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11-10
朱橚笑着走过去,瞥了眼朱桢似不悦的表情,“呵呵,最近国事繁忙,我与小沫是旧识,她又是从我府上出去的,自你们成亲以后,便一直不曾来看望过,刚好今日英儿拗不过,就拉着我来看望一下小沫,但是小沫似乎气色不是很好,听闻总是把自己锁在院内不出去,这才带她一同去外面郊游一番,正直春季,这样对她身子也好。”
朱桢面笑心不笑,“五哥对自己的弟妹还真是蛮上心的。”
朱桢将那弟妹二字加重声音着重强调,林沫染有些皱眉,但是身旁的朱橚瞥了她一眼示意她不要冲动,此时的朱桢正在气头上,朱橚摇头笑笑,“六弟哪里话呢,你就快喜添小王子了,最近忙着照顾另个弟妹,而五哥我与小沫是旧识,关心一下也无可厚非。”
林沫染冷哼一声,从一旁下人怀中接过已经睡着的小朱雄英,“今日英儿住在我那里,派人去太子殿下那里通知一声,另外!”林沫染将目光投到朱桢脸上,让得后者本来的不悦有些不安起来,“另外,我向来做事随心随意,我爱与谁出去都是我的事,你如果要我当你府上如其他女子那般百依百顺只尊你一人,那你估计是找错人了,我以为你懂我了解我,但是看来我错了。”
说完林沫染头也不回的抱着英儿走进王府,丢下朱桢紧握拳头却又无可奈何。
朱橚站在朱桢身前良久,最终他摇头拍了拍朱桢的肩膀,“很久没有一起聊过了,过些天我便要去开封任职,今日咱兄弟俩就摆酒好好聊聊如何?”
朱桢看了看朱橚,最后点了点头,吩咐了下人去备酒菜。
窗外淅淅沥沥的小雨一直不停的下到天色暗淡,满园的花苞欲放,朱桢与朱橚坐在房中开着门边赏花赏雨边饮下一杯酒。
朱橚轻放下酒杯,吃了口菜道,“记得两年前,你还不过是个十五岁的孩子,总是跟在我和小沫的身后听她讲解各种有趣的东西,还经常让她造各种好玩的玩意儿给我们,从她那里,我们都学到不少有趣又有用的东西。.info[]”
朱桢再饮下一杯酒,一言不发,朱橚继续道,“我本欲纳她为妃,但她却太过耀眼,我已无法驾驭,可是又不想她受委屈,纵使丢掉了一颗心也挽回不了。”朱橚笑的眼中有些晶莹,“她说她的心丢了,我的心又何尝不是丢了?就算是四哥,四哥去北平的时候,在我这里喝了一晚上的酒,握着小沫的金色发带嚎啕一整晚。”
“五哥你与我说这些作何?她现在是我的王妃。”朱桢再饮一杯酒,面色有些阴沉。
朱橚冷笑,“你的王妃么?你的王妃不是王弼的女儿么?你认为与一件衣服拜了堂的小沫会认为自己是你的王妃么?”
“她已经是我的人了。”朱桢对于自己的两个哥哥都对小沫有情而感到愤怒,尽管他很早很早以前就知道,但是这种愤怒不会因为这些而消失,只要他们都还爱着小沫,他就一天觉得别扭。
“呵呵,六弟,我们都是明白人,当年小沫的心里真正喜欢的是谁你也清楚,你别用这种话来与我说,我想你心里明白,我与四哥为何都放了手?不还是因为怕她委屈,本来四哥与我说你性情温和仁义,又自幼对小沫一片痴心,我们将小沫交予你才比较放心,可是现在呢?你说现在她开心?还是她的有气无力和心痛你都看不到?”朱橚有些愤怒。
“我怎么看不到?但是那件事已经发生了我有什么办法?难道看着婉儿带着我的骨肉去死?就算是小沫也不会答应这样的事情发生吧,我每日去看望她,她都避而不见,一个劲儿的让我去照顾婉儿,一个劲儿的将我往别的女人那儿推!”朱桢站起身的吼叫,接着将手中的空酒杯摔了个粉碎。
“这么说,你的意思是小沫还对不起你了是不是?”朱橚一把揪住朱桢的衣领,“我告诉你,我不管她是不是你的女人了,只要她想走,我就带她离开,你给我小心着点,你若对她不好,就算我不来带她走,四哥也会,你了解我与四哥为人的!”
朱桢听了后有些泄气,甩开朱橚的手坐下身子对着酒壶狠灌了一口,“我现在很不安,她不愿意理我,我有时候会感觉她似乎不存在了,好像突然就从我生命中消失了一样,我没有办法接受那样的事实。”
“我只尊重她的想法。”朱橚叹息一声,起身道,“我走了。”
……
林沫染坐在床边小心翼翼的给英儿掖好被子,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为何要这样,她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还是在和朱桢置气,也或许不是,总之她一定会暂时离开这里的,或许将来想通了会回来,但是至少现在她没想通,或许她想的很通,只是还无法接受。
起身将英儿折来的桃花用花瓶装好,她低头深吸一口,至少,至少她还有英儿,如果到时当真英儿去了,那么她也不想再留在这个冷酷的朝代,可是现在她该怎么做?林沫染轻轻抚摸上自己的腹部,感觉有些不真实。
……
“四月底了,这样的天气感觉真舒服,只是春天多风,如果这风可以带自己飘向那个世界该多好?”林沫染立在风中自言自语,眼神有些迷离的飘向远方,风凌乱了她的发丝,背影看起来有些单薄。
“小沫!”朱桢从后面走来,为她披上一件披风,是林沫染最喜欢的粉色。
“英儿今天没有来王府么?”林沫染转身,这一个月来,第一次正常的与朱桢说话。
朱桢点点头,脸上有些欣喜,“英儿被父皇叫去了,好像要考跟你学了什么功课。”
林沫染叹一口气,那个老家伙果然对这些太感兴趣了,只不过这却将英儿卷了进来,他本该是一个不得宠的皇孙,失去了母妃与外公家的势力,他在皇宫中本应是一个傀儡般的存在,却因为自己,让得他成为了众人头顶上一颗璀璨的明珠,这等恩宠对他来说其实并不是好事,高处不胜寒,暗处机关太多,防不胜防!
“小沫……你……”朱桢欲言又止,林沫染扭脸看着朱桢还略带稚嫩的脸,心里有些发堵,这样的年纪,十七岁,在二十一世纪正是在校接受教育的大好年华,然后在这里他已经马上要是一个孩子的爹!
“怎么了?”
“你……还不肯原谅我吗?”朱桢两手竟紧紧握在一起,表情里有不安也带着几丝委屈,这已经一个月了,林沫染几乎将他当成透明人,未曾正眼看过他一眼。
林沫染轻笑,明亮的眼眸望向天空,“我没有怪你什么,我只是责怪自己太天真了,我知道在这样的世界里,我逃不掉的。”
“你在说什么我不懂。”朱桢走过来,握住林沫染的双手,林沫染没有拒绝。
林沫染正要开口说了些什么的时候,一个丫鬟莽撞的冲了进来,朱桢大怒,“干什么?”
“王……回……回王爷,娘娘要生了,一直……一直喊着要见王爷。”这丫鬟喘着气说完,朱桢看了林沫染一眼,继而松开了林沫染的手大步冲向外面,“快,带我过去。”
看着朱桢慌忙离去的背影,林沫染怔怔的看着自己刚才被握住的双手,有些失神,口中囔囔道,“要生了么?”
林沫染呆呆的立在原地,任由风凌乱她的发丝和思绪,渐渐的风停了,竟飘洒起丝丝细雨,滋润着春季生机勃勃的万物,这样一个美的日子里,有一个小生命即将到来这个世上,而这个小生命却成了自己心头的一根刺,林沫染张开嘴,大口的呼吸,因为她又尝试到了那种呼吸困难的感觉。
整个王府都在沸腾,那个院落喧闹无比,整整折腾了一个晚上,林沫染也跟着在屋檐下立了一个晚上,就连那披风都被飘洒进来的雨丝浸染的有些潮湿,朱桢在这个时刻出现在自己的面前,红红的眼睛中布满血丝,高大的身影此刻看起来却是如此的无助,像个孩子一样无助。
“发生什么事了么?”林沫染心中有些不好的感觉,但是依旧镇定着。
“小沫……小沫……”
“嗯,你说。”
“我知道我没脸来求你什么,可是婉儿她现在很危险,一个晚上都没有生出来,我知道你一直都最有办法,也精通医术,求求你,求求你救救婉儿和我的孩子好么?”朱桢竟哭着跪了下来。
林沫染愣了两秒,将朱桢扶了起来,只简单的说了一个,“好!”字,便径直回屋子中取出自己的医药箱子然后麻利的准备好一些生产所需要的用具后朝着婉玲的住处赶去。
朱桢慌忙跟在林沫染身后,望着那抹有些单薄的身影,心中渐渐不再如初始那般慌乱,这道身影虽娇弱,但总是让他很有安全感。
来到产房后,一群人围在一起,产婆一脸大汗淋漓,床上的婉玲已经昏迷,气息微弱,房间被阴霾所包围。
林沫染来到近前,连忙给婉玲检查一下,确定情况并非十分危险后,心中略放下一丝担忧,然后开始有条不紊的发号施令,“这里不要围太多人,再去准备一盆热水,另外病人失血过多,谁是o型血?”
看到众人面面相觑,林沫染狠拍一下额头,她怎忘了这不是古代?然后她冲着身旁挤进来的朱桢道,“我以前给你做过血液检验,你是o型血,过来抽血。”
“什么?”众人大惊,要抽王爷的血?这怎么可以?一些人出声抗议,林沫染懒得搭理他们,现在是救人的要紧时刻。“我说了,这里需要维持空气的流畅,你你你,还有你,你们都立刻离开这里,产婆去准备婴儿出来后所需要的东西。”说完林沫染看向朱桢。
朱桢一咬牙,冲着众人吼,“看什么看?没听见王妃的话?都滚出去。”
“可是王爷她要抽您的血……”
“滚出去,本王要救自己的妻儿,一点血算什么?小沫,过来,抽!”
朱桢赶出房间中多余的人,只留下三四个打下手的,林沫染也不多说,此时她是一个医生,应当压下一切私人情绪,只为尽力保证病人的安全!
(抱歉各位,这两日真是太忙了,实在没有时间码字,不过大家放心,我上班的地方马上就可以装好电脑了,到时候更新就会稳定了,香儿这里给大家说抱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