嘣——
呼——
一精致酒壶从酒楼二楼飞出,从酒壶之中洒出无数美酒,飘淋空中。
啪——
酒壶砸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酒壶破碎一地。
“怎么回事?”一搜寻队员抬头望向酒楼,发出这样一声疑问。
“上去看看。”一人说道,数人一齐向酒楼冲去。
而此刻,酒楼之上正发生着一场不算战斗的战斗。
战斗可以说是一面倒,一方左闪右挡,单手回击。
一人手拿各种武器,随手抄起任何可以使用的东西向着面前之人投掷而去。
躲避的人便是齐天,而那个使用各种武器的人便是那位牛家二少,牛鸣发。
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齐天发现这牛家二少似乎完全是一个纨绔子弟,实力低微地实在不像话,如此可以看出齐天刚刚那第一手的还击是那么地失误,判断的失误让齐天此刻正接受着这位牛家二少的疯狂攻击。
“淫贼!你刚刚那下不是很厉害吗?现在怎么了?”牛鸣发大吼着将酒桌举起直接投向齐天。
呼——
酒桌伴随着风声飞向齐天,酒桌之上的酒菜全部洒了出来,一地的酒水油渍菜肴。
齐天没有回话,而是轻微一点地面,身体便向着旁边躲避过去,现在所要做的就是降低对方的敌意,但是自己也不能被动。
他足尖一点,身形忽而消失在牛鸣发面前。
“哪里去了?”牛鸣发看着面前混乱的场面,却没有看到齐天,他疑惑地出声问道。
“牛哥!小心!上面。”远处一人提醒道,当战斗发生之时,他们仍然没有感觉到有什么大不了的,知道牛鸣发生气开始胡乱攻击,他们便躲得远远的,连带着所有就餐的人们都向着酒楼边缘地方躲去,就像是将整个酒楼二楼变成了一个专属于齐天与牛鸣发的战场。
当然这些人们之中有认识牛鸣发也有不认识的,大多数人都不喜欢在此惹上什么麻烦,大家都在一旁看着,没有一个人有想要上前阻止的意图。
呼——
齐天一掌拍出,似蜻蜓点水般印在了牛鸣发的胸膛之上,然后立马抽身退去。
牛鸣发怔了一下,然后想要上前追击,却发现身体无法动弹,他大叫起来:“淫贼!你对我干了什么?你不会……”
他还没有说完呢,一声声脚步声就从楼梯口传了过来。
嗒嗒嗒——
他知道这必定是搜寻队的声音,他转头对那些即将上来的搜寻人员喊道:“快!我找到那个淫贼了,那个大人要找的男人!”
他可不管齐天是不是那个淫贼,让这些人将齐天抓住才是他此刻想要达到的目的。
上来之人望了牛鸣发一眼,神情一肃,点头应道:“是!”
他是知道牛鸣发的身份的,对于这个牛家的纨绔之名土独城谁人不知,但是此刻不容有一丝闪失,不然他那小小的位置就会没了。
他对着身后众人挥了挥手,向着齐天方向迈步而去:“土独城牛家护卫队二队队长牛二,奉牛家之命来此搜寻一歹徒,请无关之人马上退去。”
他说话间,四周围观之人大多向着楼下奔去,他们可不想沾染上什么麻烦。
“你跟我们走一趟。”牛二迈步到齐天面前,对齐天命令道,言语之中不容反对,很是气派。
他说话间,就将手按向了齐天肩膀。
齐天双目一闪,肩膀一缩,然后再度回到原位,恰巧躲过了牛二的抓拿,并将牛二的手弹了回去。
牛二脸色一黑,正要再次言语却被一道声音喝住。
“牛二!你在干嘛?快点抓住他,他就是那个大人要我们抓住的淫贼!快!难道本少说的话都不管用了吗?”牛鸣发在牛二身后大喝道。
牛二闻声运劲于手臂,劫力运转欲要将面前之人擒拿下来,却发现转眼之间,面前之人已经离开许丈。
“虽然我不想招惹麻烦,不过既然你们三番四次要寻我麻烦,我也不会避而再避。”远处站立的齐天终于开口说道,他右手抬起,不知何时一把发亮的宽刀已然握于手中,这把宽刀并不是萨克拉切,只是一把最普通的宽刀,也许支撑不住齐天的劫力灌输,不过此刻只能如此了,因为萨克拉切早已在唤醒齐天的过程之中陷入沉睡。
“你是要对牛家之人出手吗?你要想清楚,在土独城之内还没有一个对牛家出手之后还能安全离开的!”牛二喝声道,他不太愿意相信在土独城内还有人会单枪匹马地正面与土独城三大势力之一的牛家作对。
“对!你要与我牛家作对完全是自寻死路!”他身后的牛鸣发也喝声道,说的很是骄傲自豪,对于牛鸣发来说牛家就是他的依仗。
“呵呵……”齐天轻笑起来,虚眯的双眼之中全是蔑视之色,在他看来这些人不过都是纸老虎而已,对于他来说土独城可以对其造成威胁的不过三人而已。
牛二见齐天竟然轻笑起来,放于身后的左手轻微地打了一个手势,那是叫身后之人多叫点人的意思,因为时间仓促,所以跟随上来的人并不多。
身后一个队员明白牛二的意思,立马将讯息传送了出去。
信息传送地很快,在此刻搜寻差不多接近尾声的时候,一则看起来不那么起眼的信息对于搜寻人员也是十分重要的,而且这则本是牛家二少牛鸣发的挑衅事件变为了此次搜寻大队的重点关注对象。
而且这个消息慢慢传到了牛家族长牛策康的耳中,他对于自己这个没有出息的儿子很是疼爱,虽然这个儿子文不成武不就,但是儿子的个性很是像他,也很听话,就是会惹麻烦而已,听说此次竟然找到了大人要自己寻找的人,也是十分开心,在开心之余也想过自己的儿子也许只是胡说八道,不过既然儿子现在正在被人欺负,那么自己这个做父亲怎么能在旁看着呢。
他立马调转方向,向着传送广场旁的黄雀楼赶去。
而正搜索到黄雀楼旁的牛家大少更是迅速,在得知自己弟弟被人欺负之后便立马赶了过来,他可不管对方是不是那个淫贼,反正此刻还没有寻找到那个男人,既然如此怎能让自己可爱的弟弟被人欺负。
呼——
一道白色的劫力从身侧飘过。
呲——
刚刚穿上的衣衫破出了一道裂口,齐天发现来人也许不那么简单。
“就是你吗?二弟口中的淫贼。”一位身材壮硕的青年站立于齐天面前,刚刚的攻击来自他手,他便是牛家大少牛世炎。
刚刚不过是试探性的攻击,齐天没有躲避是因为这次的攻击明显没有伤害意图。
他抬眼望着这位大少,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牛世炎似乎被齐天的反应弄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也不管那么多了,既然弟弟说此人是,那么此人就是那淫贼,那个大人需要自己活捉的人。
“大哥!干掉这个人,他就是那个淫贼,我说那个淫贼的时候他明显有反应!”牛鸣发亦是胡说八道,当时的齐天不过是停下了吃菜的动作而已,竟然被其看做有了一丝明显的反应。
牛世炎回头对着自己的弟弟颔首示意表示明白,回过头来,双目冷厉地望向齐天开口说道:“牛家牛世炎。”
他一拱手,双足一踏便向着齐天攻击而来。
说起来,这牛家之人还都是很有礼仪的一群人,至少符合大家之范。
齐天望着这道攻来的身影,微微向右一躲,宽刀一闪,虚晃向右,忽而向左,再而向下一劈。
牛世炎见齐天刀法离奇,完全没有发现其刀法出自哪个门派,被这怪异的刀法弄得左闪右避,劫力围绕周身,然后运转灌输右拳之上,狠狠击出。
轰——
齐天刀背一拍,与其右拳相撞,发出轰隆声响。
嘣——
牛世炎翻身后退,牛二立马上前将牛世炎扶住,开口问道:“大少爷,没事吧,此等人物交给小人就行了。”
“哼!”牛世炎冷哼一声,将牛二推开,“你是说本少解决不了这人?”
牛世炎双目之中满是怒火,他发现眼前之人很是麻烦,也许实力真的在自己之上,也明白了为何自己的弟弟会被欺负。
“大哥!”牛鸣发也有点开始担心自己的哥哥了,虽然他刚刚放狠话,叫自己的哥哥干掉这个本就是由于自己挑衅而引起纷争的人,但是他对于此刻自己大哥被人击退之后的状态还是有点担心。
“没事,放心吧。”牛世炎回头安慰自己的弟弟,他转头对着齐天说道,“没想到兄弟的实力如此强,倒是牛世炎眼拙了,不过接下来牛世炎可要使出全力,还请兄弟接住。”
说着,他便从怀中取出了一把铜环大砍刀,一丈多长。
“喝!”他大喝一声,双脚一踏地面,酒楼一震,飞身而起,向着前方齐天冲了过去。
铿——
火星四溅,这是双刀交接的声音。
齐天单手握住手中宽刀,眼睛紧紧盯住面前牛世炎的双眼,眼中有着一丝赞赏,这是上位者对于下位者的赏识目光。
牛世炎望着这一双眼睛,心中又是一怒,双手紧握的力道再次将强,将体内所有劫力全部运转了出来。
澎湃的劫力开始在体表出现,这是白色的劫力,这是大多数拥有品级之人所拥有的劫力颜色。
牛世炎并不是天才,他是靠着努力才拥有此刻的实力的,对于他来说,不努力也许牛家就不会有此刻在土独城的地位了,因为牛家只有他与牛鸣发两个儿子,而他为嫡子,必然要承担一定责任,在他懂事以来,他便努力再努力,直到此刻,他才拥有了凡品尘级中期的实力。
“啊!”他大吼着,想要将体内所有的力量全部释放出来,以此战胜面前的敌人。
四散的力量波及到了四处的酒桌,将本就混乱的酒楼二层弄得更加糟糕。
噼啪——咔擦——嘭——
只见,酒桌翻倒,酒菜溅地,一片狼藉。
可是他如此努力面前之人似乎还没用使用出劫力,这是何等的侮辱。
“你……为何……不使用……劫力……”他呲着牙,狠声说道。
齐天单手握着宽刀,看似轻松地抵挡着,他摇了摇头,开口说道:“我知你为何愤怒,但是愤怒不是作为对于自己弱小的理由。也许你已经很努力,但是这个世界是怎样的一个世界你应当清楚。”
“不!我很强!我很强!我比你强!”牛世炎猛烈地大吼,似乎在争辩着一个本来就是事实的事实。
轰——
他爆发出了他最后的力量。
“啊!”全身被白色劫力覆盖,恍若披上了一层白色战甲,只有那双怒火之中凸显坚定的双目可以看清。
嘭——
气浪席卷整个酒楼二层。
啪嗒——
叮当——
当气浪消散,再度显现出酒楼二层景象的时候,人们看到的是牛世炎趴伏在地上,铜环大砍刀在他的身边左右晃动,似乎还有在战一场的意思。
“哥!”牛鸣发疯狂喊叫,他不管身边之人的阻拦向自己倒在地上的大哥扑了过去。
“少爷。”牛二也十分紧张,不过他并没有过去,因为在牛世炎那躺在地上的身体旁边站立着那位恐怖的男人。
经过这么一场战斗,他十分明白眼前这位男人的实力到底如何,如果要说具体如何的话,他只能那族长与之相比。
“哥!哥你没事吧?你不要吓我。”牛鸣发推搡着牛世炎的身体,眼眶似乎有点湿润了,满眼通红,他抬头怒视齐天,“你这混蛋!我要杀了你。”
说着,他也不管刚刚自己的哥哥就在自己面前被这眼前的男人用如何的压倒式的力量击败,直接上前挥舞着拳头。
但是正道他要起身的时候,一声轻微的咳嗽声从牛世炎身上传出。
“咳咳。”
“哥,你没事吧。”牛鸣发回身关心地问道,脸上开心地笑了起来,转而自责说道:“哥,都怪我……”
“咳……”牛世炎艰难地转过身子,让自己的脸对向牛鸣发,开口的声音很轻,但是牛鸣发能够听到:“弟,我是你哥。”
牛鸣发望向牛世炎的那个眼神满满全是亲情,他知道他的哥哥对他如何,自己纨绔、不求上进其实都是希望哥哥能够一直保护自己,只有这样自己的哥哥才能变得更强,更强!
嗙——
“谁!”一道身影突然出现在这酒楼之上,他不是通过楼梯上来的。
他环视一周,喝声道:“你!”
唰——
他身影消失,轰——
大拳已经出手。
齐天左手抬起,刚刚接住这只大拳。
掌拳交接,双方相抵,互不相让。
呼——
来人右拳出手,瞬间出现在齐天脸颊之上。
吟——
刀吟声响起。
刀面与大拳接触。
轰——
嗒嗒嗒——
双方连退数步,再次站定。
齐天抬眼看去,见到一位身材粗犷的老者。
这位老者便是牛家族长牛策康,牛家族长老来得子,对于这两位儿子都是十分喜爱,尤其是其中大儿子奋发图强,二儿子吃喝玩乐,正是符合他对于自己儿子的期望。
可是此刻自己的大儿子被人打到在地,二儿子照顾着大儿子,这个场面分明就是自己的两位心爱的儿子被人欺负。
他怒火中烧,以上前就挥舞两拳,虽然没有用处全力,但是还是能够对付一般人了,可是这两次攻击竟然没有得到一丝效果。
“你是何人?”他怒视着眼前的齐天,出声喝道。
他可不认为拥有如此实力的人是一位无名之徒。
而齐天却不能将自己的名字说出来,因为既然他们口口声声说是大人要求他们来寻找自己,那么必然已经知晓了自己的名字,那么……
“在下不过以闲人而已。”齐天开口说道,完全没有自报家门的意思。
“哼!连名字都不愿说,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说着牛策康便双手向前一探,一柄大刀出现在双手之中,大刀与牛世炎所使的铜环大砍刀相似,却更像是青龙偃月刀。
“既然牛族长愿意与在下过几招,那么在下也就恭敬不如从命了。”齐天单手提起宽刀,开口说道。
齐天宽刀已经出现多处破口,那是与牛世炎交手之时产生的,毕竟普通的宽刀哪有牛世炎所使用的由精铁所造的铜环大砍刀锋利。
呼——
牛策康突然消失,齐天左边四寸出现风声。
他提起宽刀刹那出现在左肩之上。
铿——
宽刀弹动一下,将牛策康砍来的大刀弹起。
齐天双脚一动,身影消失,再度出现之时,已然在牛策康身侧。
呼——
一刀劈下,牛策康提刀抵御。
铿——
再度碰撞,牛策康身体旋转,带动大刀,轰——
双刀一次剧烈碰撞。
此刻的双方都没有使用出明显的劫力,这是纯粹的肉体力量的碰撞。
稍稍恢复了一些体力的牛世炎坐起身来,看向自己的父亲与齐天的战斗,他心中默默想着齐天刚刚所说的话,也许他真的是太弱了,也许他仍然不够努力。
而他一旁的牛鸣发却在为着自己的父亲加油着:“父亲!干掉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