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02-15
好不容易在采苹的苦口婆心兼威逼利诱之下,刘华妃终于抽抽噎噎地将昨天自皇上欢欢喜喜地来到愤然佛袖而去这之间发生的所有事情,便是连自己母亲叮嘱的,要她接着这个机会留住皇上的人、抓住皇上的心这样的话都毫无保留地说了出来。由此可见,刘华妃当真是被吓住了,这会儿终于有一个人站出来说愿意帮她,毫无主意的人自然是全心地信任的。
采苹拄着下巴坐在那里,听得那叫一个津津有味。啧啧,看来这位皇帝陛下原来也是一个好好女婿呢!心里这样想着,嘴角不由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略带嘲讽的笑意来。只不过刘华妃讲述的有些投入,所以并没有察觉到采苹的神色。
“妹妹,你可一定要帮帮姐姐啊!”刘华妃说完,便又哭开了。
采苹不禁一阵头大。这位美人当真是不好招惹,单只是这一项哭的功力,就让人招架不得。“姐姐,我可是一直在帮你啊!昨晚我帮的还不够吗?”采苹一手扶额,苦笑着道。
刘华妃闻言,像是被按了暂停键似的,瞬间止了哭声,随即脸上一红,垂了尚挂着晶莹泪珠的双睫,讷讷半晌,才终于开口问了一句:“妹妹昨日……感觉如何?皇上、皇上是否、是否龙马精神?”
采苹被她问的浑身一个哆嗦啊!谁说这刘华妃是个老实人?老实人若是不老实起来,当真是连她这个穿越人士也要甘拜下风了!后宫的女人们,这个世界已经无法阻止你们了啊!
好不容易将自己备受摧残的神经捋顺了,采苹觉得若是自己不稍稍反击一下的话,就实在是太丢份了,若是连这宫里最公认的老实人她都摆不平,那她岂不是要成为后宫的笑话了!于是采苹清了清嗓子,故作悠然地品了口茶,然后斜睨了刘华妃一眼:“怎么,姐姐看起来好像是很遗憾昨日‘侍寝’的不是姐姐您自己啊?”
采苹将“侍寝”那两个字咬的极重。.info[]本来嘛,那哪叫侍寝啊,分明就是家庭暴力好不好?想起昨日自己推拒到后来,李隆基那双变红了,几乎是染成了血色一般的眼睛,采苹就忍不住的一阵哆嗦。好家伙,若不是自己识时务,及时顺了那个明显已经兽化了的男人,怕自己的下场不是被先斩了再霸王硬上弓,就是先被霸王硬上弓,后被斩。
想到这里,采苹就对那个背后的罪魁祸首恨得牙根直痒痒。害得自己如此小小年纪就被迫失身,当真是罪大恶极,不可饶恕!
不过采苹却并没有深思,自己如此轻易地接受了李隆基,却不是抵死抗拒,到底是性情圆滑,不吃眼前亏的原因,还是其实从心底里,就已经对他存了那异样的好感的缘故。
“是姐姐福薄,不能得皇上青眼。”刘华妃说着,又开始嘤嘤垂泪。“姐姐没有妹妹你的那福分啊!”
这一句话,当真是把采苹气得险些直接掀了桌子。他奶奶的究竟是什么世道啊,她这里巴不得李隆基昨日找的是别人,而这里却还有人巴不得那个受罪的人是自己!真是笑死她了!这些个女人……
采苹心中愤然,但是转念一想,却也知道,她根本就没有资格和立场去责怪她们。她们是宫里的女人,她们能够倚靠的男人,只有龙椅上的那一位而已。或许根本就无关情爱,只是为了生存,为了更好地在这个吃人都不吐骨头的皇宫中生存下去。
所以,刘华妃有这样的想法,也是无可厚非的。只不过,采苹此时心里的想法,却是有些促狭了。就看着李隆基昨日那劲头,连自己这身子板到现在都还是浑身酸痛着呢,若是换了这一位……采苹上下打量了刘华妃一眼——她还有力气在这里和她哭吗?
“也就是说,那药,决计不是姐姐下的,是吗?”采苹收敛了自己的心神,正色问道。(..info)
刘华妃自然也是知道事情的轻重的,所以也就暂时强忍了心中的悲戚,对采苹郑重地点了点头:“我发誓,下药的事情,我真的一无所知。妹妹也知道,姐姐这样的人,哪里敢做那样的事情啊!”
采苹不由在心里暗暗翻了个白眼,听你这句话,我怎么就有一种感觉,凶手其实就是你呢!
想到这里,采苹心里不由又想起曾经那条很出名的“柯南定律”——凶手从来都是那个最貌似纯良的家伙!
“有些事情,看表面可是看不出来的。”采苹淡淡地说了一句,也不看刘华妃,只是静静地把玩着自己手中的茶杯。
刘华妃闻言,连忙急着解释道:“妹妹你是聪明人,你该知道的,我在自己的宫里,给皇上下如此重的春药,岂不是自寻死路的么?”
采苹倒是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但是却在刘华妃正待松了口气的时候,又淡淡地说了一句让刘华妃顿是惊出一身冷汗的话来:“不过有一句话说的好——灯下黑啊!越是别人认为不可能的事情,做起来越安全啊。”
“妹妹、妹妹你要相信我啊!我是真的不敢的啊……”刘华妃越说越急,最后干脆急的大哭了起来。
采苹不由痛苦地捂住了自己的额头,深刻地领教到了这位华妃娘娘的厉害之处。
“姐姐,妹妹昨日太过操劳,此刻有些累了。这样,妹妹先回去,待这件事情调查的有些眉目了,再来和姐姐说,如何?”采苹索性起身,告辞。不过在临走之前,也要不厚道地在人家的心口捅了一把刀子。
刘华妃脸色果真白了一白,勉强收了收自己的眼泪,起身拉着采苹的手哽噎道:“可是、可是皇上那边若是追究起来的话……”
采苹不耐烦地随手将她按回到椅子上坐稳了:“若是皇上真的认定了这件事情是姐姐做的的话,那么姐姐认为您还能安然地坐在这里和我哭诉吗?”
采苹这话说的甚是不客气,但是却是无形中给刘华妃吃了一颗定心丸。的确,若是皇上认定了她是下药之人的话,怕是昨夜就直接将她给抓起来了。她这也是慌乱中失了算计了。
刘华妃戚戚然地收回了拉着采苹的手,很是有几分恋恋不舍地看着采苹:“妹妹先回去歇着吧,只是若得了空,一定记得来看看姐姐啊!”
采苹强挤出一丝笑容来:“一定、一定。”
采苹转身出了拾翠殿,却是觉得自己好像招惹上了一个了不得的麻烦回来。
当她回到自己的昭阳宫的时候,李隆基已经等在那里了。
“问的如何?”还未等采苹开口,李隆基就先问了一句。
采苹一侧眉毛挑了挑,颇似挑衅似的问:“你怎么知道我做什么去了?”
李隆基笑笑:“凭着你这性子,出了这样的事情在自己的身上,自然是不会善罢甘休的。可是去了拾翠殿?问出什么来了?”
深深地看了李隆基一眼,采苹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沉吟着问了另一个问题:“我很想知道,你昨夜来我这里,是意外,还是蓄谋已久?”
李隆基被她问的一愣,细细看向她的时候,竟然在她的脸上找不到半点女子谈及这个问题时该有的娇羞。不由苦笑一声,同样的所答非所问:“你这反应好像有些不大对劲啊!按说发生这样的事情,你该害羞的不是吗?”
采苹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给他:“做错的人是你,该羞愧的人也该是你,凭什么我要害羞啊?”说白了,此时她还是将自己当做是那个本该是三十多岁了的云晓晞,谈过几次不成功的恋爱,然后碰上了这样一个还算不错的男人,然后不幸却又有些自然地发生了那样的关系。但是归根结底,也并不算是如何的不愉快,充其量也不过是心怀着一种被人算计了的不甘罢了。所以若是让她摆出一副吃了大亏并伴随着万分娇羞的模样,估计连她自己都要狠狠地鄙视自己一回的。
李隆基被她的回答给弄的一愣,随即摇头失笑:“是是是,是我的错!不过昨日我本就不想留宿拾翠殿的。昨夜不知怎的,忽地就是很想见一见丫头你……可能这就是为什么我中了那药,竟然还能摸到你这里来的原因吧。”
听到这样的答案,倒是大大地出乎了采苹的意料。从来都没有想到竟然会得到这样的一种答案。沉默了片刻,采苹忽地笑开了,笑的有些媚媚的,歪了头,看着李隆基,笑道:“你的这番话,是在对我表白吗?”
李隆基一愣:“表白?”
采苹嘻嘻一笑:“在表白你对我的心意啊!你那一番话难道不是想要告诉我,你已经在不知不自觉间将我放在了心上,开始喜欢我,甚至已经爱上我了?”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采苹自己也是心间一震。
李隆基也被她的话给吓住了,讷讷半晌,却是找不出该说些什么。抬眼看着采苹那微微有些促狭的表情,李隆基竟然很难得地红了脸。
“那个……你怎么会这么想?”
采苹笑嘻嘻地趴在了桌子上,抬眼看着李隆基道:“我知道这个可能性很小,但是你刚刚的那句话的确很容易让人误会啊!”
误会?李隆基轻轻蹙了蹙眉。他不想承认采苹刚刚的那番说辞,但是却也同样讨厌“误会”这个词。
很奇怪的感觉。
但是的确连他自己都说不明白昨夜为何在那般情况下还如此坚持地跑来这里。
鬼使神差。
李隆基的脑海中忽地冒出这样的一个词来。
殊不知,这世上哪里有那么多的鬼使神差,终究不过是人的心里有鬼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