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下实力强大,却不可能在我土独城为所欲为!”牛策康喝声道,声如洪钟,字字有力。
他大刀一摆,发出一声轻颤,心中思虑:长孙狐狸和傅夫子还没到?难道是在看戏?
他双目冷厉地望着齐天,等待着齐天的回话。
齐天轻然一笑,摆摆手,放下右手宽刀,对面前牛策康开口说道:“在下并没有想在贵地为所欲为为,只是先生突然出手攻击在下,在下亦只好回手阻挡。难道是要在下仍由你砍杀致死?”
叮——
宽刀落地,这似乎是说明了齐天已经放弃了与牛策康再次的交手,或者是齐天在表明自己无心战斗。
牛策康圆目一瞪,齐天此言说得全是自己的不是,虽然道理就是如此,可是这是自己的地盘如何能落了面子,他唰地一声将大刀提起,不管面前齐天已经手无武器,亦如猛虎一般冲上前去,实然,齐天放下宽刀亦是顺他之意,他正好将齐天拿住,先交予儿子们泄愤,然后再寻来大人看看此人是否就是大人所要之人。
嘣——嗖——
他双脚一踏楼板,身影快速消失在原地,大刀带着呼呼风声向着齐天挥砍而去。
齐天看着面前大刀砍来,脚步微微一移,身子略微向前一倾。
啪——
齐天单手握住牛策康劈砍而来的大刀。
牛策康用力向下一压,意图用大刀将齐天压倒在地,可是情况却没有朝着他所想象的方向前进。
齐天仍然屹立在原地,没有一丝动作。
牛策康双手颤抖着,他十分不敢相信地看着齐天,“啊——”
他一声大吼,全身蒸腾起了层层白色雾气,这是劫力升级之后的外形表现,这是凡品月级的表现,劫力外放如月如雾。
轰——
一声轰隆,气浪排山倒海般向着四周扩散,将距离战斗最近的牛世炎、牛鸣发两兄弟吹向边缘。
牛世炎在气浪扩散的第一时间便大喊了起来:“爹!小心!”
而牛鸣发却对自己的父亲十分有信心,他亦是大喊道:“父亲,干掉他!”
在二人喊出自己心声的同时,他们的身子不由自主地向着酒楼二层边角飞去。
嘭嘭——
气浪没有遮挡住战况多久,再次显露出此刻齐天与牛策康交手的情形。
而此刻酒楼之外正有两位老者望着这酒楼二层的这场战斗,他们在评估,他们出手的必要性。
这二人便是土独城其余两大势力的领头人,长孙弘、傅元宁。
长孙弘轻捋长须,眯眼观望。
傅元宁双手负背,定睛注视。
当气浪消散之后,齐天仍然将手紧紧握住牛策康挥砍而来的大刀,只是那一只手上显现出了一层劫力的色彩,那一层色彩如同红色的火焰一般,在自然地跳动着。
“哼!年轻人实力很强!”牛策康冷哼一声,虽然心中震惊,但是嘴巴仍然硬实。
齐天笑了笑,谦虚道:“不敢不敢,在下不过是运气好点罢了。”
“年轻人,要知道过分的谦虚亦是骄傲的表现。”牛策康言语之间,将大刀抽回,嗖——
齐天亦是没有阻拦,松开了那只抓握大刀的手。
嗖嗖——
忽而,两道身影出现在牛策康的身旁。
“你们来得也太慢了。”牛策康似乎有点抱怨。
“哈哈,这不是火急火燎地赶来了吗?”长孙弘哈哈笑道,心中却思量着这面前之人的实力到底如何,此刻能够有如此表现的在他的印象之中也就只有那些途径此地的能人了,他作为土独城三大势力的首脑之一不可能不出手,置身事外全然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牛兄,我们也是在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赶来了,没想到还是晚了一丝。”傅元宁很是真诚的道歉,心中亦如同长孙弘一般思考着此刻的得失。
他们二人都没有将齐天看做他们所要抓捕的对象,因为在他们看来大人所说的那人不过是一个毛头小子而已,怎么可能有如此实力,不过面前之人似乎也是一个毛头小子。
他们开始仔细地打量起来齐天,越看他们就越觉得有问题。
此人面生,十分面生,不过《命劫》世界实在太大,他们也不好断定面前齐天必定就是他们所要抓捕的人。
所以,他们还是尽量表现地友好。
“小兄弟,你的实力可谓是年轻一辈之中数一数二,怎么会与牛族长交手呢?”长孙弘说话之间捧了齐天,鄙视了牛策康,嘲讽了牛家,可谓是一箭三雕。
齐天见这面前的长须老者竟然如此说,心中对其也是警惕了起来,此人看起来似乎对人十分友好,实则心肠歹毒,笑里藏刀,从他这一句话之中既有挑拨齐天与牛策康本就糟糕的关系就可以看出。
齐天略微拱手:“您太抬举在下了,在下不过以闲人,怎可与那些杰出俊杰相比。”
他说话之间心中亦是在思量:如果长孙弘所说属实,以长孙弘的见识那么现在的年轻强者们应当与自己相差不远,如果长孙弘不过是奉承齐天的话,那么他的这句话还得斟酌斟酌。
长孙弘摇了摇头,笑着道:“比得了,比得了,小兄弟的实力大家有目共睹。”
而一旁的牛策康见长孙弘此刻竟然与齐天拉起了关系,还将自己作为抬高齐天的踏板,心中亦是十分恼怒,但是此刻他只有咽下这口气,因为傅元宁还没有表明立场,如果傅元宁也觉得此刻应当拉拢齐天的话,那么他再怎么要求也是无用的。
他看向傅元宁,而此刻的傅元宁却一脸肃穆,似乎在做着一项十分艰难的抉择。
正当三位土独城首脑在做着剧烈的思想斗争之时,一道声音十分不切时宜的出现在众人的耳中,那就是牛家二少牛鸣发,他见己方土独城三大人物全都到齐,那么齐天插翅也是难飞了。
他大声吼道,将淫贼的头衔硬生生的盖在了齐天的脑袋上。
“爹爹,长孙伯父,傅叔叔,这人就是大人要我们抓的那个淫贼!他就是啊!你们快抓住他的!”
他的这一声大喊将众人的思绪全部打乱,因为这一声喊叫完全是让众人的计划、安排全部落空,即使此刻他们再向接近齐天也必定有了隔阂。
长孙弘稀松的眉毛略微一皱,然后舒展开来,继续与齐天拉着家常:“小兄弟啊,牛贤侄所说也许只是误会而已,你还请不要放在心上啊。”
说着,他便想要假装亲切地拍拍齐天的肩膀,可是当他右手抬起的时候,齐天便离他远去数丈。
……
距离酒楼数条街外。
隗雪姬、汝嫣彩雪以及风二娘正向着天上人间走去,她们此刻的心中除了齐天还是齐天,不过她们心中的齐天的不同的。
隗雪姬心中的齐天是一个冷静、狂傲的人。
汝嫣彩雪心中的齐天是一个无赖、镇定的人。
风二娘心中的齐天是一个温暖、有爱的人。
她们此刻的心中的齐天亦是如此的人,只是在这样的人上加上一些其他的东西,亦如好色,亦如粗暴,亦如……
当然,隗雪姬此刻所想是让齐天明白他对自己的侮辱不是他能够偿还的!
汝嫣彩雪所想却是想要将齐天抓住千刀万剐,让他知道生不如死的滋味是什么样的,当然操刀者必定要是她自己。
风二娘所想的却是此刻的齐天是否安全了,身体是否已经好了。
在三人陷入自己对于齐天的思念之中之时,她们听到了一则有可能是关于齐天的消息。
那是一个搜寻队员报告给她们知晓的。
“大人,大人,听说传送广场旁的黄雀楼出现了可疑人物,也许就是大人所要寻找的那人。”
她们问询也就马不停蹄地赶来了,只是她们的目的各不相同。
当她们赶到之时,恰巧看到齐天躲过长孙弘的那一次看似无心的抓拿。
隗雪姬、汝嫣彩雪立于一边,想要细细品味齐天被众人围攻的情景。
只是她们中的一女却没有像她们一样。
当风二娘看到齐天的第一眼时,她就想要上前抱住齐天,询问此刻齐天的身体是否安好,可是当她看到齐天所面对的是土独城三大势力之一的族长长孙弘之时,她便停住了脚步,她咬着嘴唇,在心中为齐天默默加油。
而此刻齐天与长孙弘等人已经出现在了酒楼之下,因为齐天的一次躲避,使得战场随之转移,小小的黄雀楼二楼已然满足不了此刻所要经历的战斗了。
“小兄弟,老夫知道你并非是那淫贼,为何你就不为自己辩解一下呢?”长孙弘看似好心地为齐天辩护,并让齐天为自己辩护一下。
“在下是与不是其实都不重要,不是吗?”齐天反问道,右手一翻,一柄银亮宽刀出现手中,刚刚的那把本就已经支撑不住了,所以齐天将其丢弃。
“小兄弟,此言差矣,我们待小兄弟如何,想必大家都看在眼里,我们如此以礼相待,难道小兄弟就如此对我们吗?”长孙弘说得似乎对齐天有着十分重大的欢迎过一样,其实也有过重大的欢迎,就是牛家族长牛策康以及牛家两位少爷与齐天的交手会。
“是您太过客气了,我本就没有想过,更没有要求过什么欢迎。”齐天将体内的劫力提起,准备着随时的应对。
“不不不,来者是客,土独城都是好客之人,贵客来临怎能不招待呢,还是请小兄弟来鄙府做客吧。”说着长孙弘便向前迈去,行走之间身影时隐时现。
在长孙弘说出这一句话只是,牛策康就明白了长孙弘也将齐天归为了抓捕对象,没有想到这诡诈的老狐狸与面前这年轻人看似如此友好的交谈竟然会演变成此刻的状态,他亦提步上前,想要二人一齐夹攻齐天。
而在他一旁的傅元宁双手一瞬转动,脚步亦是走动了起来,三大势力在对待外来之人之时不可不联盟,如若不联合,那么三大势力必然会毁灭,这是三大势力心中的潜规则。
而在这三位身后的却是牛家的两位少爷。
牛世炎望着战场,双眸紧紧盯着齐天,一刻不想离开。
而牛鸣发却叫喊着为自己的父亲加油呐喊,他的目的仍然是要将齐天抓获,此刻他不禁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他的哥哥,他的父亲。
唰——
长孙弘单手成爪,一爪抓下,爪指之间萦绕团团白色雾气,这说明了他亦是凡品月级的强者。
齐天翻身一躲,宽刀旋转,一刀劈出,刀身之上没有萦绕任何色彩,很是平凡,说明了此刻齐天并没有将劫力灌输在宽刀之上。
叮——
宽刀一触即离,完全没有切开那萦绕在爪指之间的白色雾气,劫力外放所产生的实质效果十分明显,可谓是刀枪不入。
“小兄弟,老夫亲自请你到府上做客,难道小兄弟都不愿移动你那尊贵的脚步吗?”长孙弘攻击之时还不忘向齐天说自己那伪善的意图。
“在下十分感谢,只是在下有事在身,恕不就陪了。”齐天说着便转身奔行。
呼——
一声风声从耳边传来,刀光闪过眼前,齐天转身挥刀抵御。
铿——
咔——
嘭——
宽刀断裂,刀片向着远处飞去,那边恰巧是风二娘所站立的地方。
众人都看到了这片残破的刀片的轨迹,不过没有人去帮助这个毫无防御能力的女人。
隗雪姬、汝嫣彩雪二女望着战场,对于身边这个女人从最初的好奇到此刻已经不知道是什么感觉了,她们可不会去救这个女人,对于这个女人她们更多的是那种很是奇妙的嫉妒。
啊——
风二娘尖叫一声,却马上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她不想看到齐天为了自己的尖叫而分心从而被人伤到。
可是就是这么一声尖叫却让齐天听到了。
原本心中无任何波澜的齐天,听到这一声熟悉的声音,转首望去,顿时双目一燃。
红色火焰开始从体内冲出。
呼——
原本要攻击牛策康的齐天消失了,而牛策康正做着抵御的动作。
噗呲——
鲜红的鲜血滴落了下来,顺着她纤白的皮肤滑落到地面。
还是来不及。
齐天抱着风二娘,望着风二娘,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作,他看到那柄断刀就插在她的心口。
为何如此准确?
齐天不明白,也许这就是命运吧。
风二娘原本红润的脸蛋变得苍白,她虚弱地抬起手,想要抚摸一下齐天的脸庞,可是她的力气似乎快要用尽了。
齐天心中摇头,伸手将她的手抓住放在自己的脸上。
“齐天。”风二娘虚弱地说道。
“嗯。”齐天应道。
“那天,你还记得吗?”她所说的正是她与齐天交融的一天,那是一切发生的起因,一切都是从那一天开始的,她与齐天的相遇也是那一天。
“记得。”齐天说的很平静,他的内心也很平静,他冲过来不过是觉得这声尖叫很是熟悉。
“我……我能提一个小小的要求吗?”风二娘那苍白的脸似乎潮红了起来,这是回光返照吗?
“可以。”齐天没有犹豫,对于将死之人的要求他从来没有拒绝过。
而正当他们二人在相拥之时,远处三位首脑却好整以暇地观看着,似乎在看戏。
他们没有上前,他们即使要捉拿齐天也必然要活的,因为大人所说的就是要活的,而且此刻的大人就在齐天的身边,他们的任务其实可以说是完成了。
只待大人下达下一个命令了。
而此刻的隗雪姬、汝嫣彩雪却是不一样的一种心情。
她们似乎开始后悔,为何在那柄断刀飞来之时,她们没有上前帮忙抵挡呢。
如果她们将这断刀拍飞,那么风二娘就不会死了,如果……
没有如果,事实就是事实,只能希望风二娘不会就此完全死去,她应当还有复活的机会。
所以就算面对即将而来的死亡,她们亦是没有像现实之中的人们那样肃然。
“你……你能……你能记住那一天吗?”风二娘那双明眸闪亮了起来,似乎那夜间的星辰。
“能!”齐天直接应道。
“永远,永远能记住吗?”风二娘笑了起来,她的嘴角流出了一丝鲜血,让她看起来是那么凄美。
“能!”齐天应得很坚决。
“齐天……”风二娘似乎还想说什么,可是她的命运已经不在她的手中了,她那只在齐天手中的玉手失去了力气,松了开来。
齐天能够感受到风二娘的离去,他将风二娘的身体慢慢放在地上,然后抬起头来,望向四周众人,脸上面无表情。
“你们都看到了吧?”他开口问道,似乎在问所有人。
“看到了,那有如何?”牛策康直接回应道,他粗犷的性格让他在此刻也没有什么表现地十分谨慎。
“战斗必然会引来死亡,而死亡之后必然会引来悲痛,死是留给死者的,痛是留给活者的。你们痛吗?”齐天似乎在自言自语,似乎在询问在场的所有人。
“痛?”牛策康疑惑,他挠挠后脑。
“淫贼!难道你在心痛?哦!对了,这个*的女人似乎也被你搞过,看起来长得不赖吗,难怪你心痛。”这道声音一听就知道是谁,他正是那个牛家二少,他也是围观的众人之一,只是他那纨绔的性格似乎用错了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