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1-08-24
帐帘轻落,帐内美人挽被而眠,帐外郎君挑灯夜读。明月如霜,好风似水,清景无限。
星沉月落,夜,淡淡的过去,帐中的烛火依然熄灭,桌案前却空无一人,只留下些许展开的卷轴。
眨了下眼,阮凌瑶轻揉着朦胧的睡眼坐了起来,丝被滑落,顿觉凉意。低头看向自己,竟然只着一芙蓉肚兜,香背外露,肩上刺眼的猩红告诉了她昨天发生的一切。
随手拿过床边的衣衫罩在身上,那衣衫好似不是自己之前的,穿在身上显得有些宽松,将腰带系得紧些,卷起衣袖,也算勉强穿得。
这是哪里?看看四周,好像不是自己之前的帐篷,这里比之前的帐篷大得多,摆设也截然不同,虽谈不上繁华,却处处彰显豪迈气派,微妙之处彰显贵气。
将发髻束整齐,撩帘到外帐,恰巧云破月端着托盘掀帘入内,上面放着一碗黑色的药汁,还有一碗玉白的稀粥,冲着阮凌瑶微微一笑,道:“醒了,快来吃药,然后喝粥。”
恍然记起昨日受猛虎袭击,自己的脚卡在了树藤之间,眼见猛虎扑向自己,以为必死无疑,却在危急时刻,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气息,那是墨林的气息。接着自己被人提着抛向空中,落入一个坚硬的怀抱,强忍着痛,睁开了眼,看见的是云破月面色焦急,忧虑之色,墨林气息,云破月的焦急,他们会是同一个人吗?
她就知道,每当自己有危险的时候,墨林就会出现,搭救自己。难怪在墨城,墨林一直不来找自己,原来因为他一直都在自己身边,保护着自己。她就知道,他一定不会撇下自己,独自离开,无奈他也是南鑫男儿,如今大敌当前,他又怎可做逃兵,他不仅做到了劫富济贫的小义,还做到了保家卫国的大义。.info[]
放下布帘,只见云破月一手端着托盘,一手吊再胸前,原来他也受伤了,是为救自己受伤的吗?阮凌瑶微笑着走进近云破月,接过他手中的托盘,放在桌上:“你也受伤了,怎么还为我熬药。昨天,谢谢你。”
“应该的。”云破月淡淡说道,将黑色的药汁递给阮凌瑶。
他说他救自己是应该的,那么昨天真的是他救了自己,那他真的就是墨林吗?心中窃喜,阮凌瑶接过云破月递过来的药碗,却又放回了桌上,端起另一碗白粥,拉着云破月坐下:“你也受伤了,手又不方便,不如由我来喂你喝粥吧。”说着盛了一勺放在嘴边吹了吹,递向云破月。
云破月怎敢让堂堂王妃喂自己喝粥,如若被王爷知道,便不是五十军棍能解决的事情。连忙起身避让:“不可,不可,还是先吃药吧。”
“对啊,看我这脑子,该先吃药的。”将手中的白粥放下,又将那黑色的药汁端起,凑到云破月嘴边。
云破月只是想让她将药喝掉,却没想到她却理解成让她为自己喝药,不免有些头疼,若不是为了将功赎罪,自告奋勇来为这王妃送药,也不会被这王妃逼着喝药。
转身要向帐外走去,却在就要碰及布帘时,阮凌瑶一声叫喊:“你站住,哎哟,我的肩膀。”停住了云破月的脚步。
转身看向阮凌瑶,一手颤抖地端着药碗,药汁在碗中荡漾,似要荡出碗外,一手捂着自己的肩膀,秀眉蹙在了一起。云破月立刻上前接过她手中的药碗,扶着她坐下,道:“小姑奶奶,你就消停会吧。”
阮凌瑶一努嘴,略有微怒,道:“你把药喝了,我就消停。”
“这可是你的药。”
“我不管,你就得喝。”这似乎有点不讲理,不过此刻的阮凌瑶才不管这些。
想到之前阮凌瑶在王府中说过,不讲理是女人的权利,廉王都曾经栽在她手里,自己还是不要与她硬碰,否则吃亏的是自己,谁让她有个当王爷的夫君呢。
不得已接过那碗汤药,黑色的药汁映出他为难的面容,正在想着要不要喝下,门帘再度打开,进来的是钟子瑜,云破月犹如遇见救星一般,将药放在桌上,起身向钟子瑜一拜,道:“属下先行告退。”
阮凌瑶见云破月要走,直叫道:“你别走,你的药还没喝呢。”云破月为难地望向钟子瑜,钟子瑜淡淡一点头,云破月抱以感激的目光,掀帘走了出去,身后传来阮凌瑶的声音:“待会我去看你。”
云破月离开后,帐内只剩下阮凌瑶。还有一只盯着她的钟子瑜。这帐篷好似隔音效果极好,帐外那么多士兵,照理说应该很是杂闹才对,在里面却听不到一点声音,想必在帐外也听不到里面的声音吧。
阮凌瑶理理衣襟,向着钟子瑜一拱手,压低了声音道:“在下蓝墨林,仰慕王爷已久,特来投靠王爷,望王爷弄容在下在此军中做个小兵。”
蓝墨林,她真的就很喜欢墨林这个名字吗?睡着时叫着这个名字,现在就连取个假名字也要用墨林。钟子瑜嘴角扯出淡淡的笑意,转身坐在桌旁,道:“你仰慕本王?”
“是的,听闻祁王骁勇善战,武功盖世,是当今世上的奇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阮凌瑶学着电视里那些江湖好汉的口吻,说得激昂。
手指在药碗上来回划着圈,钟子瑜语气平淡,道:“那为何还要逃离王府,不愿乖乖做你的王妃?”
“你知道我的身份?”阮凌瑶有些惊讶。
“不然你以为,这满营的男人,是谁给你上药换衣的。”手指轻轻弹了一下药碗,发出叮咚的声音。
“这件衣衫是你的,那你岂不是.....”不敢再往下想,白皙的脸庞,早已红透,想到起身时赤裸的背脊,他怎么能将自己衣物全数褪去?
“是的,本王全都看见了,本王的王妃,难道还怕本王看吗?”嘴角的笑意加声了,半眯着凤眸看向阮凌瑶。
钟子瑜德话无疑是有震撼力的,他不仅知道她便是逃出王府的幽梦,更加知道她是他的王妃阮凌瑶,这可如何是好,虽然早有准备被她认出自己,可自己只是一个丫鬟,大不了被罚遣回王府,日后再想办法逃出便是,可如今自己王妃的身份被揭穿,以后想离开便不是那么简单的了。
“王爷说什么,奴婢不明白,奴婢只是一个下人,从未想过做王妃。”阮凌瑶低着头,极力辩解道,想要抓住这一丝的希望。
“现在知道自称奴婢了,你以前在本王面前,不是都称“我”的吗?”钟子瑜有些玩味,他倒要看看,这个女人还要怎样的狡辩。
狠狠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自己怎能犯这样的低级错误呢,怎么能在一个王爷面前自称“我”呢,失算,失算,真是太失算,还是怪自己没有经验啊,不过,还是得找个借口堵过去,要不然自己可能真的走不了了。
“以前小姐都是不让奴婢自称奴婢的,一时改不过来,还请王爷恕罪。”不知道这个理由行不行,自己以前是要求过幽梦不必自称奴婢的。
钟子瑜只是淡笑着看向阮凌瑶,没想到她的嘴还挺硬,自己已经将她的身份说出,她还抵死不承认,是不是有句俗话叫做:不见棺材不掉泪。
“启禀王爷,阮将军求见。”帘外想起士兵的声音。
“进来。”
一个穿着盔甲,长着胡须的将领走了进来,单膝跪在地上,双手握拳道:“末将参见王爷。”
“起来吧。”声音有些慵懒。
阮将军站起身,抬头看向钟子瑜,却见钟子瑜身旁站有另一人,此人虽作男装打扮,可那眉目眼梢,分明就是自己已出嫁的女儿阮凌瑶,不禁叫道:“瑶儿,你怎么会在这?”
“爹?”同样震惊的还有阮凌瑶,原来士兵口中说的阮将军便是自己的爹。“你还有什么话说?”问向阮凌瑶。在这军中遇到自己的爹,那她还有什么可抵赖的,顿时便想泄气的皮球一般。
“末将有事启奏。”阮将军顾不得自己的疑虑,转向钟子瑜说道。
“说。”干净利落。
“据探子所报,东淼军正向我军前行,不足百里。”阮将军道。
“速速点起兵马,随本王出战。”钟子瑜吩咐道,阮将军得令退了出去,钟子瑜又转身对阮凌瑶说道:“为本王更衣。”
“哦。”听到战事紧急,阮凌瑶也顾不得刚才的事情,转身将挂在一旁的盔甲取下,可是那盔甲太重,自己肩上又受了伤,差点就要跟着盔甲一起跌落在地上。
钟子瑜立刻上前接住了她,将她护在怀里,掀开她的衣领,查看她的肩上的伤。还好没有裂开,他可不想自己的王妃浑身是疤。望着阮凌瑶洁白的颈项,还有她不自在的别过头,伸手将她的头扳正,双手捧着她的脸,唇落了下去。
唇上忽然一软,那软软的,是另一个唇。轻轻地浅浅地轻触着她的唇,温柔辗转地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