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12-03
自从那日从去过酒肆之后,陈平就开始了他忙碌的生活。假公济私地派人出去寻人,不仅是长安城中,就连周围的大小城镇也全都包括在寻人范围之内,弄得手下一干人等全都手忙脚乱,人仰马翻,直报怨老大不够意思,竟然临时派下来这样一个费时费力的任务。
毕竟陈平给出的信息实在是太少了,少到他自己布置任务的时候都有些心虚。总不能让手下们在街上生就上去问问人家的名字,祖籍是哪里人吧?
陈平挠了挠满头蓬乱的头发,怏怏地去换班。看来,今天要再去找云老弟好好地讨论下他这位……心上人了。
“诶哟,这不是陈大侍卫吗?啊呀呀,怎的这般没精打采?难道是为那位伊人消得人憔悴了?”一个极其欠扁的声音炸响在陈平的前头。
陈平眉头猛跳。虽然他很想讲究一下上下尊卑,虽然他很想对他这位名义上的上司再恭敬一些,再温顺一些……但是,一看到他那张笑的贱贱的连,和他那欠揍的语气,就抑制不住的想要直接对他挥拳头。
虽然以前常常不顾身份的玩闹在一起,但是好像这家伙也没有像现在这样不着调啊!而且好像还故意针对自己一般。唔,好像这种异常行为,就是发生在他出了趟远门回来之后的这几日……
“薛王殿下,微臣还有事在身,恐不能招呼王爷您了。还请王爷恕罪。”陈平头也没抬地道。虽然语义恭谨,但是从那不耐烦的语气中就能听得出来,其实这句话的真正含义是:我这儿忙着呢,没空搭理你,您老人家爱哪哪玩去吧!
薛王一听,顿时乐了。“小平儿别这样无情啊!我可是特意来找你玩的呢!”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啊!尤其是这段时间被那云老弟的“心上人”一事给闹得,对这样的事情极其敏感起来,现在听到薛王用这样恶心的称呼来叫自己,顿时让陈平差点一时激动恶向胆边生直接拔剑砍了眼前这个不着调的上司。
“我是真的有事情要去做!”陈平最终还是克制住了自己的弑主行为,好声好气地解释道。谁知这位到底在外面受了什么刺激,反正听说那日是陛下亲自冒着大雨把他给“押”回来的,虽然不知道具体后话,但是也知道他前两日必然是受了好一番教育!
只是为什么这次的“教育”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这人竟然比以前更加的变本加厉了!年纪一大把的人了,却还总是当自己是和他们一样的年轻人似的玩闹,真真是为老不尊!陈平在心里恶毒地想着。
“有事要做?私事?”薛王殿下显然并不打算轻易地放过陈平,将头凑近过来贼兮兮地问道。
陈平再次强忍着将那张脸揍成猪头的冲动,默默后退了一步,道:“算是私事。”不过让他假公济私了。
“私事哦!那带我一起去吧!”薛王殿下似是毫未察觉陈平的冷淡态度一般,继续极为热情地说着。
陈平又往后退了一大步。毕竟还是在宫里,在这里明目张胆的殴打一位王爷实在是太不像话了。要打,也要日后找个夜里埋伏在他回府的路上,趁他喝醉了的时候再动手!陈平在心里暗暗地盘算着。
而显然眼前人并没有发觉自己日后将要有的血光之灾,仍旧笑嘻嘻地缠着陈平:“小平儿你嫌弃我了吗?还是你另有新欢,有了新人忘旧人?你说的又是该不会就是去找那个新欢吧?啧啧,真是无情的很呐……”
陈平额头的青筋猛跳。虽然知道薛王不过是在开玩笑,虽然知道他的意思只是在抱怨自己不肯带他一起玩而已,但是自从碰见云曦庭之后,好像自己变得越来越容易多心了啊!薛王的这一番话真是让他很是有一种消化不良的感觉。
陈平深深地叹了口气,“换身普通的衣服,老地方会和。”极其无奈地撇下这样一句话,陈平就颓着肩膀走开了。
留下李成义一个人在原地笑的活像……采苹。
没错,这位薛王殿下正是采苹的那位“傻哥哥”,李成义。
至于为什么缠上陈平,李成义得意地冷哼两声。竟然敢把我当成是叫花子一样给我钱,竟然敢这样折辱我堂堂王爷的自尊,就算是出于好心也不行!就算你是无心的,不知道我的身份也不行!
所以回来之后,李成义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开始无限制地缠着陈平,直到将这个以好脾气著称的娃娃脸侍卫给烦成怒气冲冲的铁锅脸。
至于关于陈平疑惑的为什么他不着调的功力大有进展……李成义无语望苍天。被采苹那丫头折磨了那么久,他若是还不长进点,都对不起他那段日子所受的精神打击!
陈平和李成义结伴前往采苹前日下榻的客栈,却只拿到小二送上的一封信。
“去萧家?找萧靖邦?”陈平微微皱了皱眉。
“萧家?”李成义也是一愣。记得那丫头,也说过来长安城投奔萧家的,难道会是同一个人?凑上去看了看落款……唔,字迹倒是一般无二,但是为什么会是叫云曦庭的?
陈平有些诧异地看了他一眼:“萧家有人得罪你了?”
李成义摇了摇头,笑道:“既然这样,我们就去拜访一下这位萧大公子吧!说实话,我其实早就想见见他了。”只不过以前一直都没有机会罢了。毕竟他是萧淑妃的弟弟,若是自己和他走的太近的话,难免会让一些人产生些什么多余的想法,而他最懒得处理的就是这类的麻烦。
不过这一次嘛,一是好奇让陈平这样上心尽力的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物,二则是真的有些想念采苹那丫头了!其实现在回想一下,就算是那丫头的确毒舌又调皮,却着实可爱的紧,从不会让人觉得厌烦。这不,自己这个深受其毒害的人都不由自主地开始想念她呢!
想到采苹,李成义不自觉地笑出声来。
“你傻笑什么呢?还不走!”陈平忽然间觉得自己对这位上司已经极其无奈了。居然自己就站在那里傻笑不止,还真是怕别人不注意他啊!虽然约定过在外面玩的时候可以不顾他的身份、不讲尊卑,但是终归他还是个王爷啊!陈平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免得一时冲动做出些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来。
“少爷,有人递帖子进来。”一个家丁将刚送进来的帖子递给自家少爷,随即袖手站在了一旁,等候吩咐。
萧靖邦伸手接了帖子,却是满头雾水。会是什么人,竟然会递帖子进来给他?若是他的那些朋友们,自然是不会做这样文雅的事情的,再说门房也不至于不认识他们。若是生意上的事情,自然会去找父亲,没可能给他呀!
慢悠悠带着好奇地打开帖子,细细看了起来。
读罢,无奈地摇头苦笑一声,起身径自向内院采苹的房间走去。
“云公子,你的陈大哥递了帖子进来,说要请萧公子我和他的云贤弟去得云楼小聚一下。”萧靖邦懒洋洋地靠在房门边上,敲了敲门道。
采苹猛地拉开房门,倒吓了萧靖邦一跳。
“真的是陈大哥?难道是他找到李小白了?”采苹有些兴奋地问道,连眼睛都闪亮的吓人。
要说不吃味是不可能的,但是没办法,谁让他已经在那一夜就知道自己输的彻底了,甘心退居哥哥的位置了呢!萧靖邦有些涩然地摸了摸鼻子,问道:“那我们要不要去啊?”
“要去!当然要去啊!”采苹大叫一声,然后顿了一下,又道:“不过我需要扮成男子才能出去。但是若从正门走的话,伯父伯母那边……”
萧靖邦闻言,狠狠地给她翻了个白眼。“在得云楼附近有萧家的成衣铺,去那里换衣服吧。”
采苹顽皮地吐了吐舌头,就将萧靖邦推了出去:“小妹我要更衣洗漱了,劳烦哥哥您去准备车马吧!”
萧靖邦气的直欲冒烟。感情我堂堂萧大公子就是给你赶车备马的啊!又翻了个白眼丢给采苹之后,萧大公子才认命地去做准备工作了。
当采苹换好了衣服,手拿一把折扇做玉树临风状出现在萧靖邦面前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的时辰了。此时的陈平和李成义正坐在得云楼的雅间中,望眼欲穿。
“他们不会不来了吧?”李成义冷眼看着陈平,质疑道:“是小平儿你的帖子名头不大,请不来萧大公子,还是我们被人家给耍了?你确定你那位云贤弟是在这个‘萧府’没错?”
陈平其实也是一肚子的担忧,但是却死活不肯承认自己的帖子不好使或者是自己弄错了此萧家非彼萧家,也只能强装镇定,看了看外面的日头,哼哼道:“你急什么,不是才到晌午么!兴许人家有什么事情耽搁了呢,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闲的没事做啊?”
李成义也不反驳,只是静静地盯着雅间的门口,等待着。
期待着,进来的人中,有那个鬼精灵似的小丫头。
“是我的事情,你干嘛好像比我还着急似的啊?”陈平最终还是忍不住嘟囔着不满地问了一句。
“我担心小平儿你啊!”李成义心不在焉地随口答道,那语气叫一个理所当然,险些呕得陈平吐血。
终于,雅间的门被推开,一个英俊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
“实在对不住,俗事缠身,让陈兄久等了。”萧靖邦一进门就是一句告罪,那做派叫一个潇洒自信。
可惜,屋内两人的视线却全都落在他身后人的身上,完全地、赤裸裸地将我们的萧大公子给无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