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背后有一双手轻轻地搭在我的肩上,我下意识往后一闪身,狠狠地将肩上的手甩了出去。.info[]马上我又觉得后悔了,简默低低叫了一声,脸上满上痛苦的表情。我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跟简默道歉。她也并没有责怪我的意思,只是问我怎么突然之间变得古古怪怪的。
我说,怎么我老乡会变成这个样子的,好像根本就不认识我似的。
简默嘟囔着嘴没有回答我的话,我知道在她身上找不到答案,也就不再问了。
简默看了看我又说,我发现这里少了两个病人。
我说,你是不是弄错了。
她说,绝对不会弄错的,她已经反复数了三遍,人数根本对不上,她离开之前确定过这里的人数,现在却少了两个。
我说,可能另外两个是病情发生了变化,医生临时将他们调到其他医疗室去了吧。简默想了想说,也只有这个解释了。跟着她说我们进来很久了,催促我赶紧离开,如果被发现了,我们两个人都会有麻烦。我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就在我刚迈出脚步的时候,从楼梯处响起了皮鞋撞击僵硬的地板发出沉闷的响声。我向简默使了个眼色,她马上会意。跟着我退到角落,矮身蹲在病床下,只要不认真查看,是不会发现我们的。
过了片刻,门吱呀一声打开了。门外的脚步声停顿了一下,然后才缓缓的走了进来。
一个中年人声音在寂静的教师中响起,今天的进展怎么样?
我和简默都吃了一惊,对望了一眼,脸上都有不可置疑的表情,这把雄浑的声音曾经让无数的学生胆战心惊,来者赫然就是花校长。
沉默了片刻,另一个沙哑的中年人开口说,一切按照您的吩咐顺利地进行,如果不出什么意外的话,在一个月内应该可以结束。
花校长冷冷笑了一声说,别给我这种模棱两可的答案,这次的实验是我们最后的机会了,无论如何,我限你在半个月之内一定要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如果让组织知道我们拿活人做实验,我们就会陷入两难的地步,黑白两道都容不下我们。
另一个中年人恭恭敬敬地说,是,我会尽力完成这次任务,只是半个月的时间的确有点仓促,而且学校中已经有人对这次的瘟疫有了不同的看法,恐怕这也会对我们的进度造成一定的影响。
花校长冷哼一声说,这个不是你应该操心的,一切都在我的掌握之中,谁敢在私底下随便方便议论,就让他们来这里面壁思过。花校长咳嗽了一声,继续说,我要的东西都已经准备好了吗?
我听到一阵沙沙的声音,那个中年人好像从衣服中掏出了什么东西说,花校长,你放心,这是我最新研制出来的病原体,只要……那就大功告成了。另外,两名实验者已经给你准备好了。
简默低声对我说,我认得那把声音,他就是刘医生。
我惊愕地看着她,一直以来在我心目中,正义凛然的花校长竟然会是这次瘟疫的主谋,或者说是利用瘟疫进行非法的实验。我们躲在病床下面,连大气都不敢出。我贴着病床,慢慢将头伸了出去。
在灯光的辉映下,我看到了花校长那张毫无表情的脸,眉宇间竟然有几分狰狞的面容,他低头看着横竖排列在眼前的病毒感染者,嘴角微微抽搐,似乎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兴奋。站在他旁边的是一个中年医生,一袭宽厚的白大褂紧紧包裹着他的身体,白色的口罩遮掩了他的表情,但从那对露在外面的眼神中,我读到的是一种恐慌。
花校长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玻璃瓶说,好,你做得很好。现在就只差最后一步了,只要这件事成功之后,我不会亏待你的。
刘医生躬身说,谢谢花校长!
花校长一摆手说,这些都是你应得的,你受之无愧。在最后的关头,我不希望出现任何意外,你必须时刻保持警惕,保密性和安全性都必须保证到位。我已经跟组织翻了脸,这次是我们唯一的翻身机会,只要我们掌握了主动权,别说一个小小的组织了,就连全世界都在跪倒在我们的面前。
刘医生拍着胸脯说只要他有一口气在,就会保证完成任务。花校长拍了拍他的肩膀补充了一句,说,你自己也要注意安全。
花校长手中玩弄着那个透明的玻璃瓶,眼中忽然闪过一丝奇怪的神色,一闪即逝。他深深吸了一口气,自言自语地说,我一生的心血全在这里,让别人挖他们的泥土造安乐窝去吧,我要征服这个世界,我要主宰自己的命运。说到后面,花校长的声音渐渐高亢。刘医生马上走过去,低声地提醒着花校长说,校长,时间不早了,你看是不是……
花校长沉吟了一下,会意地点了点头。我转过头看了看简默,她表情木讷,一双水汪汪的眼睛似乎同时失去了颜色,呆呆地注视着前方。我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简默不自然地扭过头看着我,许久才吐出一口气,低声地说,他们到底有什么阴谋,难道学校最近发生的事都是花校长一手操纵的,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说,我想得明白的话就不是我了,我看我们还是早点离开这里吧,以后的事我们再从长计议。简默迷惑地看着我,无奈地低下头说了声,也只能这样了。
花校长和刘医生低声又说了些什么,这个时候的我一心想着怎么离开这个鬼地方,一刻也不想多呆,所以并没有在意。只见刘医生和花校长同时走向门口,刘医生俯身轻轻拉开教室的大门。我憋了很久的一口气才慢慢缓和了下来,不过下一刻发生的事又把我拉回了残酷的现实。一声刺耳的金属摩擦地面的声音在这个静默的教室传出,回荡在整个教室中。虽然声音不大,在我看来,却是晴天霹雳。
我浑身的冷汗涔涔而下,我还没有搞清楚声音的来源,忽然发觉旁边一双冷冷的眼神正盯着我。我转头遇见简默冰冷的眼神,似乎眼光中暗藏着千年寒冰,让我从头到脚打了个冷颤。我僵硬的脸庞动了动,刚想说这不关我的事。
什么人?一声尖锐的呵斥从刘医生的嘴里发出。
我心想这次被人逮了个正着,恐怖是厄运难逃了。我记得在历史书中读过孙膑装疯卖傻,骗过庞涓的一幕,可是我不是孙膑,花校长却不比庞涓逊色。转头一想,我曾经练过几年拳脚,如果动起手来,也并不一定就没有取胜的机会,何况他们现在还有把柄在我的手上,我要变被动为主动。我的脑袋飞速地转动着,希望能找出一个完美的解决方案,总之束手待毙肯定不是胖爷我的作风。我宁愿轰轰烈烈的死,也不能窝窝囊囊的偷生。
除了我快速思考的脑经之外,紧促的脚步声也在快速的向我们这边靠近,当中我还清晰的听到一声利刃出鞘的刺耳声响。妈的,我啐了一口,下定了为正义牺牲小我的决心。
急促的脚步忽然又变得缓慢,慢慢地向角落移动。灯光在刘医生的身上拉出一条长长的影子,像一座大山似的压得我神经兮兮。我握紧了拳头,只要他的身体出现在我的可攻击范围内,我就暴起出击,一招制敌,只要放倒了刘医生,花校长就孤掌难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