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哧一声，赵大海乐了。


    “你笑什么？”李鑫本以为这价格，会引来众人围攻。


    却没想到，赵大海这不相干的人，会乐。


    这算什么？


    李鑫的怒气值高涨。


    赵大海要说不出个理由，李鑫一定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被愤怒冲昏头脑的李鑫，没发现好多人都捂着嘴。


    杨旺财都捂着脸，羞与为伍。


    “你个傻缺！苹果个头这么大，一个绝对超过一斤！”赵大海用看白痴一样的目光，看着李鑫。


    “你才傻缺！你全家都是傻缺！”李鑫脸红的跟猴屁股有一拼，却强自犟嘴道：“我一个十元，是对街坊优惠，限量供应。懂不，限量。一人只准买一个。百元一斤，是对大客户。大客户，土豪。土豪的世界，你不懂！”


    杨旺财觉得完了。


    今天，苹果指定滞销。


    他今天带了一千多斤苹果，差不多八百多个。


    现场，只有几十人。


    一人一个，这要卖到什么时候？


    关键时刻，才能看出谁是自己人。


    “给，十块！”别看李大妈刚才掐李鑫，掐的恨。


    这众人沉默时，她第一个站出来，支持自己的大孙子，虽然不是亲的。可也没出五服。


    “谢奶奶！”李鑫还算有良心，捡了个又大又圆的，递了过去。


    “给我拿一个！”刘大妈成为第二个吃螃蟹的人。


    李鑫示意杨旺财收钱，他亲自递苹果。


    连锁反应。


    在赵大海目瞪口呆中，众人一手交钱，一手拿苹果。不用塑料袋，秤也使不上了。


    秩序井然。


    转眼间，三轮车上就少了几十个苹果。


    接下来，赵大海的眼睛珠子差点掉地上。


    “给我来十斤！不对，一百斤！”张菊闪亮登场了。


    “你个傻帽！”赵大海真想这么骂。


    可他说不出口。


    面前这女人，别的不说，光那件紫色外套，他一年的利润，都不见得买得起。再加上那包，我的妈呀，这就是土豪！


    李鑫也傻了。


    刚才，他那是嘴硬。


    迫不得已，他说的场面话。


    苹果卖不完？


    不要紧，现在伤员多。就当给大家补充营养了。


    这点钱，他还掏的起。


    杨旺财推了推李鑫。


    今天，他感觉云山雾罩的。整个人，都迷迷瞪瞪。刚到这里，被众人围攻，他就懵了。


    人家询问，他都不知道怎么搭话。


    还把一个大妹子弄哭了。


    这可怎么好？


    杨旺财当时感觉天都要塌了。


    幸亏张菊！


    要不是张菊，杨旺财感觉自己今天回不了家了。


    所以，他对张菊有好感。


    从心里，他不愿意人家花那么多冤枉钱。


    就是家里种的苹果，免费送都可以。


    怎么能一百一斤呢？


    “姐！”李鑫感觉嗓子发干。


    “咋地，还想再涨价？”张菊调笑道。


    “那哪能呢。男子汉大丈夫，一口唾沫一个坑。说出来的话，是不能反悔的！”李鑫拍拍胸脯，感觉舒服了许多。


    “那就快点！”张建设催促道。


    虽然不想被当傻缺，可他更不想大太阳底下晒着。


    再说，他妹妹就没吃过亏。


    “好的，大哥，您稍等！”李鑫麻利的捡了一百个苹果，装到一个编织袋里，提着递过来，道：“保证一百斤，只多不少！”


    “给你钱，小兄弟！”张菊递过一沓钱，红彤彤的，银行的封条还在。


    一沓一万！


    不多不少！


    “谢谢姐，欢迎再次光临。”李鑫心里那个美啊。


    真切的反应到脸上，乐的五官跟着一起舒张。全身的十万毛细血孔，也跟着一起收缩。


    “那小兄弟，留个电话。”张菊暧昧的一笑。


    “行，姐，我抄给你！”李鑫摸遍全身，也没找到纸和笔。扭头间，发现赵大海挎着个包。


    包露着一条缝。


    透过缝隙，可以看到纸和笔。


    李鑫也没招呼，一把抢了过来。对里面的钱，他视而不见。飞快的掏出纸和笔，刷刷两下，李鑫就把电话和名字写好了。


    面对李鑫递过来的电话号码，张菊呆了一呆。


    她都准备掏纸和笔了。


    这速度，真快。


    “常联系！”张菊做了个打电话的动作，和提着苹果的张建设，一起离开了。


    “常联系！”李鑫同样做着打电话的动作，嘴里的哈喇子，也跟着流了出来。


    “白日做梦！”赵大海心里那个气啊。


    无从发泄！


    对比一下两者的身高体重，他只能嘴上痛快几句。


    “土豪的世界，你不懂！”李鑫镇定自若的擦了下口水。


    面对赵大海，他都不屑的理睬。


    嫉妒！


    他知道，这是赤裸裸的嫉妒。


    “你有人家的电话吗？”这被无视，让赵大海跳了起来。


    “土豪的世界，你不懂！”李鑫翻来覆去，就这么一句话。


    把包扔给赵大海，李鑫又开始忙着做‘生意’。也许昨天的‘宣传’足够好，也许苹果真的含有灵气，反正买苹果的人络绎不绝。


    杨旺财是白担心了。


    309医院，张菊端着洗干净的苹果，进了病房。看见老爸闷闷不乐的坐在床上发呆，她笑道：“爸，您惦记的苹果，买来了。”


    “没骗我？”张爱军抬起了头。


    “我什么时候骗过您。”张菊把苹果递了过来。


    张爱军疑神疑鬼的接住，试探性的咬了一口。


    恩？


    是这个味道。


    “没骗您吧，老爸！”张菊像个小姑娘一样，头依在张爱军的肩头。


    “爹啊，你不知道，为买这个苹果，我们受了多大委屈，跑了多少冤枉路。”张建设挤了过来，决定表表功。


    “哼！”张爱军头扭到了一边。


    张建设感觉很无趣。


    “爸，好吃吗？”张菊白了哥哥一眼。


    “好吃！”张爱军大口大口的吃着苹果。眉开眼笑的样子，如同个孩子，拿到心爱的玩具。


    “慢点，没人和你抢！”张菊眼角有点儿湿润。


    什么时候，小时候的‘靠山’变成了这样？


    此时，能依偎在父亲身旁，她感觉格外幸福。


    张建设看着这父女其乐融融的样子，心里吃味的不行。不过，他却嫉妒不起来。


    他这位老妹，真的巾帼不让须眉。


    刚才，张菊在车上，就安排人把苹果送到权威机构进行检测。接着她就打起了电话：喂，钱总啊，我刚刚遇到一件好东西。


    ……


    张建设见老妹挂了电话，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好奇，问道：“老妹，你还差这点钱？”


    “哥，你不懂，这是一种资源，也是一种交际手段。”张菊抚了抚额头。


    “那到时候，货源断了怎么办？”张建设追问道。


    张菊妩媚的一笑，反问道：“哥，我从头至尾，答应他什么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