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1-08-19
那墨汁不仅溅到了阮凌瑶的脸上,还溅到了那副画像上。阮凌瑶看看画像,又看看钟子瑜,指着他说:“哦,你弄脏了画像。”真是天助我也,让钟子瑜自己弄脏了这幅画像,那就不关她的事了。
钟子瑜不理会阮凌瑶,跑过去将画像取下放在桌案上,取出一张丝绢擦拭着画像,可是那墨汁怎么擦得掉,钟子瑜狠狠地将丝绢扔在一旁,正在气恼,却突然发现这并不是自己的那幅画像。
虽然与自己那幅很像,但那是他亲手所绘,他岂会不认得,何况,这幅画无论是宣纸的质地还是用墨的材质,都是远远不如他那幅的,这幅定不是原画。那为什么这幅赝品会挂在自己的书房呢,以前的那幅画又去了哪里,这些又都是谁做的,那个人的名字似乎已经呼之欲出了。
“给我站住。”阮凌瑶正想趁着钟子瑜擦画之际逃出书房,却被他冷冷的声音慎住,动弹不了,只得僵硬的转过身看向钟子瑜道:“不关我的事,是你自己打翻了墨汁,才弄脏画的。”
“将本王的画交出来。”钟子瑜声音越来越冷,似要发怒。
“画不是在你手里吗,是被你自己弄脏的。”阮凌瑶弱弱地解释道,一再强调那画是被他自己弄脏的,而不是她。
钟子瑜猛力一拍桌案,将画像扔向阮凌瑶,道:“你以为找一幅赝品就能骗过本王吗,还不快交出来。”
“这幅画明明一直挂在墙上,怎么就成赝品了,而且又关我什么事啊。”
钟子瑜一个箭步走上钱前,捏住阮凌瑶的下巴,只能听喀嚓一声,似乎什么东西被捏碎一般:“还嘴硬。从你第一次见到那幅画,本王就知晓你有不妥,昨日又一改常态,阻止本王来书房,今日又拿着两幅画卷不让本王查看,这分明是有鬼。说,你把本王的画像藏哪儿了?”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阮凌瑶强忍者着下额传来的疼痛,艰难的说道。
“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今天就让你看看本王的厉害。”钟子瑜一把将阮凌瑶推向一边,阮凌瑶整个身子向着桌案一撞,都快散架了。自己还没从疼痛中缓过来,那桌案下的画卷却滚了出来,摊开在地,刚好落在钟子瑜的的脚边。
阮凌瑶想要扑身过去拾起那幅画,钟子瑜依然蹲下,轻轻抚着画像,从发髻到额头,从眼眸到樱唇,无不显示出温柔。然而刺目的两道油渍又成功地令钟子瑜拉黑了脸,眼中似要喷火,拉起一旁略微颤抖的阮凌瑶就向书房外走去。
“你要干什么,快放开我,你弄疼我了。”阮凌瑶想要挣脱钟子瑜的束缚,可是怎么能行,还是依旧被钟子瑜拖出了书房,往大厅走去。
一路上阮凌瑶的鬼哭狼嚎,呼天抢地引来不少人的围观。来到大厅,钟子瑜将她重重地扔在地上大叫道:“钟徳,拿家法来。”
钟徳不明所以,只得乖乖地将家法拿出,不一会大厅外便站满了人,府中的下人全都围了过来,几房夫人也都赶了过来,走在最前面的便是那菀夫人,看着摔倒在地的阮凌瑶,还有怒不可遏的钟子瑜,她知道有好戏看了。
钟徳将家法送到钟子瑜面前,钟子瑜指着阮凌瑶冷冷地说了一个字:“打。”
钟徳有些不可思议地望向钟子瑜,云破月与幽梦也赶到了,也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会让王爷如此大怒。幽梦知晓小姐的脾气,定是做了什么出格的事情,王爷终是忍不住要罚她了。
可是云破月就纳闷了,那趴在地上的女子明明是他的王妃,是他这么多年来,除那个女子以外唯一心动的人,虽然他不承认,但是自己却看在眼里,之前无论是烧厨房还是吐口水,甚至找人冒名顶替王妃这个位置,王爷都没有这么生气,今日不知她到底做了什么事,王爷会发如此大的火,连家法都用上了,这家法可是从王爷封王以来从来没有动用过的。
幽梦赶紧过去扶起阮凌瑶,然后跪下,道:“王爷,不知幽梦到底犯了什么错,让王爷如此生气。千错万错都是妾身的错,请不要责罚幽梦。”
“是啊,王爷。她还是个小丫头,难免会犯错的,还请王爷息怒啊。”云破月也拱手说道,拼命地给一旁的罗静言使眼色,让他也求求情,可罗静言就似没看见一样,依旧面无表情地站在一旁。
菀夫人上前拍拍钟子瑜的胸口,为他顺着气,道:“王爷,这丫头早该教训教训了,您这次可不能心慈手软了,当心气坏了身子。”
幽梦拽着阮凌瑶在钟子瑜面前跪下:“快给王爷认个错。”
“好吧,好吧。不就是幅画吗,有什么了不起的,那画中的人再漂亮也是别人的妻子。我承认,那幅画是我弄脏的,可是我已经重新画了一幅还给你了,是你自己又打翻墨汁弄脏的,这可不能怪我。”阮凌瑶知晓这件事是瞒不过去了,索性承认了,再做一次华盛顿好了。
钟子瑜愤怒推开菀夫人,弯腰捏住阮凌瑶的下巴,厉声道:“你终于肯承认了,你以为随便找个人画一幅一样的,就能瞒过本王吗?画中的人不是谁都可以画的。”又将阮凌瑶重重地扔在里地上,从她怀中掉出一个锦盒,从中掉出一直碧玉簪,撞击着地面发出清脆的声音。
“我的玉簪。”阮凌瑶顾不得疼痛,扑过去要拿回那支碧玉簪,刚一触碰到玉簪,却被一只描金金靴踩在脚下,钟子瑜弯腰拾起玉簪,放开了阮凌瑶。
看着手中的玉簪,想起刚才在酒楼看见她与一白衣男子在玉器店里交谈,那白衣男子好像递给她一个锦盒,里面装的就是这碧玉簪吧,是他送给她的碧玉簪:“你很在意这支玉簪。”
“不要你管,还我。”阮凌瑶要去抢,却扑了个空。
钟子瑜邪魅一笑,将玉簪扔向一边,玉簪落地,哐当一声,霎时断为两截。
“你混蛋。”阮凌瑶一时气不过,一个耳光扇过去,扇在钟子瑜脸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他凭什么要摔坏自己的玉簪,自己已经承认了错误,他却还是不依不饶,摔坏她的玉簪,那是池黎晰送给她的玉簪。上次送给她玉镯,将她送来了南鑫国;这次送她玉簪,说不定也能将她送回去,却被钟子瑜给摔碎了,怎能叫她不生气。
那一记耳光令所有人都倒抽了一口气,钟子瑜更是怒不可遏,就等着爆发,他居然为了一只玉簪打自己,那个男人送她的玉簪。又将阮凌瑶推到在地,说道:“给我打,狠狠的打。”
钟徳拿着家法站立不动,为难地看着钟子瑜与阮凌瑶,一面是怒不可遏的王爷,一面是楚楚可怜的王妃,这到底是打还是不打。
不待钟徳做出决定,菀夫人向着自己的侍女使了个眼色,侍女一点头,夺过钟徳手中的藤条,狠狠地抽打在阮凌瑶的身上,阮凌瑶爬起身来就要跑,可还是挨了几下,疼得她哇哇直叫。
看着小姐挨打,幽梦心中着实难受,想自家小姐何时受过这等皮肉之苦,小姐那娇贵的身子如何能承受得住。幽梦一把抱住阮凌瑶,将她护在怀中:“王爷要打就打妾身吧,是妾身管教无方。”还没说完,几下藤条重重地落在了她的身上。
阮凌瑶怎可会让幽梦替她受苦,听着幽梦的闷哼声,实在心疼,反手将幽梦护在怀中,紧紧抱住,那一下下的藤条又都重新落到了她的身上。
又挨了几下,阮凌瑶满头冒着冷汗,开始有点神志不清了,只听得周围有人还在向钟子瑜求情,怀中的幽梦殷殷的哭泣,她再也承受不住,扑到在了地上,撑着最后一丝力气爬过去,握住那两截断裂的玉簪,说道:“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之后便陷入昏迷当中。
菀夫人的侍女还在用力的抽打着,钟子瑜看着阮凌瑶苍白的脸色,想着她最后的那句话,竟然忘记叫停手,没有他的命令,谁又敢阻止。
见钟子瑜没有叫停,侍女打得更欢了,一旁的菀夫人正捂嘴偷笑。突然侍女拿着藤条的手把拉住,那人确实鬼面神医罗静言:“罗某曾经发过誓,不会再让任何一个人在我面前死去。她已受不得打了。”最后那一句是对钟子瑜说的。
钟子瑜这才回过神来,阮凌瑶的背早已被打得皮开肉绽,嘴角也渗着血丝,汗水已经浸透了她的发丝,无力地打在额头,看上去毫无生气。
突然的害怕袭击全身,钟子瑜立刻弯腰抱起阮凌瑶朝黜陟居寝殿走去,怒吼道:“快拿药来。”
云破月与罗静言也跟了进去,钟徳转身向邻涯居取罗静言的药箱,翠屏将幽梦扶起也朝着黜陟居走去。
菀夫人错愕地看着钟子瑜疾走的背影,奇怪着,王爷不是要出发这个丫头吗,何为又会如此紧张,不明所以,便领着侍女走了。其他的几房夫人还有下人们见没戏可看了,也就都散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