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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逝者长已矣,生者如斯夫

    呼——


    哗哗哗——


    突然狂风骤起,吹动四周树木树枝摇曳,树叶飘落。


    风而吹动了风二娘的衣角,那件单薄的衣衫被吹拂了起来,她那若隐若现的玲珑躯体在此刻却没有那么显得桃色生姿,而是一种别样的凄凉。


    齐天伸手入怀,取出一件宽大的衣衫敷在风二娘的身体之上,即使此刻的风二娘已然感受不到寒冷。


    “大人,您要我们抓捕的是否就是此人?”长孙弘向前踏步几下,在隗雪姬面前鞠躬问道。


    牛鸣发闻声望来,一看之下,他恍若被设了定身之术,久久没有动作,他无意思之下向着隗雪姬迈进,那双摸惯女人的右手向着隗雪姬伸去。


    “混账!”牛策康见自己的小儿子竟然想要靠近大人并且伸手猥亵,他惊喝一声。


    牛鸣发一愣,立马反应了回来,然后将这种尴尬转移,他再度望向齐天方向,指着齐天大喝道:“大人!这人就是您要的那人!我很确定。”


    牛世炎见自己弟弟竟然还没有住口,连忙上前阻拦,他拖着负伤的身子,将牛鸣发抱住,在其耳边沉声道:“弟弟,住口!”


    牛鸣发这才发现自己失言了,大人就在面前,自己却将齐天认定为大人所要指定抓捕的那人,大人还没有发话,自己就瞎嚷嚷,这是对大人的大不敬,而且刚刚自己还……


    想到此处,他满头大汗,心想,大人不会怪罪我吧,肯定要怪罪我了,这下该怎么办。


    虽然众人都不清楚隗雪姬的身份到底有多大,但是在他们的眼中隗雪姬的身份必然需要他们尊敬对待。


    齐天闻言站直了身子,环视四周,声音很轻,但是所有人都听得到:“人有多么脆弱?”


    隗雪姬秀眉一蹙,她不明白齐天的意思,从风二娘被断刀扎中的那一刻开始她就发现齐天好像不一样了。


    汝嫣彩雪脚步欲提未提,嘴角略微抽动,脸上表情有点纠结,似乎想要辩解什么。


    “小兄弟,人的生命是很脆弱的,尤其是没有力量的人。”长孙弘在未得到隗雪姬回话,听到齐天所言,便转过身来,开口回答道。


    “是啊,很脆弱……”齐天自语道,他仰首望天,似乎在回忆着什么。


    当齐天抬首的那一霎,一道没有人能看见的灵光从风二娘那逐渐冰冷的身躯之内飘出,向着远方飞去。


    “走吧。”隗雪姬此刻心中不知什么滋味,她不想再看下去了,她有点羡慕那死去的风二娘,因为她是死在齐天怀里的,虽然那柄断刀也是齐天的,想必此刻的齐天心中也很是懊悔吧。


    说完,她便向着远处的天上人间走去。


    汝嫣彩雪踌躇片刻,也迈步离去。


    长孙弘众人看着隗雪姬二女离开,不知道接下来是抓捕齐天呢还是不抓捕,不过既然大人没有下达命令,那么也就是说可以不用抓捕了,那么谁会与齐天这等强者作对呢。


    长孙弘略微拱手,对站在那儿仰首发呆的齐天说道:“小兄弟,老夫还有要事,失陪了。”


    说完,他便起步欲要向土独城内部走去。


    呼——


    一声微动,让他那刚刚迈起的脚步停在了半空,他喝声问道:“小兄弟,难道你还不让老夫离去不成?”


    一道红芒闪现,一火红掌刀出现在他面前。


    他立马运转体内劫力,运于双手之上,白色雾气围绕双手,举手交叉抵御这来自齐天的一击。


    轰——


    火红掌刀与白雾围绕的双手相碰。


    嘭——


    长孙弘那站直的双腿用力一踏,以地为板,反弹而起,双手一撑,将齐天那掌刀推开。


    可是齐天的掌刀就如同粘皮糖一般死死黏住他的双手。


    轰——


    一道威猛的力道从那火红的掌刀之上传来,一丝丝橙色的火焰从那火红的掌刀处冒出。


    啊——


    长孙弘一声大吼,他发现自己的精神似乎在脱离自己的身体。


    噗呲——


    掌刀落下,一条黑色的线条出现在长孙弘的额头之上,从额头蔓延竖直而下,过眉心,过鼻梁,过人中,过下颏。


    啪——


    长孙弘双膝跪地,一脸呆滞,他不敢相信自己会败,自己会死,而且这么彻底,这么迅速,他与齐天再次交手不过转眼之间,就在这一瞬间,他输了,输了他的命。


    牛策康、傅元宁这时才反应过来,他们这才发现面前之人比自己等人的实力要高出无数。


    牛策康连踏数步奔于长孙弘跪倒之地,连声问道:“长孙弘!你怎么样样了?”


    当他看到长孙弘那从额头延至下巴的黑色线条以及长孙弘那双凸瞪不信的双眼之时,才明白眼前的长孙弘已然死去。


    牛策康抬起脑袋,面朝齐天,大声质问,这亦是为自己壮胆:“你为何杀死长孙族长?他与你无冤无仇!”


    齐天转过头来,淡然地望向牛策康,说话声仍然很轻:“我并没有想杀他,只是他太弱了。我想救她,只是我太弱了。”


    事实也正是如此,齐天并没有想要杀死面前的长孙弘,只是他的那一招他还无法掌控,那经过黄色火焰提炼之后的橙色火焰更显神妙。


    齐天想要救风二娘,却没有来得及,他那外放的红色火焰将他的肉体提升到了不可想象的极限,但是仍然比不上那一眨眼之间的刀锋入体的速度。


    牛策康指着齐天,心中有着一丝愤怒,亦有着欢喜,因为齐天的错手斩杀,土独城的布局将会改变。


    他还是要做一下面子工作,他喝声问道:“你无故杀死长孙族长,这是不争的事实,你难道以为凭借你单单这一句无心之失就可以避免吗?”


    傅元宁亦是站了出来,他双手负于身后,整个看起来就如同一位儒家教学的老夫子,他心中亦是如此想到,此刻他们只需做做面子工作就好,只要土独城的面子未失,长孙家倒台也就倒台了,他们恰好可以平分土独城,只是土独城必然会成为四周城市之中的弱者,接下来必然要更加稳固自身内部的联合。


    他此刻便表明立场,站上前来,与牛策康处于统一战线,喝声问道:“小伙子!杀人者偿命,你可知道?”


    齐天淡淡点头,表示明白,不过却没有想要听从二人的意思,他起步向风二娘的身体方向走去。


    牛策康见齐天无视于他们,立马心中恼怒,不过,此刻他们没有必要与这完全不相识的人纠缠,因为土独城马上就会打乱,长孙弘的死讯定然会传遍整个土独城,还会传到土独城周边的其他城市,他们可没有太多闲心与齐天纠缠。


    当然,齐天也明白他们,长孙弘的死亡是他造成的,可以说是无心,也可以说是有心,因为齐天本就明白如若使出橙色火焰也许会控制不住而将长孙弘杀死,但是他还是用出来了。


    对于风二娘的死亡,齐天心中亦是起了一丝波澜,虽然只是与风二娘有过一次鱼水之欢,但是他能从风二娘死前的那几句话之中清晰地感受到那字字句句之中对于他的感情,他必须将风二娘的遗体安置好。


    他抱起风二娘的遗体,鼻尖嗅着风二娘身体之中传来的冰冷的芳香,迈步向着天上人间行去。


    “淫贼……唔……”牛鸣发看齐天要走,而且自己这边还有父亲和傅叔叔在,即使长孙伯父已经死去,但是他对于齐天的恨还是没有消去,他想要挣开哥哥的怀抱大声吼叫,不过话刚刚出口就被牛世炎捂住了嘴巴。


    牛世炎将嘴巴敷在他的耳边,轻声说道,声音仍然还很虚弱:“弟弟,别说话,让他走。父亲不是这人的对手。”


    听牛世炎如此说道,牛鸣发才明白过来,虽然他知道长孙弘是被齐天击杀的,但是他见父亲与傅叔叔都没有退步,以为只要父亲和傅叔叔一齐上前必然能够将齐天制服,所以当听到自己哥哥牛世炎此言之后才明白过来,自己刚刚的动作的多么愚蠢。


    他的喉咙就如同被鱼刺卡住一样发出的都是咯咯的声音。


    四人目送着齐天向天上人间行去,四周还有更多的围观之人,围观人中很多都是三大家族的人。


    还处于目瞪口呆不敢相信事实的长孙家族的人突然发现这天好像要变了。


    其中有胆大者向前迈动了几步,不过最后还是退了回来,因为长孙弘那跪倒的身体旁还站着牛策康。


    他们连查看长孙弘是否真的死去的权利都没有。


    只见牛策康、傅元宁都没有动作,他们要的结果已经达到了,虽然齐天没有认错,但是齐天的离去就说明了他们土独城的实力,能够喝退对手。


    牛策康大手一挥,大喝一声:“牛家之人,跟我走。”


    傅元宁却没有他这种显摆的意思,他的手略微在空中招了招,便了无数人跟随着他一齐向着一处方向行去。


    牛世炎定睛望了望那跪倒在地的长孙弘,心中摇头,这才知道齐天所说都是真的,是自己太弱了,自己还不够努力,他要更加努力,他知道门派选举即将到来,他要去参加那些门派的新秀选举!


    他越想,眼睛越亮,就如同那头顶的太阳一般炙热。


    他身下的牛策康感受到了他的温度,那种从心里发出的温度。


    牛策康问道:“哥哥,你……”


    牛世炎摇摇头道:“走吧,弟弟,回去再说。”


    说着,牛策康便背起牛世炎跟随自己的父亲向着自家走去。


    而此刻的天上人间中,正发生着这样一件事情。


    平时热闹非凡的天上人间此刻竟然显得有些萧条。


    因为就在刚才,这里的客人们全都出去了,遗留下来的全是天上人间的女性服务人员以及天上人间的贵女们,她们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她们的主管刚刚吩咐下来让她们将客人们全部送出去,这本是不应该发生的事情,但是却实实在在的发生了。


    这件事情对于一直以顾客至上服务宗旨来行事的天上人间来说是基本不可能发生的事情,除非……


    对!就是这个除非,除非此刻的天上人间来了更加有派头的客人。


    而这个客人又与天上人间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嗒——


    齐天一步迈进天上人间的大门,此时与他第一次踏进这里已经不同。


    他直接向着柜台方向走去。


    “齐天!”隗雪姬坐于大厅沙发之上,对刚刚走进来的齐天叫道。


    齐天瞟了她一眼,然后继续向前走去。


    “齐天!”汝嫣彩雪立于楼道之上,对向柜台走去的齐天叫道。


    齐天略微抬眼,寻声望去,亦是轻微瞟了一眼,然后继续向柜台走去。


    二女此刻的心情不知如何,只是那一丝丝骚动让她们觉得她们要阻止齐天。


    呼——


    隗雪姬柔美身影出现在齐天身侧,玉手成掌,围绕血金色玫瑰,向齐天的肩膀印去。


    汝嫣彩雪仙影出现齐天面前玉指点出,丝丝仙气直射而出。


    齐天脚步一移,便将这两招躲避了过去。


    隗雪姬心中一惊,她没有想到齐天竟然会如此轻松地躲避过自己的攻击,虽然自己为了不伤到齐天而没用使用出全力,但是此刻的情况还是让她心中惊讶不已,她还记得在适应区时,齐天不过是一个实力弱小如蝼蚁的劫难者。


    汝嫣彩雪更是吃惊,她还记得当初第一次见到齐天之时,她不过显露了一丝面容便能将齐天迷惑,而此刻,竟然会让齐天轻松躲避过自己的攻击,齐天的成长真的超出了她的预计。


    二女吃惊之时,齐天已经步到了柜台之前,他出声问道:“风二娘家住哪里?”


    柜台上的女人一愣,她刚刚似乎看了一场魔术表演,那两位大人一眨眼就消失不见了,再次出现是在这男人身边,而这男人似乎只是微微移动了脚步就躲避过了两位大人的攻击,这真是神奇。


    当她还没有回过神来之时,却听到了面前男人的询问,她就这么木愣愣地看着,没有回答面前的男人,直到男人再次发问。


    “风二娘的家住在哪里?”


    “在,在城西……”女人很是机械地回答道,她连自己都不明白自己为何会回答她,只是感觉有一团橙色的火焰在她的脑海之中燃烧了一下。


    齐天点点头,便回头向着门外走去。


    “齐天!你不能走!”隗雪姬、汝嫣彩雪再次阻挡在齐天面前。


    齐天望着面前二女,沉默片刻,然后出言说道:“雪姬姑娘,彩雪姑娘,你们何必苦苦相逼,我会负起责任的。现在我想让二娘回家。请两位姑娘让开。”


    雪姬姑娘……


    彩雪姑娘……


    二娘……


    为何?为何齐天称呼我的时候名字后要加姑娘,而称呼风二娘之时是直接叫名字?这是为何?


    隗雪姬、汝嫣彩雪都在心中问道。


    “负责?你付得起吗?”隗雪姬质问道。


    汝嫣彩雪没有说话,似乎默认了隗雪姬的言论。


    齐天又沉吟片刻,出声说道:“付不起。”


    隗雪姬、汝嫣彩雪二女都是一愣,她们没有想到齐天会如此说。


    “那你还说要负责!你这骗子!混蛋!色狼!……”隗雪姬、汝嫣彩雪都急了,她们开始骂齐天。


    “付不起也得付。就像现在一样。”齐天说完,身形便消失在原地。


    隗雪姬、汝嫣彩雪愣愣的看着原来齐天所站立的地方,发呆片刻之后,她们才反应过来。


    “哼!”二女互相冷哼一声,相向而去。


    不过,二女的方向也都是城西。


    当齐天与、隗雪姬、汝嫣彩雪二女纷纷想城西风二娘家行去之时,土独城内正进行着一次大换血。


    “城南五条街原长孙家族的商面房已经掌握手中,城东原长孙家族的娱乐店面也掌握手中,请族长指示。”一道声音从一位壮实的男子嘴上传出。


    这里是牛策康的府上,他正指示着众人,将原长孙家族所控制的一些商业产业全部转化为自家的。


    “城西原长孙家族的……”一位瘦骨如柴却一脸斯文的年轻人向面前一位老夫子汇报着。


    “好,继续按照原有计划进行。”老夫子便是刚刚回来的傅元宁,他开口说道。


    而此刻的城西的一条街道之上,齐天正横抱着风二娘的身体踏步在这里,这里已经快要抵达风二娘的家人的住处了。


    城西,这不算一个奢华的地带,也不算贫困,这里只要是一家普通人家就能住在这儿。


    房屋并没有太多装饰,只是在房屋的外檐,外壁,都有着一些瓷砖覆盖,可以算是这里比较高档的了。


    这里便是风二娘家人所居住的房子。


    铛铛——


    齐天敲响了门铃。


    “谁啊?就来。”内屋传出一声稚嫩的男孩声。


    吱呀——


    门打开了,齐天看到的是一位年纪不过十一二岁的小男孩,脸上还挂着童真的笑容。


    “咦?你是谁?”男孩便是风二娘的弟弟,风凌风,他望着齐天疑惑地问道:“你抱着的是?”


    “姐姐?”风凌风似乎认出了齐天怀中的风二娘,只是他不敢去相信。


    “你是二娘的弟弟?”齐天出声问道。


    听齐天如此问道,风凌风也明白这面前男人怀中的就是他的姐姐了。


    他连忙上前,查看风二娘的状况,着急地问道:“大哥,我姐姐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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