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1-08-22
一兵士刚要揭开水缸的盖子,武奶奶拿起一根木材便朝那人背上打去,嘴里还嚷着:”快放了我家老头子,放了我家老头子。”
被打那人直叫疼,一时气不过,将武奶奶推倒在水缸上,一刀捅向她的腹部,只听见一声凄厉的声响,武奶奶无力地躺在了水缸上,滚烫的血液沿着木盖滴落进水缸,滴在了阮凌瑶的脸上。
武爷爷见武奶奶被杀,立刻推倒踩着自己的兵士,跑过去抱住武奶奶凄厉地叫声没有延续太长的时间,背部又是一刀,没有过多的叫声,武爷爷也躺在了水缸之上,鲜血与武奶奶的融在了一起。
“两个老不死的东西,知道大爷们的厉害了吧。”兵士在武爷爷身上擦拭着道上的鲜血,说道。
“都说南鑫富足,我们再这莫连山中找了这么多家农户,却只有这点东西。”
“大哥,快看,这里有不少粮食,若我们都运回军营,我们就能将功补过,将军也许会饶过我们临阵脱逃之罪。”
“好,将所有的粮草都运走,再烧了这些木屋,也让南鑫看看我东淼大军的手段。”
几人将粮草搬出屋外,又一把火将木屋烧了起来。这屋子全是用木头所铸,又是盛夏,极易着火,不一会木屋便被熊熊大火吞噬,逐渐只剩下框架,最后成为了灰烬。
“快,就是这里,赶快救火。”又是一群人来到木屋前,将一桶桶地水扑向木屋,水声与火焰燃烧的噼啪声交织在一起,浑然大气。
“这是我家,我爷爷奶奶还在里面呢。”一个年轻男子想要跑进木屋,却被同伴拉住:“这么大的火,你爷爷奶奶说不定已经跑到山里去了,等火熄灭我们再去找找。”
火终于在最后一桶水泼出之后,彻底熄灭了。一行人将趴在水缸上已经烧干的武爷爷,武奶奶搬出放在院中,刚才哭喊的男子跪在两人身前,磕着头,悲悯地哭喊道:“是孙儿不孝,没能保护二老,都是孙儿的不好,如果我没去参军,留在家里,家中就不会失火,爷爷奶奶也不会......都是孙儿的错。”男子一面说着,一面朝着自己脸上扇着耳光。
阮凌瑶被人从水缸里带出来,将他押到哭泣男子面前,道:“武仁,这里有个可疑的人躲在水缸里。”武仁立刻起身抓住阮凌瑶的双肩,嚷道:“我家怎么会失火的,为什么我爷爷奶奶会死?”
阮凌瑶抬起湿淋淋的眼帘,眼前的男子一身军装,脸颊的泪不停地滴落,样子与武爷爷有七分相似,轻轻咳了两声,道:“你是武仁,武爷爷的孙子?”
武仁见阮凌瑶认识自己,认识爷爷,微微一怔,慌忙道:“你是谁,为何会在我家,为何我家会失火?”
阮凌瑶没有说话,眼泪也忍不住滴落了下来,用颤抖的双手从包袱中拿出一包菜干放在武仁手中,道:“这是武奶奶让我捎到军营给你的,说是你爱吃。”
武仁接过菜干,无力地跪倒在地,朝着浓烟笼罩的天空凄厉地叫道:“奶奶、爷爷.....”
旁边的同伴也都无言地站在一旁,默默地擦着不受控制的热泪。阮凌瑶蹲下,一手搭在武仁的肩上,安慰道:“死者已矣,请节哀。”
“我爷爷奶奶是怎么死的?”武仁紧紧地抱着那包被浸湿的菜干,抽泣着问道。
“是被一群东淼军给杀死的.......”阮凌瑶迷蒙地泪眼,已将看不清前方,却能清楚地看到东淼军杀人放火的情景,向武仁讲诉着之前发生的一切。
“不错,武仁快看,你爷爷奶奶身上都是被利器所伤,直击要害,看来这位兄弟说得没错。没想到东淼军在战场上胜不了我们,居然用这么卑鄙的手段,残害我南鑫的平民百姓。”一兵士愤恨地说着,几人也跟着附和。
武仁依旧跪在地上,双拳却已然握紧,似要嵌进掌心,大吼道:“我一定要杀尽东淼狗贼,为爷爷奶奶报仇。”
在众人的帮助下,武仁将武爷爷与武奶奶安葬好,朝着她们的墓磕了三个响头,道:“爷爷奶奶,你们在天之灵一定要保佑孙子杀尽东淼狗贼,我南鑫大军踏平他东淼大地。”
“杀尽东淼狗贼,踏平东淼大地。”其他也跟着叫嚷着,在这里他们宣读了自己的誓言,他们都是满腔热血的男儿,保家卫国是他们的责任,他们不允许南鑫的亲人再次惨死,那么就要靠他们的力量抵御外敌,杀尽东淼狗贼,踏平东淼大地。
一行人向着武仁爷爷奶奶的墓碑鞠躬,起身便要回军营。武仁望向一旁的阮凌瑶道:“不如小兄弟便跟我们一起回军营,为南鑫大军出一分力吧,你这样独自上路,若是再碰上东淼狗贼,实则危险。”
阮凌瑶握紧肩上的包袱,低头想着,是啊,如果再碰到那些有如豺狼的东淼兵士,自己肯定还没走入东淼境内,就要成为他们的刀下冤魂了,如今还是跟着众人先回到军营,再做打算吧。遂抬起头,朝着众人一拱手,道:“保家卫国,抵御外地,乃我男儿本分,我与众位大哥一同前往军营,杀尽东淼狗贼,踏平东淼大地。”话虽如此说,可她哪敢真的杀人啊,这样说只是不想引起大家的怀疑,带着自己到安全的地方罢了。
武仁大笑几声,大掌拍向阮凌瑶的肩膀,道:“好兄弟,我南鑫又多了一名热血勇士。”
一行人便踏上了回军营的路程。阮凌瑶垫垫肩上的包袱,好似想到了什么,问向武仁:“你们不是在前线打仗吗,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昨日我军大胜,击败东淼一支先锋部队,想那几人便是被我军击散的东淼逃兵。今日我军正在操练,却发现山中浓烟滚滚,王爷便命我等几人进山巡查,谁知......”武仁又想起了惨死的爷爷奶奶,声音哽咽,没有再说下去。
阮凌瑶点点头,也没有再说话。武仁的爷爷奶奶新逝,再提只是增添他的伤痛,想起武爷爷、武奶奶对自己的好,阮凌瑶也不免开始缅怀起来。
行了一段不算短的路程,天色已渐渐暗下来了,南鑫的军营豁然出现在眼前,一些士兵还在训练,战马有序地摔在马棚,一些士兵忙着生火做饭,大家似乎都还沉浸在昨日的胜利中。
众人刚进得军营,一行人便挡住了他们的去路。方言望去,来人竟是云破月与罗静言,阮凌瑶赶紧低下头,往后退了几步,躲在众人身后。她怎么就给忘了,这南鑫的军营,一定会遇上云破月他们的,说不定还能遇上主帅钟子瑜呢。
云破月询问了几句,领着武仁等人到主帐复命去了。罗静言却没有离去,而是盯着站立不动的阮凌瑶,,问道:“这位小兄弟是........”
捏紧肩上的包袱,阮凌瑶左顾右盼,不敢抬头直视罗静言,只是一拱手,故意压低了声音道:“在下蓝墨林,路经莫连山,被东淼军追杀,幸被武兄弟所救,特来投奔军营,希望上阵杀敌,东淼如此三番五次侵扰我南鑫,誓要杀尽东淼狗贼,踏平东淼大地。”又喊出刚才的口号,阮凌瑶不禁冒出了些许冷汗。
罗静言只是点点头,正要说点什么,却听见身后传来嘈杂之声,众兵士好似正围着什么。一个兵士跑过来,向罗静言一拜,道:“神医,有个士兵晕倒了,你快去看看吧。”
一个转身,罗静言不再盯着阮凌瑶细看,向着人去走去。阮凌瑶松了一口气,差点就被认出来了,还好有突发事件,这是天助我也。
想要绕过人群向着普通营帐走去,却任就避免不了自己的好奇心,看见人堆就想往里扎,这是她从小的癖好。以前上街,只要有人围在一起,便以为有什么新奇的东西,便一头扎进去,爸爸妈妈就找不着自己了,回到家就是一阵责罚。
拨开人群,阮凌瑶凭借娇小的个头挤道了人群的中心,只见一男子躺在地上不断地抽搐着,一手放在自己的胸口上,嘴里不停地哈着气,好似呼吸十分困难,想要抓住周围的每一分空气。
罗静言蹲在一旁为此人把着脉,看着此人的症状,阮凌瑶脑中忽然闪现出一个词:哮喘。以前在学校也有同学出现过这种情况,当时自己还小,看见有人在自己面前抽搐,只是吓得呆呆地战立,不知道怎么办好。
既然是哮喘,就应该给病人一个开阔的空间。“让开,让开,大家快让开,他需要新鲜的空气。”阮凌瑶立刻将众人疏散开来,让包袱扔在一边,双手按在那人的胸口之上,不停地按压,她记得当时急救的一声就是这样给那位同学做心脏按压术的。
罗静言依旧把着脉,只是视线已经转移到阮凌瑶的身上,若是刚才初见自己怀疑她的身份,那么现在他便是肯定了她的身份,她便是这军中主帅,祁王钟子瑜的祸头子王妃――阮凌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