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藤书屋

字:
关灯 护眼
青藤书屋 > 魔兽之英雄无敌 > 第五十一章 天上掉下个小萝莉

第五十一章 天上掉下个小萝莉

    史密斯亲眼见到这一场死斗,来得快去的也快,其中有太多惊讶和疑团,层层叠叠,似一张张厚实棉被捂在头上,让他呼吸都有些困难。老头儿在祖尔克斯搀扶下艰难坐起来,背靠一颗青藤缠绕的枯树,仓皇接过血淋淋头颅,突然生出一种狐死兔悲的莫名情绪,当初一同流落到乌鸦岭的巴特?沃德曼年轻气盛,几年艰辛打下偌大势力,前一刻还耀武扬威傲气横生,此时便人死灯灭,着实让发须斑白如寒霜的老头儿心意苍凉。


    老头儿捧着巴特?沃德曼的脑袋,看着那张熟悉却又陌生的面孔,喃喃自语:“你当初和大队长说要在乌鸦岭扎稳脚跟,大队长只是说时机不到有欠考虑,你就一斧头砸烂了他胸口。现在你又想出去了,计划还未实施,就一命呜呼了,何苦呢?”


    祖尔克斯走过去扶着娄乐歌,不至于让他脱力摔倒,再看看仓皇逃逸鸟兽散的众山贼,眼神冷淡。


    火堆还未熄灭,祖尔克斯新架上干枯树枝,火势渐旺,渐生山雾,阴冷山林终于平息下来。


    娄乐歌取了一件换洗衣服裹在身上,慢慢擦拭手中铁剑。对祖尔克斯来说,在这深山老林中,周围都是鲜血未干的尸体,看着火堆旁的老头儿对一颗新鲜头颅讲话,这场景着实让人心惊胆战。


    娄乐歌莫名其妙地将铁剑放在火上烧烤,对史密斯问道:“你还认识他?”


    史密斯头也没抬,依旧凝视着死不瞑目的剥皮队长,生命药水和净化药水的药力上来,老头儿神色逐渐好转,苍白脸上竟然逐渐生出两抹红晕,来了兴致,对着头颅一个劲儿讲着话,仿佛要将藏在心中几十年的话一股脑儿全部倒出来:“大队长以前说人各有命,但是没想到我们的埋骨之地竟然都在这乌鸦岭,有些奇怪,是不是?你认不出我了,但是这么多年了,我依然认得你,当年的红龙佣兵团里,有谁不认识你呢?”


    老头儿自问自答,“大队长将你推荐给团长,说是要让你接任他的职务,但是还未等走出营帐就死在了你的斧头之下,他是我的弟弟啊,当初我重病躺在床上,你看都没有看我一眼,又怎么会认识我呢?”


    老头儿脱下鲜血淋漓的外衣,将头颅包裹好,就在身旁挖了一个坑,将头颅埋了进去,似乎要将几十年前的回忆一起埋葬。


    艰难做完这一切,老头儿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量,颓然地坐着,抱着双腿,脑袋埋进双膝之间,像孩子一般哭了出来。


    山风从林间穿过,却吹不散越来越浓密的雾气。


    夜深了。


    娄乐歌将终于舍得昏过去的老头儿抱起来放到呆鸟背上,拍了拍呆鸟的脑袋,呆鸟出奇地安分下来,亲昵地在娄乐歌手上蹭了蹭。


    三人匆匆下了山,连夜奔走,终于在黎明时走出了乌鸦岭。


    夕阳冒出山头,朝霞万丈,柳暗花明。


    前面是一条可供五马并驾齐驱的宽阔大路。


    三人并没有选择大路,反而走了一条偏僻小径,一路多坎坷,小路上满是碎石和泥土渣滓,坑坑洼洼,很是不好走,娄乐歌一瘸一拐走着,满嘴牢骚,吃东西喝水走路都没有给好脸色。祖尔克斯本就身体孱弱,再加上一夜未眠,没好气地说了一句就让娄乐歌乖乖闭嘴了:“要是你想要被两百多号山贼追杀,就走你的大道去!”


    行至中午,终于来到一处凉亭,顶端是用一堆干枯茅草编织的棚顶,不过五六平米的棚顶就有七八个小窟窿,风一吹就掉草,棚顶由四根歪歪扭扭的树枝撑起,和乌鸦岭的凉亭比起来不知寒碜了多少倍。


    祖尔克斯将史密斯扶着坐在凉亭里的一块石头上,嘴里念叨着古里古怪的咒文,双手捂住老头儿胸口,随着古老如洪荒时代的鸣唱声响起,祖尔克斯手中泛起点点金黄色光芒。一阵清晰的香味扑面而来,像花香又似青草香,充满了生命的气息。


    娄乐歌抽了抽鼻子,伸长脖子探过脑袋,道:“还真没想到你这个咒语还能发出香味。”


    祖尔克斯白了他一眼便不再理会,专心地念着咒语,片刻后,额头上已经爬满了汗珠。


    娄乐歌不依不饶,“这味道能驱蚊么?下次洗澡的时候你往我洗澡水里面放一点,洗完了就浑身清爽,妈妈再也不担心我被蚊子咬了。”


    娄乐歌见祖尔克斯不理会自己,拖着腮帮子看了会儿,蛤蟆看绿豆――干瞪眼。终觉得无聊,干脆倚靠在凉亭的柱子上睡觉。


    不知过了多久,似睡非睡似醒非醒,恍惚之间,娄乐歌只觉得身处一个房间里,四周墙壁是木板做的,散发出阵阵草木香味。墙壁上挂着一把长刀,没有刀鞘,刀身漆黑如无星无月的夜晚,娄乐歌走上前去想要取下长刀,手却穿过了刀身,这才发现这里的一切都是虚影。


    小木屋里突然传来了一阵婴儿啼哭。娄乐歌穿过木门,来到紧邻的另一个房间。房间不大,但很温馨,靠窗有一支方木桌,阳光从敞开的窗户里投进来,光柱中微尘轻舞,桌上仙人掌在阳光中开着一朵紫红色的花,娇艳的惹人怜爱。另一边靠墙有一张木床,丝制床单里有一个哭啼的婴儿,卷曲的头发,眨巴着葡萄般的大眼睛,蹬着两条小短腿儿,两只肉嘟嘟的小手在空中上下挥舞,似乎想要抓住什么东西。


    娄乐歌走了过去,想要握住婴儿的小手,正在这时,门突然被推开,一个女子急匆匆走了进来,握住了婴儿的双手,揉着小婴儿的小脑袋,然后弯下腰,在婴儿额头亲了一口。


    阳光照在女子身上,白色长裙表面泛起了淡淡的金黄色,金色阳光又将女子披肩的柔顺黑发镀上了一层浅金色。


    随着女子走进来,房间里的空气中突然有了一阵清香,娄乐歌拼命地吸着。他没有看清楚她的脸,想要去抚摸她的长发,却发现自己似乎不能控制双脚了,无论怎样也不能迈出半步。


    女子凝视着婴儿,良久,说道:“好好活着。”


    娄乐歌猛然睁开眼睛,哪里有什么小屋和婴儿,就只有一个小女孩瞪大眼睛直直地盯着自己。


    小女孩?


    小女孩!


    娄乐歌眨巴着眼睛,这个小女孩也跟着眨眼睛,长长的睫毛几乎要触及到娄乐歌的脸上,她撅了撅嘴,笑道:“你可真奇怪,睡觉也要抓着别人头发诶。”


    娄乐歌这才发现手里竟然拽着一撮金黄色的头发,慌忙松手,再霍地起身,上下打量着这个小女孩,十一二岁的年纪,穿着一条到膝盖的红色裙子,瓜子脸,又有点婴儿肥,一头微卷的金黄色头发披到肩上,小嘴唇儿撅着,两眼一眨一眨,如早上摘下还挂着水珠的新鲜葡萄,从上到下都透着调皮烂漫的味道。


    娄乐歌只想到一个字来形容:萌。


    娄乐歌看着这个小萝莉,问道:“你是谁?”


    小萝莉很礼貌的伸出洁白的右手,和娄乐歌握了握,“阿尔忒弥斯,不过这个名字有些绕口,你可以叫我的小名,狄安娜。”


    娄乐歌只觉得这只手柔若无骨,收回了手,手心处传来了轻微的酥痒,但是他没有在意,因为这小萝莉突然把脑袋凑了过来,撅着精致的小鼻子在娄乐歌脑袋上嗅了嗅,然后像小鸡见了老鹰一般慌忙退开,一边后退一边嚷道:“小歪哥,泼!”


    哗啦啦。


    娄乐歌被淋成了落汤鸡,抹了一把脸,幽怨地看着端着木盆的祖尔克斯,后者耸了耸肩,嘿嘿笑道:“奉命行事,奉命行事。”


    娄乐歌全身湿漉漉地站着,也不知该如何是好,还是那小萝莉一脸嫌弃地提醒道:“你也别老杵着啊,你看你身上流下来的水都带着血,亭子后面有一条小溪,赶紧去洗了。”


    小萝莉捏着鼻子打开了娄乐歌的行囊,用木棍子翻了翻,挑出一件还算干净的衣服丢过去,见他还杵着,赶紧用木棍捅了捅。


    娄乐歌悻悻地离开亭子,果然见到一条小溪,脱光衣服一个猛子扎进水里,欢腾好半天之后上岸穿衣服,却见那小萝莉坐在岸边的一块石头上盯着自己。他慌忙套好衣衫,嚷嚷道:“看什么看?没见过帅哥啊!”


    “小鸟。”小萝莉跳下石头,撅着嘴蹦蹦跳跳地走了。


    天雷轰轰,娄乐歌瞬间被雷的里焦外嫩,低下头看了看,尼玛哪里小了!


    回到亭子里,史密斯似乎已经好了大半,整个人比之前要精神很多,正神采奕奕地对这个不知道从哪里蹦出来的小萝莉讲故事,小丫头片子一个劲儿地乐呵。


    娄乐歌走到优哉游哉看书的祖尔克斯身旁,撞了撞这小子的肩膀,“学霸你就不能悠着点么?”


    祖尔克斯剜了他一眼,又继续把注意力放在手中的羊皮卷上。


    “喂,小歪,问你个问题,”娄乐歌腆着脸,“这小丫头是谁?从哪里来的?”


    祖尔克斯眼不离书,伸出手指指了指头顶,棚顶多出了一个大窟窿,“天上掉下来的。”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内容有问题?点击>>>邮件反馈
热门推荐
藏于昼夜 元尊 武炼巅峰 当年塔里九本书 帝霸 一剑寂万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