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神古堡的城主率领着风虎骑驻扎在墨索里安城外驻扎,围城小半个月,主城议事大厅里,老城主问到对策时,平日趾高气扬高谈阔论的各家族长立刻变成霜打的茄子,你看我我看你,愣是没有一个人站出来说话。(..info无弹窗广告)
“只知道窝里斗的废物!”老城主甩下一句话,拂袖而去。
“父亲,”梅克斯半夜叩响了老城主的房门,恭恭敬敬站在一旁说道:“儿子有一计。”
老城主放下手中的狼毫笔,揉了揉眉心,抬起头,鹰一样的眼睛看着大儿子,饶是心狠手辣的梅克斯也被看的一阵发毛,低下头不敢和他对视。
老城主似乎对儿子的反应很满意,靠着椅背,双手撑着下巴,不急不缓道:“有什么事就说。”
梅克斯在衣襟上擦了擦手心的冷汗,恭恭敬敬说了四个字:“釜底抽薪。”
老城主眼睛一亮,“怎么个釜底抽薪法?”
“风虎骑的主力在城外,月神古堡必然守卫空虚,我们可以抽出一支轻骑,绕过风虎骑的主力,一路西行直捣黄龙,到时候他们的老巢告急,风虎骑自然会回去救援,这里的围困也就不攻自破了。”顿了顿,梅克斯继续说道:“要是运气好,真能夺下月神古堡,咱们的世世代代的仇人就完了!”
老城主摇摇头道:“城中没有这么多的兵给你,月神古堡易守难攻,又有月神湖这一道天然屏障,想要夺下来,恐怕没有机会。”
“儿子只需要带领自己的一百亲卫,再想办法让阿勒雪山附近的各个部族乱起来,总会有可乘之机。”
老城主眯着眼笑了笑,“你倒是最擅长做这些活儿了,不过这么好的办法,肯定不是你想出来的吧?”
梅克斯心里咯噔一下,心道:“果然骗不过你这老狐狸。(..info无弹窗广告)”他顺势一记马屁拍过去:“父亲大人英明!这办法是七老想到的。”
“那好,”短暂的沉默之后,老城主心中阴霾少了一半,饮了一杯血红葡萄酒吩咐道:“这件事情就交给你去办,也让七老随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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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马奔驰,快意人生,”梅克斯扯开了嗓子,风灌进了嘴里,却丝毫没有影响他的兴致,“真他妈的爽啊!”
巴扎纵马在他身旁,耳旁尽是呼啸的风,这个高大的威猛男子是个外粗内细的主儿,提醒道:“主子,还是慢点吧。”
梅克斯扭过头挑了挑嘴角,“我墨索里安家族的第一猛士也会怕草场纵马?”
“我怕个鸟,就怕你一个不慎摔了下来,落的个半身不遂,回去还得我这个做下属的受罚。”可是这话巴扎也只有在心里想想,是断然不敢说出口的,他转过头望了望身后一排百人的亲卫兵,都在这几天杀红了眼,每个人手下少说也有三四条人命了,都是都是月神古堡领地上的附庸,按照梅克斯的话来说,这些半兽人都是贱民,也都是敌人。
“既然主子这么高兴,巴扎这个做雇佣的哪里能不让主子尽兴?”这个威猛汉子一夹马腹,浑身如墨的高头大马嘶鸣一声,甩开蹄子奔了上去,他的身后,一百匹骏马排成一排,即使这么高的速度也未见队形散乱,这些都是战马,马上的骑兵又都是族中精锐,骑术自然不是一般人可比。
大队人马很快便到了那十几个帐篷外,梅克斯率先停下来,巴扎扬起巨大的拳头,前一刻还急速奔驰中的骑兵突然就停了下来,动作整齐划一。
这支亲卫兵是梅克斯按照人族的骑兵训练出来的,当年洛丹伦王国建国之初的重骑兵横扫大陆,少见敌手,再配合法师部队,所过之处,各种族无一不是望风而逃,他梅克斯也没有训练一只能横扫大陆的骑兵的野望,当然也没有那个能力,但是这一只人数上百、装备精良的兽族骑兵,再加上墨索里安家族在科尔扎勒草原上的声望,肯定能让他横着走。
梅克斯有些意外地看着聚集在一起的男女老少,竟然手中都拿着弯刀,砸吧着嘴,还挺有意思的呢。前些日子也没少追捕过这些落网之鱼,都是丢了帐篷牛羊闻风而逃,自己不急不缓地跟进,率领手下一百骑玩起了猫捉老鼠的游戏,他最喜欢见到这些半兽人惊恐的样子,他们眼中的绝望就像是大热天的一杯冰茶,让他心爽不已。
梅克斯勒住缰绳,身下战马打着响鼻,马蹄踏青草,像是踏在了众人心上。他抽出腰间长剑扛在肩头,问道:“喂,有能说得上话的没?”
人群中发出一阵骚乱,梅克斯这才注意到这些人大多都是老弱妇孺,并没有几个青壮,人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都把目光集中到了一个五大三粗的妇人身上。
喀秋莎向前踏出了一步,却被诺川一把拉住,她瞪了丈夫一眼,甩开手大步走了出去,仰着头对马上的梅克斯问道:“你是谁?”
“大婶,你还是回家给孩子喂奶吧,跑出来干什么?”梅克斯嬉笑道。
巴扎笑乐呵了,驱马来回打量着这个分不清前后的中年妇女,“我家主子是谁你没必要知道,倒是大婶,你又是谁啊?你男人怎么不出来,莫非是个寡妇?”
喀秋莎紧咬着嘴唇,眯着眼看着在她身上来回看的壮汉。
“没男人疼你,要不要我陪你睡一觉?那些瘦小瘦小的姑娘都经不起折腾,或许你还能玩地久一点呢!”巴扎摸着喀秋莎的下巴,却被一巴掌打掉,“哟,兄弟们,还是个火烈性子呢!”
马上的一百骑都知道巴扎一夜战五女的英勇事迹,再看看这个水桶般的女人,顿时哄笑成一片,有个十人长开口了,“巴扎大爷,您老是准备老汉推车啊还是老树盘根啊?这位少说也得有两三百斤,可要悠着点儿!”
梅克斯故作严肃地问道:“巴扎,两三百斤呐,你到底行不行?”
巴扎像是受到了巨大的侮辱,跳下马,大步走了过来,猛地将喀秋莎抱起扛在肩膀上,转了个圈儿,炫耀着:“你们说我行不行?”
却在这时,他突然感觉到一股凉意从后背传来,双手一用力,猛地将喀秋莎抛了出去,定眼一看,那五大三粗的女人手中竟然握着一把柴刀。
“还真是个暴烈性子呢。”巴扎心想,却听到主子阴阳怪气的声音,“巴扎,小心别阴沟里翻船啊,办正事办正事。”
巴扎扭过头嘿嘿一笑,再回过身来,收起了笑容,从马背上抽出斩马刀,逼近这个胆敢扫了自己颜面的女人,却冷不丁冒出一个干干瘦瘦的小个子,挡在跌落在地的女人身前,张开双臂,母鸡护崽一般。
“你让开!”喀秋莎推着诺川,却喷出一口鲜血来,可见之前那一摔着实伤的不轻。
“我诺川好歹是个男人,要死也是我先死!”诺川咬着牙,好像每个字都是从牙缝间挤出来。
“哟,原来是有男人的,这下正好,就让你们做一对亡命鸳鸯。”他琤地一声拔出斩马刀,明晃晃的刀身反射着阳光,顿时就向这一胖一瘦的夫妻落下。
“铛!”
一声清鸣在诺川身前炸开,他只觉得眼前一花,就看见一个背影将身前的阳光全部挡住了。
巴扎“咦”了一声,猝不及防之下,握刀右手的虎口竟然有些微微发麻,他有些意外地看着眼前这个兽族少年,目光最后留在了他手中的长刀上,那是一把从未见过的长刀,刀脊笔直,而刀刃却弯出了一个凛冽弧度,最让他惊奇的是这把刀是黑色的,不管是刀身还是刀刃,清一色的黑色,他好像对这把刀有些印象,但是又想不起来。
“好刀。”巴扎赞道。
对面兽族少年微微一笑,“当然是好刀。”他保持着横刀格挡的姿势,说完之后很潇洒地一把将长刀插入地上,面对身前面带惊讶的一百骑,轻轻抚摸着刀柄,大有面对千军万马舍我其谁的架势。
“当英雄真爽啊,啊哈哈哈!”娄乐歌心里说不出的潇洒快意,上辈子看了这么多的武侠电影,却没想到现在却成了猪脚,心里暗暗爽了一把,但是突然又瞥到了刀身上“西瓜刀”三个大字时,心里顿时无比窝火。
巴扎有些惊讶这个少年的臂力,按理说自己那一刀虽然只出了六七分力气,但也绝不是一般人就能随随便便挡下来的,但是下一刻,又看见这小子竟然好像在走神,嘴角还隐隐约约流出了一串哈喇子,让他有些怀疑这小子的智商了。
他握紧了刀,说道:“再来?”
娄乐歌被巴扎的大嗓门喊醒,咧了咧嘴,“来就来!”
“巴扎你退下!”梅克斯叫住了作势上千的巴扎,转身对身后那个十人长问道:“就是这小子杀了亚克族的人?”
那十人长看了看娄乐歌,这才转身回答:“根据亚克族逃出来的那人的话,应该是这个小子,错不了。”
梅克斯挥了挥手,身后骑兵会意,驱马散开,将这四十多老弱病残团团围住。
“主子又要玩了。”巴扎意犹未尽地收起了斩马刀,翻身上马,果然,梅克斯扫视众人,又指着娄乐歌高声喊道:“给你们一次机会,谁把这小子绑了,我就放他一条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