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01-18
朱橚挎着小篮子拿着小锄头站起身抹了一把头上的汗,“这不就是五行草么?这个有什么价值啊?还跑到人农民伯伯的菜地里来挖。(..info)”
林沫染看了看他然后指着篮子道,“这个又叫马齿苋,确实是很常见的东西,平时大家都当野菜来吃,马齿苋呢,有很高的入药价值,有清热利湿、解毒消肿、消炎、止渴、利尿作用,其种子还可以明目。”
朱橚认真听着,而后拿出本子一一记下,“染儿你懂的可真多。”
“马齿苋富含胡萝卜素、维生素e、维生素c和谷胱甘肽等物质,具有抗衰老、提高免疫功能,常吃马齿苋还可以防止老年痴呆。此外,马齿苋还有降低血糖、防治糖尿病的作用。”林沫染又道。
朱橚脑后一排黑线,“好难理解哦,马齿苋里面怎么会有胡萝卜呢?什么是维生素e、c还有那啥谷不啦叽里呱啦的,什么东西啊--~?”
“看吧,说了你也不懂,你只管记下马齿苋的一些作用和怎样食用就可以了。”林沫染伸手打了他一个爆栗。
“那这个东西要怎么吃啊?”朱橚又问。
林沫染一屁股坐到田埂上,口中叼起一截马齿苋的茎叶,“鲜食,干食都可以,炒着吃,蒸着吃,炸着吃,煮着吃,想怎么吃,就怎么吃!”
“这么说来,这还真是个好东西呢。”朱橚呲了一口漂亮的牙齿,笑道。
“那是,大自然赋予人类的财富无博大精深。”林沫染嬉笑。
朱橚跟了过来,两人又挖了许多马齿苋,这样的日子让朱橚无比幸福,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如果可以一直这样下去,该有多好?
之后他们又去寻找黄花菜等,一直到天色渐晚才回到一处农家小院,这是此处的一家乡村医馆,其篱笆之上晒了不少中草药,为朱橚设立的一个植物药草研究地点,当然这也是林沫染的注意之一,他们一行去往开封,一路上立了不少这样的地点,将其串联起来,方便一些江湖郎中彼此交流医术心得等,且可以一同研究各类疾病,为林沫染与朱橚编写的医学著作积累了不少资料。
晚间两人一起做了许多精致的小菜,为一些侍卫和在此居住的郎中做了一桌,林沫染与朱橚身份非同一般,他们两个又单独做了一桌在自己的屋中吃了起来。
“人生当如此啊!”朱橚喝了一口小酒,吃了几口菜,舒服至极。
“是嘛,每个人的追求各不相同,这只是你的人生当如此而已,也确实,你是一个幸福的人。”林沫染如此肯定的点点头。
“那你的追求是什么?”朱橚问。
“我的追求在不停的变,小时候我希望可以考上大学,光宗耀祖,但是时代在变迁,等我考上大学的时候,大学生已经变得满地都是了,我希望可以做一个为人们救死扶伤的白衣天使,不过后来发现,白衣确实是白衣,至于衣服下面是天使不是天使就不得而知了,见惯了人类不同的欲望,不同的尔虞我诈,我知道你们都很向往我的故乡,其实那里真的有那么好么,我不知道,我之所以想回去,是因为那里有我的牵绊,在我感知里,那是一个金钱至上的时代,当然,这里也差不多,权利至上嘛,都差不多。”林沫染低头含笑吃菜。
“虽然你说的我不能全部理解,不过也能明白一些东西,谢谢你染儿,这条路我走的,很开心。”朱橚摸了摸手旁的记事本,这是林沫染为他专门做的,里面是平时出行时发现的药草植物等随手记下的资料。
“那你现在在追求什么?”朱橚又问。
“或许我此生都不能再回去我的家人那里了,而且这个世界上也有了我的牵绊呢。”林沫染温柔的笑,望着手腕上的一条小小的铃铛,这是福铃,生完纤尘之后,燕王妃亲自去求了一对,一条在纤尘的身上,这条林沫染在来应天之时带在了身上,牵绊的不是这铃铛,而是自己的女儿。
“你的牵绊中,我在内么?”朱橚眼神有些希翼,眼巴巴的看着林沫染。
得到的回答是一个肯定的点头,朱橚欣喜无比。
“你放心吧,等我们到了开封,一定会安排将纤尘接过来的。”朱橚拍拍林沫染的头发,像哄孩子。
“嗯,吃完睡觉,明天我们去游湖采莲子。”林沫染嘿嘿一笑。
朱橚摇头叹息,这哪像个生过孩子的人?
次日早起,晴空万里,林沫染与朱橚同时打开房门,两人面面相觑,“嗨,早!”
“真是巧!”
吃完早饭,林沫染与朱橚便一同前去一片莲池,刚入秋,天气不算转凉,白天时候还很热,林沫染特意做了一把遮阳伞,一身鹅黄色的连衣裙让她恍若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青丝披散,头上带了一只珍珠做的发箍,让她明亮中透着调皮,让得朱橚看个不停。
“看够了没有?”林沫染嗔道。
“还没呢,怎么都看不够怎么办?”朱橚赖皮。
“再看挖了你的狗眼。”林沫染扑过去张牙舞爪。
“敢说本王狗眼的你真第一个,你这一下可就骂了一群人啊,比如父皇,比如四哥,比如六弟,这样一说,连纤尘也骂到了……”朱橚掰着指头一一清算。
“我叫你贫,叫你贫,挠死你!”林沫染扑上前使劲儿挠朱橚痒痒,两人打打闹闹,当真是一道美丽的风景。
一片碧绿的荷塘出现在前方,不少游人乘坐小舟进到这荷塘中采莲花掏莲子,不亦乐乎。
“当真是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啊!”朱橚上了小舟用手盖额头遮阳,望着一片大好风光,心情无比舒畅。
“那,咱们比一比。”林沫染跳到船上挑眉眨眼。
“哦?怎么个比法?”朱橚来了兴趣。
“咱们就比谁背出的关于写莲的诗句多,怎样?”林沫染自信满满。
“比就比,谁怕谁呀!”朱橚坐到一旁,拿起船桨开始划船,一些其他的船只不乏文人墨客,也都皆来了兴趣,吵着要赶紧开始比。
“开花浊水中,抱性一何洁!朱槛月明中,清香为谁发。”林沫染伸手折了一朵莲花道。
一位文人公子摇扇道,“这是苏辙的《菌萏轩》,姑娘可谓是博览群书啊。”
“予独爱莲之出淤泥而不染,灈清涟而不妖,中通外直,不蔓不枝,香远益清,亭亭净植,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朱橚也不甘示弱,朗朗上口。
那青衣公子又一摇扇,“这是周敦颐的《爱莲说》。”
林沫染看了看这公子,“公子的也是满腹才华呀!”
“姑娘谬赞了。”这青衣公子拱手道,“姑娘与公子同船而游,如神仙眷侣一般,郎才女貌,可真是羡煞旁人呢。”
“就是就是。”一旁其他船上的游客也开始起哄。
林沫染神色有些不自然,“众位误会了,我与……”话还未说完,林沫染只觉腰间被一只手环住,继而自己倒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多谢各位的祝福啊,哈哈,这吟诗作对无关风月,你们接着我们的继续比,我与娘子就先去采摘莲子了。”朱橚打着哈哈,继而摇船就走,转瞬就进入了荷塘深处,莲叶遮天,仿若进入了另一个世界般。
林沫染这才满脸通红的挣脱朱橚的怀抱,“谁是你娘子,找抽啊?”
“我若不这样说,估计一会那些人就都过来邀你一同赏莲了。”朱橚哼哼唧唧。
“哼,那你就占我便宜啊。”林沫染白了他一眼,整理了一下衣衫,开始采摘莲子。
朱橚痴痴的看着眼前的人儿,“染儿你真美。”
“我记得最初你是喊我小沫的,怎的现在又喊我染儿?”林沫染问。
“哪个都好听。”朱橚摸摸鼻子有些尴尬。
突然,天空骤然乌云密布,接着瓢泼大雨便倾泄而下,林沫染与朱橚的小舟深入的比较远,此时荷塘深处已听闻不到人声,只有大雨瓢泼而下,朱橚撑起一把大雨伞罩着小舟,但是两人还是被淋了个透心凉,不由相视噗嗤一笑。
“冷么?”朱橚问。
“不冷,哈哈,真好玩,我喜欢下雨天。”林沫染遥望荷叶下水珠四溅,此情此景,美不胜收。
朱橚低头不语,林沫染觉得有些奇怪,一直问他怎么这么个表情,直到朱橚脸红红的伸出指头指向林沫染的胸前,这才让姑娘发现轻纱湿透,里面自己自制的胸罩显露无疑,身材曼妙,引人想入非非。
“哎哟我草!”林沫染忍不住爆了句粗口,连忙折下一片荷叶挡在胸前,狠狠用眼神削着朱橚。
“哈……哈哈……哈哈哈哈!”朱橚终于忍不住破口大笑,惹来林沫染杀人般的眼神。
片刻的寂静后,林沫染猛的扑了过去,“我让你坏,让你笑,让你占我便宜。”
两人扭打在了一起,船身开始晃荡起来。
“别闹了,啊——!”朱橚惨叫一声,小舟一侧,两人噗通一声皆翻入了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