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02-16
好不容易将话题重新拉回到正题上。
采苹将在拾翠殿中,刘华妃对她说的话几乎是原封不动地说给了李隆基听,甚至坏心眼儿地将刘华妃含羞带怯地询问的那一句“闺房密语”都一并说了出来,弄得李隆基那叫一个尴尬,连连喝着茶水来掩饰。
“那个……其实我也觉得华妃应该不是下药之人。毕竟按说昨日的那般情况,我是该留宿拾翠殿的,她不可能会为了留下本就该留下的我而下那种药吧?”李隆基说着,还咕咕囔囔地低声抱怨了一句:“而且还是那么重的计量……”
采苹就在他的对面,两人不过只是隔了一张小小的案几,这一句低声的嘟囔,却还是原原本本地听进了她的耳朵里。结果采苹险些将刚刚送进嗓子里的茶水全都喷出来。
采苹怒视他:“若是计量小的话,你是不是就不会生气,反而很高兴了?”
李隆基一愣:“怎么会!该生气还是要生气的,只不过生气的原因就不大一样了嘛!”随即又是一笑,伸手捏了捏采苹因为气氛而鼓鼓的脸颊:“开玩笑的!我怎么会是那样的人呢!”
采苹微微有些不自在地向旁边躲了躲,逃开了李隆基的“魔爪”,然后喝了口茶,掩饰了一下自己的尴尬,然后笑道:“那你说,会是你家哪位娘娘如此气愤不过,竟然会给自家夫君下这种药呢?”
李隆基也不在意她的举动,很是自然地收回了手臂,放在桌子上不断地敲打着不知名的节拍,悠然道:“我不知道是谁。但是我知道,除了你之外,每个人都有可能。”
他的这句话,倒是说得采苹芳心大悦。“哦?这么看得起我啊?万一我这是蓄谋已久,就为了让你对我说出这样的话来,就为了让你这样信任我呢?”
李隆基笑了开来:“就冲着你这句话,我就知道,一定不是你。”
“多谢。(..info)”采苹不再玩笑,转而很是正经地道了一句谢。
她这一下,倒是当真把李隆基给弄得愣住了。奇怪地看着采苹,李隆基指尖在茶杯的边缘不住地划着圈:“为什么谢我?其实说起来,是我该谢你才对。若是你昨晚不答应我的话……”说到这里,他看了看采苹,竟然很难得地见到她脸颊泛起了一抹红晕,不由心中笑开了。原来这丫头也不是全然的无所谓啊,原来这丫头竟然也是会害羞的啊!
笑了一下,李隆基接着道:“若是你当真死活都不肯答应的话,我就真的只能再忍下去了!说不定,你宫里的那些宫女就要遭殃了!”
采苹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凤目一瞪,恶狠狠地瞪着李隆基,恶形恶状地问道:“也就是说,即便我坚决反抗到底,也不会有事的了?”
李隆基呆呆地点了点头,不知道她为何反应这么大。
采苹恶狠狠地磨了磨牙,冷笑两声:“如此说来,我自以为是的妥协,倒是妨碍了人家不少想要当凤凰的人的路呢!”
李隆基倒是爱极了她这幅气鼓鼓的像是一只炸了毛的小猫似的小模样,不由托了下巴,不怀好意地看着她道:“怎么,你昨晚以为若是你抵死不从的话,朕会将你如何?”
采苹正自为自己昨日的脑残的、所谓的“牺牲”而悲愤不已,听到李隆基这样追问,便直接口不择言地随口说了一句:“要么先奸后杀,要么先杀后奸。”
李隆基被她一句话给惊得呆在那里,好半晌都没有回过神来。
而等采苹反应过来自己都说了什么的时候,却已然是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了。有些尴尬地笑了笑,采苹低头闷声猛地给自己灌水,一壶茶不一会儿的功夫就让她给灌得差不多了。
李隆基回过神来,苦笑着将她的手给按住了:“好了,别喝了。当心一会儿闹肚子。”
采苹的视线有些闪躲地瞥向了别处:“那个,你就当什么都没听见好了。我……脑子打结了,舌头比脑子反应快。”
李隆基顿时闷笑不已。但是又怕自己再笑的话,采苹真的会恼羞成怒,便也只好忍了,装傻道:“你说什么?我们不是在讨论到底是谁下的药的问题吗?”
采苹轻轻地舒了口气,心里暗骂自己一声“笨蛋”。装疯卖傻习惯了,就真的变成了傻子吗?这样的话也能说得出口,要是被人知道了,岂不是一世英名全都毁了么!
不过有了这个台阶,她自然是忙不迭地顺着下了去。
“你都说了,这宫里,谁都有可能的啊!”采苹闷闷地应了一声。
李隆基也是苦笑不已。人人都说做皇上好,三宫六院,七十二嫔妃,享尽齐人之福。但是谁又能知道这“齐人之福”背后的苦。单看他现在就知道了,连在自己家里被自己老婆下了药都不知道是哪一个干的!偏偏又全都有可能,真是老天降下来的冤孽啊!
“哦,对了!”采苹忽地一拍巴掌,吓了李隆基一跳。
“你想起什么了?”
“你家总管昨夜就把我家小春儿给借走了,现在还没有还回来呢!怎么着,不会是看上我家小春儿了吧?那我成义哥哥可怎么办呐!”采苹煞有介事地道。
李隆基被她给气得脸都肿了。铁青了脸色,低吼了一声:“我们现在在说正事儿!更何况,二哥和力士之间的事情,是他们的事,与你无关!”
采苹被他给惊住了,眨巴了两下眼睛,然后一脸不可思议地同样低吼了一声:“你这话的意思,是他们两个之间真的有事?不是我瞎说的?”
李隆基当时差点后悔的将自己舌头吞下去。“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被你气的……他们两个什么事情都没有!”
采苹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看着这位史上有名的风流皇帝被自己气得这般模样,当真不是一般的有成就感啊!
李隆基被她给弄的此时是哭笑不得,不过看着这丫头这样开心的样子,自己的心情也就不由得好起来。
好像觉得能让她这样开心,即便是自己昨日被下了药,也是无关紧要的了。
更甚至,他竟然有些感谢昨日的那一杯下了药的茶,因为借着那个或许很没道理的借口,他成功地得到了她。
哪怕只是她的身子。
“苹丫头,我会将事情调查清楚,给你一个交代的。”李隆基微笑着,对采苹说道。
采苹不甚在意地点了点头:“就算你不查,我自己也是要查的。”
这句话可是让李隆基听着不自在了。
“是因为你不愿被我强迫,所以才如此急迫地要找出幕后之人?”
不过接下来采苹摇头的动作倒是让他的心情霎时好了不少:“倒也不全是因为那个。主要是被人在背后捅刀子的感觉实在是不爽到了极点。尤其是……我还是一个无辜被牵连进来的人,我算是一个替罪羔羊啊!要是不把害得我这样的人找出来,哼哼……我江采苹三个字就倒过来写!”
不知是情人眼里出西施还是怎的,李隆基只觉得就连这样放狠话的采苹都是可爱的紧,让他止不住的就想要不断地逗弄她。
只不过他也知道,这只小猫绝对是带着尖牙利爪的,所以逗弄还是适度的好。
“好好,我们一定将那人找出来!”李隆基像是哄小孩儿似的,柔声道。
只不过采苹尚在自己的气头上,并没有发觉李隆基的语气有什么特别之处。
李隆基从昭阳宫中出来,招来了身边的一个小太监:“你们高总管呢?”
小太监垂头回道:“回皇上的话,高总管告假,出宫去了。”
李隆基好笑地念叨了一句:“他倒是机灵。”随后随意吩咐了一句,便摆驾长生殿了。
宜春殿内。
严德汗津津地站在下面,大气都不敢喘上一下。
武贤妃阴冷冷地看着严德,一双美目中尽是寒霜。
“这么一丁点事情都办不好,我养你还有何用!”娇媚的声音中却满带着阴狠,便是旁人听了都是忍不住的一身冷汗,更何况是那被骂的人了。
严德顿时膝盖一软,跪了下去:“娘娘恕罪!娘娘,是奴才用人不当,没想到那个宫女竟然那么不顶事,连药的计量都没有用好。”
严德此时当真是将那个宫女在心里骂了不下上千回。竟然下了那么重的药,多亏了皇上身子骨硬朗,不然的话,要是落下了什么病根的话,他们可都是跑不了的。
武贤妃笑声愈见阴冷:“那你还在这里杵着做什么?这件事情的善后若是做不好的话,早晚有一天会查到我们的头上!还不快滚!”
严德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剩下涵香在那里,战战兢兢地站在一旁,给武贤妃送上一杯香茶。
“娘娘……听说皇上那夜是去了昭阳宫。”
武贤妃冷笑一声:“那个小丫头,当真是个不好对付的角色啊。枉我给华妃送去的一份大礼,到最后竟然是便宜了她那个小丫头!”
涵香听着武贤妃如此阴鸷的声音,不禁心中一阵冷颤。跟着这样的主子,不晓得自己究竟有命活到哪一日。涵香心里偷偷想着,却是半分半毫都不敢表露出来。
“可是奴婢听说,好像梅妃娘娘并没有对皇上昨日的临幸感到如何的高兴,甚至还扬言一定要亲手抓到给皇上下药之人呢!”涵香小心翼翼地说了这样一句。
华妃更是阴恻恻地笑而来几声:“既然如此,那么我们就看一看,究竟是道高一尺,还是魔高一丈了!不过是刚进宫的小丫头,半点人脉都没有,只凭着皇上的几分宠爱和自己的几分小聪明,就像与本宫作对,她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