事情就是一个阴谋,包括这次的瘟疫,也是由花校长一手策划的。”钟元说,“首先就是为了寻求保护,这个世界上没有比军队的监管更让人放心的了;其次是通过瘟疫转移政府和大家的注意力,背后一定有一个更大的阴谋。”
“我一早就发现花校长不是只好鸟。”胖子说,“不过他拿我们这些学生的命来当筹码,未免也太恶毒了点。”
“胖子,”李强盯着胖子说,“后来你们是怎么逃出来的?”
胖子从李强的衣袋里掏出了烟盒,掏出一支放在鼻尖上细细的来回闻了几遍,陶醉地说:“当时我本来因为想要活命一定会有一场殊死搏斗,我不怕死,只是一想到要连累简默,我的心就充满愧疚。也多亏了我勇气于智慧并重,身手与胆识并行,拿出我临危不惧,视死如归的气势,才能够躲过这次危机。凭我的……”
“你他妈的有完没完?”李强愤愤地踹了胖子一脚,说,“挑重要的说,后来你们到底是怎么逃出来的?”
胖子撇了撇嘴说:“胖爷我今天心情不错,不跟你一般计较。”
说起来,当时的情形真是惊险万分,千钧一发。(..info无弹窗广告)我感觉到我的呼吸很重,心都跳到嗓子眼了。危险在我面前那就是奢侈品,我最怕的是不能预料的危险。终于,我见到一把尖锐的刀锋在病床的侧面出现,那是一把日本武士刀,据说这种刀削铁如泥,可以劈山断流。明亮的灯光打在锋利的刀锋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辉,闪动着让人畏惧的寒光。
豆大的汗珠从我的额头涔涔而下,穿过我的眼角,流过我的鼻尖,渗入我的嘴唇。我舔了舔嘴角,单膝跪地,随时准备起跳。就在我爆发小宇宙的瞬间,从另一边的角落却传来一声低沉的嘶吼声。这个声音就像是从喉咙里发出的,低沉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是在这种环境下,丝毫的异动都有可能是一种危险的信号。
从刘医生抖动的影子可以得到佐证,其实他的内心比我更加恐慌。影子抖动了一下就急转过去,紧接着就听见刘医生和花校长几乎是同时喊了出来,噫!怎么会这样?
他们的反应完全出乎我的意料,有什么比抓住我这个窥听者更重要的的?我将病床轻轻往外挪动了半分,从透出来的缝隙里望去。我的反应跟他们一样,似乎还比他们少了几分定力,因为我差点就喊出声来。我眼前见到的是一张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脸,那是一张比我的老乡还干枯的脸,有一半的头发脱落下来,盖住了左边脸,被后面的头发缠住挂在额前,每条发根都粘着黄色粘稠的液体,散发着让我窒息的恶臭。一部分裸露在外的头皮已经脱落,隐隐还能看到里面有点焦黄色的头盖骨,周围的皮肉已经腐烂得不成样子,似乎轻轻一扯,就能将他的整个头皮扯下来。更不可思议的是腐烂的头皮深处隐约中还能看到有什么东西在蠕动,像起伏的山丘。我的注意力完全被吸引过去了,我在想那些隐藏在皮层底下的蠕虫跟我在动物的死尸上看到的有什么不同。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直挺挺的坐立在病床上。死灰般的脸上的皮肤还在微微抽搐着,两只已经失去光泽的眼睛完全泛白,找不到半点黑色的眼珠。眼窝深处似乎隐藏着一股肃杀之意,随时都可能会发狂,冲上来把我们撕成碎片的。
我打了个冷颤,这些还是人吗?我盯着刘医生和花校长的背影,他们一直呆立在原地,一动不动,比刚才安静多了。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花校长才缓缓地说,怎么会发生病变?
刘医生迟疑了一下,也没有直接回答花校长的话,径直走到那个学生的面前,先是拿出放大镜在他的脸部做了一次详细的检查,我的眼光被刘医生的背影遮挡住,细节方面根本看不清楚。跟着我又听到一系列叮叮当当的响声,好像是刘医生拿着什么金属条在敲击那个学生的牙齿,然后又拿出医用手电筒,挑起他的眼睑,对他的眼睛做了一次检查。
刘医生慢慢转过身,冰冷的脸上渐渐露出轻松的神色,他长长吐了口气说,花校长,请放心,没有发生病变,但是为什么病人会突然坐起来,我暂时也无法给出一个确切的答案。
花校长的脸色并没有比刚才好多少,他阴沉的脸上多了几分凝重,冷冷地盯着刘医生。刘医生的眼光跟校长只接触一个回合,马上败下阵了,怯生生地低下头再也不敢出声。
我从刘医生让出的空隙中望去,只见刚才那位同学的眼睑已经整个脱落,一个手指印深深地刻入他的额头,露出一层黄褐色的肌肉。我的胃里有什么东西在翻腾,随时都有可能把胃酸呕吐出来。我掐了掐脖子,让自己保持冷静,同时心里想着一些愉快的事情。
我相信简默一个女孩子看到这些,肯定会吓得连魂都掉了。我正准备转身安慰她几句,可是我的身后竟然空空荡荡,我的心里在一霎那间被冰封,连呼吸都停止了。简默呢?她刚才明明还在我身旁的,怎么突然间就消失不见了?要是她出了点什么事,我怎么对得起她。我左右张望,试图尽快找到简默,或者找到她离开的痕迹。
花校长冷酷的声音从前面传来,是吗?我希望你不是在敷衍我,这些感染者是我们最后的底牌,不到最后一刻,我是不会动用他们的,你要保证在我的计划完成之前,他们不会发生病变。如果出现一点差错,这批人会将整个世界的人类变成跟他们一样的活死人。到时候,就算是你,也无法控制住他们。
刘医生的身体微微地颤抖了一下,马上又冷静了下来,带着一种嘶哑的声音说,是,我一定会保证完成任务的,而且这些人的病毒并没有扩散到全身,他们少了变异的血清,从理论上来讲,应该是不会马上变成丧尸的。
当我听到“丧尸”两个字的时候,我有种冲上去跟他们拼命的冲动。我从书上和电视上对“丧尸”有过一种模糊的印象,那是一种不惧生死,没有思想,带着血腥和凶残的动物。
花校长冷哼了一声说,希望如此吧。他的声音中不带有任何的色彩,几个字几乎是用同一种音调发出的,听在耳朵里,仿佛多了几分嘲讽。
下一刻,他们同时走出了教室,随着一声轻轻的关门声,教室里又恢复了原有的宁静。可是我的心已经不能像之前那样镇定自若了,你想想,一个人置身于一片有可能随时会发生异变的丧失群中,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我无法用语言来描述当时的心情,更无法冷静的去思考问题。我唯一的念头就是赶紧找到简默,并且以最快的速度离开这个鬼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