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11-03
不论林沫染的决定是否出了许多人得意料之外,但是对于朱桢来讲,这总是一桩喜事,大婚仅仅只是在半个月之后便举行,当然,那举城欢庆的气氛不属于她。
此时的她与那楚王正妃一同被抬进楚王府,只不过没那女子,凤冠霞帔,侍女成群,享受着那万丈荣光,而她,却是被一抬小轿子悄然从侧门送入了王府。此情此景,让林沫染又想起了两年前,周王朱橚大婚之时的场景,她发现,她的境地总是如此的尴尬。
同是拜天地,作为一个女子一生中最神圣的事情之一,然而此时自己的丈夫正在与别的女人结下海誓山盟,接受所有人的祝福,而她,竟在这里与朱桢的一身衣服拜堂……
林沫染自嘲,她以为她早已可以做到欣然接受,但她还是太过高估自己的境界了,当身临其境时,她才明白,这就是古代女子们所必须接受的事实么?花心的男人们,在你们说女人小心眼时,可曾想过她们只不过是自私的想独自拥有一份完整的爱?但那终究只是一种奢望,多少佳人心,早已在这种婚姻中,千疮百孔?
林沫染没有埋怨朱桢,圣命不可违,她明白朱桢的无奈,她知道朱桢是爱她的,而且她非常清楚,不论朱桢,或者朱橚,都不会只仅仅拥有现在的这几位妃子,他们日后,个个妻妾成群,更何况那日后将为人皇高高在上的九五之尊燕王朱棣?后宫佳丽三千,也不过如此。
夜渐深,林沫染独自去了红盖头,去了一身的凤冠霞帔,记得在二十一世纪之时,她还幻想过将来自己的婚礼要穿着古代的大红喜服红盖头……
但是现在她才觉得这一身大红的喜服,对于她来说是多么大的讽刺,爱情并不等价于婚姻,她还是选择了锦盒之中的纯白婚纱,这是她半个月中自己亲手缝制的,她希望她的婚礼服如她的名字一般沫染纤尘。
美丽的婚纱让林沫染化身成一位美丽的仙子,一束花冠戴头,乌黑的波浪卷发垂入腰间,纤细的腰身被婚纱衬托的玲珑有致,还是婚纱美,虽然来自于外国文明,但是它结下的誓言是一生一世,无论生老病死,贫穷或富有,不离不弃,一辈子的唯一!而这些,咱国家的老祖宗们传承下来的大红喜服给不了,这身喜服可以被一个男人用来娶很多女人,呵呵……
林沫染独自来到院中,这个小院还是她曾在楚王府居住之时所住的那座,月光洒落,秋千微晃,远处的宅院张灯结彩,喜气洋洋,这里只她孤身一人,形单影只,默默想着自己的心事。如若她不曾到明朝旧址去游览,是不是便不会来到这里?在二十一世纪的书本中看着这一个个人物走马观灯般的闪过,无甚么感觉,顶多唏嘘感慨一番读后感?
然而,这一个个本该与自己相隔数百年时间,无一毛钱关系的人,却活生生的牵扯着她卷入他们的宿命,他们早已决定了结局的宿命,让她感受到各种辛酸无奈,无力承担。
她本该是个局外人,只可惜,她心不由己,她太爱动感情。
林沫染掩嘴轻笑,秋千晃荡着,记得曾看过一部关于明朝穿越的电视剧,里面主题曲《太多》让林沫染鼻子一酸,不由哼唱起来:
将爱情肆无忌惮的挥霍
心都碎了还要计较些什么
无论你想要什么都让你带走
如果你觉得自由是快乐
爱是犯了软弱陈旧的差错
又何必在乎别人怎么看怎么说
太多的借口太多的理由
为了爱情我也背叛了所有
如果你想离开我就别再畏畏缩缩
太多的借口太多的理由
别再问我难过时候怎么过
或许会好好的活或许会消失无终
你在乎什么
……
小院的门被轻轻推开,入眼的是一幅凄美的画面,画面中一位恍若仙子的人儿荡漾在秋千上,轻纱轻舞,月色皎洁,她眉眼望月,哀伤沉重。(..info)入耳的是一曲凄美的歌声,悠扬甚远,凄凄惨惨戚戚。
“小沫!”朱桢走过来,林沫染停下秋千,沉默不语,她不怨朱桢的,可不代表她不感觉到委屈。
“本王不会离开你的。”朱桢将林沫染从秋千上拉起,然后狠狠揉入怀中。
林沫染轻嗯一声,心中却道,但我总归是要离开你的。
两人就这样相拥着立在月光下秋千旁,恍若神仙眷侣,眼中只有彼此。林沫染叹息,自己竟然如此享受与贪恋这个怀抱,莫非女人皆如此么?他不在时,黯然神伤,他出现后,便将所有的委屈都咽下,只因为太过贪恋他的温柔,女人都这般好哄吗?
或许亦或者只有她这般没有骨气?
“爷!”
院外有下人小心翼翼的喊声,朱桢这才放开林沫染,两人一同看向院门处,只见几个下人丫鬟都面带焦急。
“发生什么事了?”朱桢问。
“回王爷,入洞房的良辰已到,王妃还在等着您回去互换交杯酒,共打同心结!”一丫鬟看了看林沫染道。
“你们都退下吧,本王今晚陪你们这位王妃共度洞房花烛夜,你们去伺候你家主子早点歇息吧!”朱桢摆了摆手,然后拉住林沫染的手,眉毛蹙到了一起,“手怎么这么凉?穿的好薄啊,快点进屋吧,天气冷,不要生病了。”
“王爷,万万不可这样啊!”那丫鬟焦急的喊,“从未有过这样的规矩啊,王妃才是与您拜了天地共入厅堂的妻子啊!”
“哼,滚!”朱桢见林沫染眼眸暗淡,当下怒火立刻窜了上来,恶狠狠地对那个丫鬟吼,“与她拜了天地还不知足?记住,这位以后才是王府的正妃!”
朱桢动怒,但那丫鬟倒也是个护主的主儿,并未被朱桢喝退,只见她眼中淌出两行清泪,跪了下来。
“王爷,求您不可这样对待怜儿王妃啊,小姐她身子单薄,怎能经得起这般打击?再说染王妃竟在大婚之日穿浑身素白,这不吉之色,如那披麻奔丧,如此忌讳,不知礼数,恐会冲了王爷的喜庆啊,还请王爷移驾东厢苑啊!”
朱桢脸上怒意更重,“滚,给本王滚出去!”
“王爷。”丫鬟哭喊。
“来人,将这个不知死活的贱人拉出去杖责五十。”朱桢当真动怒,他怎能容忍一个丫鬟如此挑拨他与林沫染只见的感情?
“慢!”林沫染制止住过来拖这丫鬟的侍卫,然后对朱桢道,“不过是个护主心切的丫头,不必责罚了,那王妃心中也定然难受,你已伤了我的心,也伤了她的心,就不要为难她从府中来过来的贴身丫鬟了。”
朱桢听了林沫染的话,叹息一声,那新娶的王弼之女王怜儿,他也见过,是一位我见犹怜的姑娘,他又如何忍心如此伤害?只不过为了可以娶到林沫染,为了自己心爱的女子,他只能负了她吧?因此他也未再为难这丫鬟,让她回去怜儿那里好生照看。
自古好事两难全,白日的成亲典礼伤透了林沫染的心,这洞房花烛夜,想必也让那怜儿心如死灰吧?同是可怜女人,女人何必为难女人?林沫染叹息。
“进屋吧,看你浑身冰凉的。”朱桢在林沫染额头上印下一吻,然后猛然将她横抱了起来,脸上挂着坏笑,“本王的洞房花烛夜,期待了好久了啊!”
林沫染眯起眼睛,当真要面对这一步么?罢了罢了,既然已是他的妻,那就本本分分吧,自己不知哪年哪月何时会突然离开这里,也算给这个孩子一段美好的回忆吧?至少自己也是爱他的。
宽衣解带,林沫染伺候朱桢宽衣当真是有些笨手笨脚,她也就伺候过小朱雄英,但是英儿平时穿的衣服都是她设计的现代装,古装都是由其他宫女负责,如今帮朱桢宽衣,不但手残,而且心里也很紧张。
“怎么,王妃害怕了?”朱桢嘴角挑起坏笑,气氛倒是烘托的颇为暧昧。
“去你大爷的害怕,本姑娘就是没有伺候过人,哦了,现在轮到你伺候我了,哎哟我的腿,站了好久都酸死了。”林沫染索性将朱桢撂到一边,自己往床上一滚,抱着棉被直喊舒服,白天的伤感都被压下,与喜欢之人在一起时候,总是愉快的。
朱桢快速脱掉自己剩下的衣服,光着身子钻入被窝轻轻揽住林沫染的腰身,温柔的气息吐在林沫染的耳边,让她心乱如鹿跳。“对不起小沫,都是我害你伤心难过了。”
林沫染转过身子,脸上有些发烫,朱桢身上的温度她可以清晰的感觉到,同时她也感觉到那只不安分的手正在为她宽衣解带……
轻吻随上,两人都渐渐迷离,烛光微晃,映了一汪春意翁然……
次日清晨,林沫染睁开眼眸时候,只觉有人在盯着她瞅,一抬眼果然正是朱桢正一脸温柔的看着自己,那手臂又是被自己枕了一夜,朱桢伸手在她的鼻子上刮了一下,指了指下方,林沫染跟着望去,掠过两人裸露的躯体,几块殷红触目惊心,林沫染有些气恼,“你现在不怀疑我跟燕王殿下或者周王殿下有过不洁之事了?”
“对不起嘛宝贝儿,我了错,任你罚!”朱桢学着林沫染的语言赖皮的撅嘴到林沫染嘴边,活脱正在等待林沫染恩赐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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