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01-29
采苹自然是直接跑回自己的昭阳宫去了,昭阳宫是自她进宫之后才开始入住宫人的,所以有很多宫女都是临时从很偏僻的宫殿里面调过来的,所以就算是有人循着她的踪迹找过来,她也可以推脱个一问三不知。
现在她倒是很庆幸之前她和李成义闹的有些过分,导致了她现在狼狈的连自己都有些认不出自己了,所以就算那个小宫女追过来,想必也不会认得她这个梅妃娘娘就是刚刚在倚梅园中的那个小丫头的。
采苹一边在惠心絮絮叨叨的帮忙下清理着自己,一边暗暗窃笑。只是不知道,成义哥哥跑去了哪里,希望他不会那么倒霉被抓到。
李成义这边其实是根本就不需要她来担心的。与采苹分开之后,他就急忙奔着之前陈平带着他去换衣服的地方跑去,然后换回了自己的锦衣华服,便施施然地背着手,跑去麟德殿赴宴去了。
当李成义问好了情况,走进旁边的偏殿的时候,这一场小小的家宴已经接近了尾声,席上只剩下皇上一人还残存着一分理智,至于他们的大哥宋王李成器和五弟歧王李业则全都醉倒在桌子上,人事不省,而稍稍好一些的四弟申王李范,虽然人醒着,但是却是一杯接着一杯地在给自己敬酒,还在嘴里念叨着振振有词,那架势好像不将自己灌醉,誓不罢休一般。
李成义摇了摇头,啧啧了两声,走过去将四弟手中的酒杯拿了下来,然后很是轻柔地拍了拍他的脸,轻声道:“乖,你已经醉了。”
“诶?”李范醉眼朦胧地抬起头看着他,含混不清地问道:“真的?我已经醉了?”
“嗯,你已经醉了,可以睡了。”李成义含笑道,但是那脸上分明就写满了无奈。
只见他话音刚落,申王李范就“砰当”一声,头栽倒在桌子上,睡着了。
李成义无奈地就着刚刚从四弟手中拿过来的酒杯喝了一口,然后很是无奈地对着李隆基道:“皇上您怎么也不看着他一点,明知道他若听不到人说这句话,是绝对不会停下来的。”
李隆基嘴角含笑,对着他举了举杯:“能喝得下就证明其实还没醉,又何必拦他。”然后又斜睨着他道:“怎么迟了这样久才到?”
“唔,刚找到了个好玩的差事,正在兴头上,哪用空来与你们这些大男人的喝酒!”李成义说的毫不客气,然后坐到了自己的位子上,自顾自地夹了菜吃了起来。刚刚和那丫头胡闹的太过,又加上后来又经历了一番“逃命”行动,还真有些饿了。
李隆基此时虽然看似清醒,但是却也只是看起来而已,其实也早就醉得大脑一团浆糊了,听他这样一说,便饶有兴趣地挑了眉眼微微探身向前,问道:“什么有趣的差事?得了空带我一块儿去玩儿玩儿……”
李成义连忙摆手。要是让他知道自己扮了侍卫每日与他家宫女私会,这位喝醉了的皇帝陛下估计就没有这么好的脾气了……“也没什么!哦,对了,最近依依姑娘又谱了首新曲子,不如改日我们一同去听听!”
他这一说,倒是提醒了李隆基,想起来自家后院新进门的那位梅妃娘娘,当日他们就曾一同听过她那如天籁一般的琴音,后来在倚梅园中,自己又见过她那翩若惊鸿,矫若游龙一般的舞姿,如此一位乐舞双绝的女子就在跟前,趁着今日酒兴正酣,何不让她出来给大家助助兴呢!
这样想着,李隆基神神秘秘地笑了笑,对李成义摆了摆手指,很是炫耀似的道:“待会儿,给你开开眼界,让你知道什么才叫惊为天人!”
说完,便招了招手,命了小太监去请梅妃娘娘来,给他们跳舞助兴。小太监领命去了,却在临走前看见了高大总管脸上那带着几分同情和无奈的神情,不由心底一震,却因着皇上的吩咐不敢怠慢,便转身就将那些许的不安给压在了心底。
至于李隆基,则是晕乎乎得根本就忘了自家二哥对采苹那丫头的心思,也忘记了那小丫头的个性,怎么可能那么好摆弄的任着自己成为娱乐他人的角色。
李成义见皇上如此神神秘秘的样子,不由觉得好笑,心想那位梅妃大概就是前段时间陈平帮着物色来的那个美人吧!看起来当真是个世间少有的美人了,不然的话,也不会让皇上露出如此得意的神色来了。
不过,他的心思却并不在那个即将到来的美人身上,而是想着刚刚与采苹丫头一起玩闹时的开心,一时心情大好,也顾不得自己的酒量是兄弟几人中最差的了,一杯一杯喝得那叫一个畅快,简直就和刚刚申王李范的自虐劲头有的一拼。
采苹这边刚刚收拾好自己,正在与面前的那一盘精致喷香的糕点做斗争,就听见常春来报:“娘娘,皇上派人来传娘娘。”
“嗯?”采苹歪了歪头,嘟囔了一句:“这个时候叫我去做什么?”拍了拍手:“叫他进来吧。”
常春带了小太监进来,就听小太监道:“梅妃娘娘,皇上在麟德殿设宴款待几位王爷,此刻传娘娘您过去歌舞一番,以助酒兴。”说完,还自作聪明地笑着加了一句:“娘娘,这可是旁的人求都求不来的恩典呢!您就赶快准备一番,过去吧!”
采苹先是一愣,待想明白了这小太监说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之后,不由冷笑了一声:“求不来的福气恩典?哼,那让别人去好了,这福气恩典,我受不起!”说完,就甩袖向内走去,看那架势,竟像是要置皇上的口谕而不顾,打定了主意要抗旨不遵的样子。
小太监忽然间想明白了高总管为什么会在刚刚对他露出那样的神情来。敢情这还真是个苦差事,从来没见过谱子比皇上还大的娘娘,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啊!小太监心里想着,脸上却是立马堆起一连串的讨好的笑容来,上前两步劝道:“娘娘,皇上今儿个喝了不少的酒,此时正在酒劲儿上,娘娘您可千万别坏了皇上的兴致啊!您也知道,这喝醉了酒的人,难免多多少少的会有些任性,更何况是咱们的皇上呢!您若是这个时候逆着皇上的性子来,到时候吃亏的还是娘娘您啊!”
采苹很是不耐地转头瞪向那个小太监,正想说些什么,却听常春和惠心也齐齐地开口劝她,不要这样任性,违了皇上的心意。免得日后就算是皇上不追究,也难免会落人口实话柄。
采苹被他们烦的没办法,虽然对这种自己被视为艺妓一般的事情从心底里感到抵触不满,但是却也知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道理,这样权衡之下,最终还是压抑下了心中的难受,闷闷地转身去换衣服了。
惠心也手脚麻利地过来帮她打理着,不过片刻的功夫,采苹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整个人虽然贵气不足,但是单只周身散发着的那股子飘渺灵动的灵气就让周围的人侧目不已。
“走吧。”采苹清清淡淡的开口,竟让那小太监又是一阵失神。早就听闻这位梅妃娘娘美丽的似天人下凡,还以为是旁人的夸大其词,直到此时他才真正地知道了,原来这位娘娘竟然真的是如此美丽绝伦,当真是全然将各宫娘娘全都给比了下去。
“还不走,等着吃晚饭啊?”采苹一声不太客气的怒斥,让小太监瞬间回神,暗道这位娘娘的脾气还真不是一般的差!
“来了来了,奴才刚刚被娘娘您的天人之姿给惊呆了,一时间失了神,还请娘娘恕罪。”小太监满脸堆笑,努力地拍着马屁。
采苹暗暗翻了个白眼。这一招或许对别人有用,但是对她,还是免了吧。谁不知道他们这些小太监们向来都是说一套做一套的,表面上把你夸的天花乱坠,但是实际上心里还指不定怎么编排你呢!所以采苹对他的话,虽然不至于又太过强烈的反应,但是却也绝对不会因此而沾沾自喜洋洋得意的,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便让他走在自己的前面,带路。
小太监暗暗撇了撇嘴,这位娘娘美则美矣,但是却当真不好伺候!
不过一会儿工夫,就到了麟德殿,小太监恭恭敬敬地将采苹引到偏殿的大殿之上,向皇上复了命,就退下了。
采苹站在大殿之上,闻到那浓浓的酒味,不由皱了皱眉头。这帮子酒鬼到底是喝了多少的酒啊?整个像是被泡进了酒缸似的,呛死个人了!仪态万方地抬手,将手帕放在了自己的鼻子下面,然后装模作样地对着高坐堂上的李隆基行了个礼。
“臣妾参见皇上。不知皇上召臣妾来,有何吩咐?”
李隆基此时已经有些醉眼朦胧了,看着妆容如此清绝美丽的采苹一时间眼光更是朦胧了……
“唔,爱妃来的正好,今日你就跳一跳那日你在梅树之下跳的那段惊鸿舞给我们的薛王爷见识见识!”李隆基说的一脸喜气洋洋,显见的对自家的爱妃很是有信心。
顺着李隆基的手指,采苹放眼看过去,竟是一愣。
这为薛王爷,不正是刚刚和自己分手的那个家伙吗?
呵,感情逃命也可以逃成王爷的啊!采苹在心里冷冷地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