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01-25
赵丽妃面色僵了一僵,总是觉得采苹这热络非常的招呼其实并非什么好话,但是俗话说的好,伸手不打笑脸人,人家笑的如此春花灿烂的,就算这话是真的不怀好意,就算她是真的打着来找茬的主意来的,却也是不好直接就发飙的。
勉强地笑笑,赵丽妃瞥了瞥采苹面前的那份早餐,翻了翻眼皮:“妹妹这早膳吃得,不仅时辰独特,连样式也是独特的很呢!”
采苹心里恨恨地咒了一句,面上却是笑的愈发的灿烂了:“真是让姐姐见笑了。这不刚刚在长生殿那边只顾着和皇上说话了,都没吃什么东西,皇上体贴,怕妹妹饿着了,就着人送来这些东西来。姐姐可不要笑话妹妹吃得多啊!”
那花儿一样的笑颜配上一副天真烂漫的神情,若是不知情的人定然会以为她是一个不谙世事,单纯如水的小姑娘的。但是惠心和常春却是清清楚楚地知道,自家这位主子是个什么样的主儿,若是真的将她当做是什么都不懂的乡下丫头的话,保管教你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或许临死前还要对她道上一句“多谢”呢!
此时的惠心和常春心中同时浮现出几个大字“扮猪吃老虎”!
这都要多亏了娘娘这几日一有空就给他们普及各种话本戏本知识,让他们深刻地认识到了,世界原来也可以这样的宽广而阴险。原本以为他们曾经见识过的各宫娘娘们的斗争就已经够精彩的了,但是自从跟了娘娘之后,他们才知道,永远都不要小看女人的智慧,尤其是在她们妒妇、怨妇、弃妇以及母老虎的时候。
赵丽妃的脸色变了又变,有些吃不准采苹究竟是在借机炫耀自己还是她真的天真单纯成这般,只是单纯的说这件事情。不过转念一想,无论是哪一种,这个女人打从一进宫就打破了宫中持续了许久的微妙平衡,这一点就足够让自己敌对她了。(..info)虽然知道自己早已经对皇上失去了吸引力,但是却仍旧不愿有人这样轻轻松松地将皇上给夺走。毕竟,她还是有一个很有用的筹码的――她的儿子,可是皇上御口钦定的东宫太子!
所以,无论这位梅妃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她都不会让她好过的!
“妹妹进宫也有些日子了吧?”赵丽妃不再和采苹纠结早膳的问题,不过她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承认她其实是真的因为羡慕嫉妒才故意避开这个话题的。
“是呢,没想到一转眼,已经离家这些日子了呢!”采苹忽地脸色一变,瞬间变成了一个哀哀怨怨的凄惨女子,眼泪说来就来:“想起尚在家中的老父母,唯一的女儿远嫁深宫,不能在膝下尽孝,该是如何凄凉的场景啊……”说着,很是应景地用帕子抹了抹眼泪,模样好不心酸凄凉。
赵丽妃顿时有一种吃了苍蝇似的恶心感觉。原本是想借着她始终都没有上门问安的由头,问她一个怠慢之罪,顺便再定个恃宠而骄什么的,总也是能整治她一番的。虽然同领妃号,算得上是平级,但是毕竟一个是太子的生母,另一个只不过是初进宫,根基不稳的普通妃嫔罢了,任是谁都不会当真将她们当做平级来看的。
可是现在,看着对面哭哭啼啼个没完没了的采苹,赵丽妃原本憋了满肚子的力气忽然间没了发泄的去处,顿觉憋闷的不得了,直想大吼一嗓子让对面这个女人安静下来。
她就想不明白了,这分明就是个乳臭未干的黄毛小丫头,而且还是个乡下来的,怎么就偏偏得了皇上的宠爱呢?
强压了满心的火气,赵丽妃干巴巴地对采苹道:“妹妹别哭了,既然入了宫,就是皇上的女人了,这皇宫就是你的家,莫要再想些有的没的了。(..info无弹窗广告)”
采苹这里哭的那叫一个梨花带雨,心里面却是乐的肚子疼。这女人竟然想在自己这里找茬,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究竟是几斤几两!
惠心和常春互相对视了一眼,眼中写了同样的一句话:“这不是传说中的扮猪吃老虎,这是装疯卖傻!”
采苹抽抽搭搭地抬眼看了看赵丽妃,咧咧嘴:“多谢姐姐关心,妹妹第一次离家,难免会常常有些离愁别绪,还请姐姐不要见怪。”
赵丽妃这个时候是真的有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但是既然都已经来了,也不能无功而返啊!不然的话,总是有些灰溜溜的感觉。这样一想,她定了定神,开口道:“妹妹严重了,只是妹妹进宫了这些日子了,却始终闭门不出,连最起码的拜见众位姐妹们的礼数都没有尽到,这未免也实在是有些说不过去了吧?”
这话放在这个时候说,其实是有些突兀的,但是赵丽妃此时已经被刚才采苹的那一顿眼泪攻势给弄的心烦意乱,又加上看着她面前的那顿早膳,是怎么看怎么妒火中烧,所以一时心急就直接将原本准备好的话题给抛了出来。
采苹愣了愣,没想到到了这个地步了,这女人竟然还能将这样的话给说出来,果然女人的嫉妒心绝对不可小觑。
这样想着,采苹心一横,又嘤嘤地哭了起来:“都怪妹妹是小地方来的,不懂礼数,生怕若是去了各位姐姐的宫里请安,反倒会因为不会说话而惹得各位姐姐们不高兴,那岂不更是妹妹的不是了!所以才没敢四处走动。”说着,哭声更甚,“若是姐姐怪罪,妹妹无话可说,但请姐姐责罚。”
那呜呜咽咽的哭声,简直是听者伤心,闻者落泪,让惠心和常春在一旁都有些心生不忍了。不过,他们心中的不忍,却是针对自家娘娘对面的那位的。啧啧,原本是上门来踢场子的,结果半点便宜都没占到,偏偏这一场任谁看去,都像是自家娘娘被她好一顿欺负啊!这换了谁,都要郁闷的吐上半盆血的。
再看那位丽妃娘娘,果然脸都绿了。她现在都没弄明白,自己到底是说了什么,竟然会让她哭成这般模样!赵丽妃愣愣地看着眼前的一幕,忽然间觉得这个世界真的是太奇妙了,她这个上门来找麻烦的,明明看着对头被自己给弄哭了,却反而产生了一种好像自己被欺负了似的感觉。
“算、算了,念在你是初来乍到,不懂规矩,本宫便不与你计较了。只是、只是日后……”赵丽妃本来是想说些场面话的,但是却被采苹那愈发大声的嚎啕大哭给弄的连自己想要说些什么都忘记了,一心只想着赶紧走出这个地方,不再看着这个丫头哭的如丧考妣一般的嘴脸。
“……日后你注意些便是。本宫回去了,你且好自为之吧。”赵丽妃匆匆地丢下这句话之后,转身就走快步走了出去,让常青那句送客都没来得及说得出口。
赵丽妃走后,惠心和常春有些担心地过来查看趴在桌子上犹自一抽一抽的采苹的状况,却听到从桌子下面传来一阵阵闷闷的笑声。惠心和常春不由一阵无奈。感情这位是在笑呢,亏得他们这样担心。
“娘娘,您笑够了没有?这早膳还要吃吗?”惠心想想赵丽妃走的时候那副吃瘪的模样,也不由觉得好笑,不过看着采苹面前的吃食,便问了一句。
采苹拿了帕子抹了抹眼睛上的泪水,终于遏制住了笑声,看着眼前的那份始终未能吃到嘴里的餐点,虽然觉得有些可惜,但是却也已经冷了,便摆了摆手:“算了不吃了,先撤下去吧,看来我真是和这顿早餐没缘分啊!”
惠心叫来人,将东西都收了,然后不禁有些担心地看了看采苹,道:“娘娘,这位丽妃娘娘虽然和您同在妃位,但是她毕竟是太子殿下的母妃,您可千万要注意分寸,若是真的将她惹了,到时候吃亏的肯定是我们的。”
采苹笑笑,摇了摇头:“我自然是知道的,不然的话,今天我也不用演的这么辛苦了!要知道,装哭可不是容易的,要是依着我的性子,我倒是更喜欢直接将那个女人骂回去才更过瘾!”
常春额上滑下三道粗粗的黑线。真是没见过比自家主子更加剽悍的了,这才刚刚进宫就敢说出这样嚣张的话来,若是世间久了的话,那么……恐怕真不知这位主子要惹出什么样的乱子了。
他们正想着,采苹忽然一拍桌子,站起来大吼了一声:“早饭吃不成,老娘去逛花园总行了吧!”
说着,就向外走去。
惠心赶紧跟上去,主仆二人就这样轻装简行地向御花园的方向逛过去。
话说陈平这几日一直处于极为消极的情绪之中,蔫蔫的,做什么都打不起精神来,连执勤的时候都时常走神,让身边的同僚都大为惊讶。这陈侍卫是怎么了啊?从来没见过他这般神不守舍的样子。
就连李成义来找陈平一起去寻乐子,见了他这无精打采的样子,都是吓了一大跳。
“哟,这是怎么了啊?我们小平儿这样,真是让本王看着甚是心痛啊!诶,没什么大不了的,咱们喝酒、喝酒去,醉了就什么不开心都忘记了!”李成义拉着陈平要去喝酒,却被陈平狠狠地瞪了一眼。
“大早上的去喝酒,薛王殿下真是好兴致啊!”
李成义被呛了声,不由讪讪地看着陈平,摸了摸鼻子:“惹你的又不是我,干嘛对我这么凶啊!”然后又提了兴致问了一句:“诶,听说你前几日帮皇上寻了个天上少有,地上难寻的美貌女子回来,怎么样,真的是难得一见的美女吗?比之花魁依依姑娘如何?”
谁知这一问,可算是正捅上了马蜂窝,立马得来陈平恶狠狠阴森森的两道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