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04-07
山谷的防卫工作做的很好,甚至在燕王与太子眼中简直是滴水不漏,而现在在御书房内,朱元璋看着一小箱子亮晶晶的钻石把玩的爱不释手,谁说这些东西对他来说没有粮食瓜果重要的?这些东西虽然不能吃不能用,但是它们的魔力在于可以换来大量的吃的用的。
“你这丫头简直就是上天送给朕的惊喜!”朱元璋在太子等人面前毫不犹豫的对林沫染进行夸赞。
林沫染有些脊背发凉,周王看着自己的目光出现了越来越多的复杂,可是自己不是希望因为这些他才会被自己吸引,如果只是单纯的林沫染,单纯的不会这些东西,单纯的只爱他,周王殿下你还会对我这样么?
而太子毫不掩饰对自己的倾慕,处处维护忍让的样子哪像高高在上的太子?他这司马昭之心,恐怕皇帝也看的出来,从朱元璋那笑的暧昧又贼兮兮的表情里林沫染也知道他没憋好屁。
出了御书房,林沫染没有拒绝太子的邀请,跟随太子去了他那里,她想见一见英儿,只是朱桢不放心,借口跟来了,让得太子看朱桢的眼神多出了隐晦的敌意。
林沫染自然知道太子想占有自己的欲望,但是在自己心中的份量算的话,他绝对没有朱桢对自己重要,朱桢此刻推着一辆小巧的儿童自行小车,这是林沫染送给英儿的礼物,记得那个时空里,自己也是送给了英儿这样的礼物,他很喜欢。
阳光透过枝叶,错落的洒在院子之中,也洒在树下那个寂寞的小男孩的脸上,他的脸蛋圆圆的很是可爱,皮肤透着一种病态白,他就那样静静的坐在树下,小手支着下巴,不知道在想什么那样入神,才五岁的孩子,什么样的成长经历能让他这样?林沫染心头剧疼,险些控制不住冲过去揽他入怀,心中却不停的嘶喊:英儿,我的英儿……
“英儿,还不过来见见客人?”太子朱标似乎根本没有觉察到小男孩的落寞神情,用一贯严肃的口吻打断了小男孩的思绪,而小朱雄英的肩膀明显一颤,脸上继而是愕然和惊喜的表情,只见他连忙跳了起来,用稚嫩的声音透出他的期待,“父王,你终于来看英儿了。”
言外之意就是太子朱标已经很久都没有来看英儿了呗?林沫染毫不掩饰的将凶恶的目光瞪向太子,让得朱标一阵尴尬的摸鼻子。“不许胡闹,今天你沫染姑姑来看你,可要乖哦!
沫染姑姑?林沫染呆了一下旋即苦笑,可不是么,自己是郡主,喊太子哥哥,可不就是英儿的姑姑么?只是那个时空里英儿都是没辈没分的喊她姐姐,多少有些不习惯,但是这声姑姑她还是非常喜欢,因为英儿最后是喊她‘娘亲’的。
朱雄英显然没有听过林沫染这打哪出来的姑姑,但是他很乖巧听话,或许是生存环境造就了他这个皇长孙不能如其他人一样,小小年纪就已经养成这样的性格,当林沫染将手伸到他头上抚摸他的头发时,英儿享受的闭上眼睛,明显没有人这样爱怜过他,只见他道,“好熟悉的味道,姑姑,我们是不是以前见过?”
林沫染心中一颤,弯腰蹲下将小英儿抱了起来,“来小家伙,看看姑姑带什么礼物给你!”
将小车子送给英儿,又教会他怎样玩,让得小家伙一天都玩的非常开心,最后夜幕将来当林沫染要离去时,英儿才露出了不舍的痛苦表情,想哭泣耍赖留林沫染不走,却又害怕太子朱标发怒,忍着偌大的泪珠站在那里一声不吭。
林沫染不忍心,伸出小指到英儿面前,“英儿乖,以后姑姑会常来看你。”
“好啊,那姑姑要常来看英儿,母妃都许久未曾来看我了。”小家伙说出这样的话,言外之意不就是林沫染将来会成为他又一个姨娘呗?
林沫染好笑又心酸的用指头点点英儿的小鼻子,“那明天姑姑就来看你,拉钩,不来是小狗!”
“当真?”英儿眼眸一亮。
“嗯!”
……
回去的路上,朱桢黑亮的眸子一直看着林沫染,而林沫染则一把把玩着英儿塞给她的一块儿玉佩,是他随身携带的,并且让她保密,说这是他的乳母给他的,说这是他母妃生前佩戴的东西,可见林沫染在英儿的心中很有好感,甚至是亲切。
“你对英儿很特别,好像他是你的孩子一样!”朱桢的语气带笑,但是却藏不住那浓重的醋味!
林沫染哑然,这家伙肯定是以为自己对太子有意,想借英儿之手讨好太子!嗔怪的瞪了朱桢一眼,林沫染没有答话,小心的将玉佩收好,“你不回楚王府么?楚王府在那边!”
“我与你一起回宁静古。”朱桢赖皮不愿走。
“胡闹呢,明天有早朝,你不怕去迟了挨骂?总这样可不好!”林沫染话是这样说,但是却是笑骂,这样其实也没什么不好的,古来皇储的位子都是血染的,朱桢这样不理朝政,专心田园,既是避嫌,明哲保身,何况因为宁静古的事情,他立了大功,立在风口浪尖之上,太子党系以及其他诸王党系肯定会将他也算计到对手当中,这个时候作出对皇位没有意向的举动,既是朱桢的回答,因此林沫染没有阻拦,与朱桢一同乘坐马车出了应天。
月光皎洁,微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林沫染仰头,又是不禁伤感,月色凄凉,这也许就是为什么人们望月时候总是心中落寞与哀婉了。
“小沫,唱歌给我听好么?”朱桢孩子气的撒娇,这也许是他的本性,但是林沫染似乎一点也不讨厌这样可爱的朱桢,她甚至常常在想,在那个时空里,自己若不三心二意,与朱桢成亲后,让他安心,乖乖的爱他照顾他,现在的他们是不是正与纤尘一起好好的生活在一起?
“好啊,那唱苏轼的《水调歌头》给你听!”
“嗯!”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
高处不胜寒。
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
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
此事古难全。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悠扬的歌声洒满小路,连着车队后面的侍卫也有的跟着轻声歌唱,这是一首思乡歌曲,包含太多深情在里面,明月皎皎照彻天上人间,天上是孤寒一片,人间是相思无眠。这些侍卫来自五湖四海,又有几个不相思?
“小沫你想家了?”朱桢伸手擦去林沫染不知何时落下的眼泪。
“嗯!”林沫染的思绪似乎还在某个地方飘荡,“想了太久太久太久了……”
朱桢怎会理解,莫名穿越,一别家乡亲人数十年,而且归途迷茫已不知归处,谁可以真正理解她心中的苦?
“桢,抱抱我好么?”不等朱桢答应,她已经倾身倒入了朱桢的怀抱,搂着他的腰身,将眼中的冰凉渗透他的薄衫,此时的林沫染在朱桢眼中那样脆弱,不是平日间那个博学多才到妖孽程度的才女,也不是那个处处谨慎小心翼翼城府深沉的女子,更不是那个总是嘴角含笑想出层出不穷乐趣逗大家开心的开朗女,此刻的她似乎才是真正的她,敏感、瘦弱、寂寞、哀凉,让人疼惜,朱桢心中是开心的,至少她肯在自己面前露出真实的她,肯把自己的怀抱当作避风港湾。
车轮碾压的痕迹延伸到远处,这时树林中才出现两匹马匹,坐骑之上的人正是燕王与周王。
“四哥,你怎么看?”
“这个女人太过不简单了,让人忍不住亲近又不得不心生警惕啊!”
“四哥,你我原本计划将她收归己用,你当初担忧我驾驭不了她,可是将她给你,为什么你也不好好将她笼在身边?”周王的声音淡淡的,但是眸光却一眨不眨的望着那个女子消失的方向,不知心中在想些什么。
“因为,我可能对她动真感情了,成大事,不拘小节,一旦动了私人情感,那么有可能反被她驾驭。”燕王仿佛若无其事毫不在意的说。但是那握着马缰的手却又紧了几分力度。
“如果她就这样投入老六的怀抱,你不痛么?”周王像对燕王说,又像是对自己说。
“只要不投入太子的怀抱,怎样都行!五弟,智者千虑必有一失,我们当小心谨慎,女人,只是陪衬,我们需要明哲保身,现在我们根本斗不过太子,我们需要自保,以免成为他的眼中钉肉中刺,但是即使是如此,太子也处处防患我们,六弟看似粗枝大叶,但是其实他挺聪明的,或者说他选择听从那丫头的话是个聪明的选择,至少他现在总是三天两头不上朝,只窝在宁静古种瓜种菜已经让太子放下了戒心不是么,虽然太子有意争抢那丫头还是看他不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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