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1-08-13
“你就是当年被抱走的小东,是修罗门杀死你的父母,你不能再认贼作父,做他们的杀人工具了。”钟徳热泪忍不住流了下来,紧紧抱住夜煞。
夜煞虽不能动弹,但钟徳明显感觉他的身体轻颤了一下,他还是有感情的,他只是被修罗门欺骗了。
之后,钟子瑜在钟徳的再三请求下放了夜煞,他给他机会去查清自己的身世,另外他也有私心。
他看的出夜煞是一个难得的人才,自己若助他查清自己的身世,脱离修罗门,说不定他能为自己所用。
夜煞离开后边开始查探自己的身世,果然如钟徳所说,他是修罗门抢去的孩子,杀死他父母的就是修罗门。
夜煞不愿再为修罗门杀人,他想要脱离修罗门,可是修罗门怎会答应,更派出杀手清理门户,便是这样夜煞受伤,遇到了罗依依。
阮凌瑶傻傻站在那里,眼泪早已充满整个眼眶。又是一个悲惨的故事,修罗门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组织,这样没有人性,为了自己的扩大,去抢人家出生不久的孩子,还要将其父母杀死,何其残忍。
“那天,静言一袭红衣来找本王,说修罗门寻到了他的行踪,他担心罗家还有村民们安危,求我出兵抵抗修罗门。本王当即便答应了,亲自点了五百精兵前往.....”钟子瑜淡淡说道。
夜煞因担心罗依依,便先行一步赶回村庄,可还是晚了一步,亲眼看着依依倒在自己面前,临时前,她说:“你没事,我就放心了。”
夜煞承受不了失去妻子的痛苦,举剑疯狂的砍杀,可是怎能敌过众多杀手,还是败下伤重,昏睡过去。
祁王赶到时,修罗门的人早已离去,只剩下一片废墟的村庄,一条鲜红的小溪,一地破损的尸体。
将能救的人都救起,却只有他们三人。将他们送到山中一位神医那里医治,很快罗氏夫妇伤愈下山,由于夜煞伤重,需再山上多呆一些时日。
钟子瑜与钟徳不时上山看望夜煞,他犹如行尸走肉一般,只是静静地躺在床上,没有言语,没有进食,没有饮水,差一点便没有了呼吸。
他想要自杀,钟子瑜阻止了,他告诉他,他还有事没有完成,罗氏夫妇是依依用生命保护的人,现在依依不在了,他就要代替依依照顾二老。
听完,夜煞扑向桌边,拼命地吃东西,他要尽快好起来,他要代替依依照顾父母,他们的父母。
一日,夜煞跪在神医面前,求他收自己为徒,他说:“我杀人太多,才使得我失去了妻子,我不想再失去我们的父母,所以我不会再杀人,我要救人。”说着他举起匕首,在自己脸上狠狠地划了一刀,锋利的刀刃割据着柔软的皮肤,发出呲呲的声响,浓稠的血珠一颗颗沿着脸颊滴落在地,漾成一朵朵怒放的鲜花:“这是依依临死前摸过的地方,我要在这刻下印记,永远记住这个誓言。”
神医为之所动,将自己的毕身的医术交给了他。夜煞天赋极佳,不久便将神医的所有医术学会,他便下山投奔钟子瑜,并改名罗静言。
因为他知道钟子瑜将他们的父母安置在墨城,只有钟子瑜能保护他们,况且祁王府中还有他的伯父,钟徳,他失去了太多,他想要紧紧抓住这仅存的一个亲人,所以他来了墨城。
“现在你知道自己错怪了静言吧。”钟子瑜轻叹一口气,回头望向阮凌瑶。
阮凌瑶拖着颤抖不已的身体突然向钟子瑜怀里扑去,她现在急需一个肩膀哭泣。哭,是女人最好的发泄方式,那么悲惨的人生,那么悲惨的命运,怎能让她不哭。
突如其来的温软倒叫钟子瑜愣住,怀中的人儿嘤嘤抽泣着,嘴里一直念叨:“太惨了,太可怜了。”
自己应该安慰她的吧,双手缓缓抬起轻轻想将她抱住,可还没碰到她的背脊却被她一把推开:“不行,我要去跟他道歉。我还要去跟罗叔罗婶解释,不能让他们误会他了。”说着转身便要离开。
就在转身的一刹那,钟子瑜一把拉住她的皓腕,将她重新拉回自己的怀里。阮凌瑶措手不及,只得跌入他的怀中,抬头看他,他也在看自己。
钟子瑜抬手将自己脸上的泪痕擦去,淡淡说道:“让他们都冷静一下吧,昨天是依依的生祭,他们都是太挂念依依了。”
钟子瑜深邃的目光深深陷入阮凌瑶的眼中,眼波流转,似有电花,良久阮凌瑶才觉双颊微烫,随即瞥向一边,挣脱他的怀中,轻轻点头:“嗯。”心脏急速跳动,转身就要离开,却无意间看见墙上挂着的一副彩墨画,是一幅以蓝色为基调的画像,她停住了脚步。
“这幅画怎么会在这里?”阮凌瑶跑过去细细端详那幅画,轻念道:“别裁伪体亲风雅,山月相照映弹琴。雅?琴?”
雅?琴?雅琴,蓝雅琴?阮凌瑶瞪大眼睛,惊讶地回头问向钟子瑜:“她也叫蓝雅琴,对不对?”
画中的人儿分明是她穿越之前的模样,虽然服饰发髻不同,可那张脸明明就是自己的脸,柳眉如烟,明眸善睐。
记得自己在京城的祁王府也见过这幅画,只是当时画中只有美人,没有蓝色的背景,没有边上的诗句。
“你认识她?”钟子瑜同样的惊讶,转念一想,以画中人的身份,将军府的下人认识她也是有可能的,随即淡淡道:“也?难道还有谁也叫这个名字吗?”
“我.....”她本来想说我也叫这个名字,我不仅叫这个名字,我还跟她长得一摸一样,可是她没有说出来,因为她知道说出来也不会有人相信,因为现在的自己拥有另外一个模样。
“没有,是我一时口误说错了。”阮凌瑶低头说道,脑袋中不停地在整理着,以钟子瑜刚才的反应,画中定是叫做蓝雅琴无疑,这个世界也存在着一个蓝雅琴,是不是找到她,她就能回去了。
阮凌瑶一秒也不想耽搁,她想要找到现在的蓝雅琴,她想要验证她的想法,她想要回去。
可是她要怎么找?钟子瑜定是不会告诉她的,自己在这墨城没有认识的人,想要托人也不知要托谁。
对了,可以找墨林。可是墨林给自己的信号弹都用完了,现在的她只能等着墨林来找她,她是找不到他的。
可惜钟子琪回了京城,要不然他也许能帮助自己。那么到底找谁好呢?不如,幽梦!
对,幽梦比自己早到墨城,况且现在她的身份是祁王妃,那么她便是这墨城的女主人,应是能帮她查到一些线索的。
阮凌瑶有点迫不及待,一直思考着脑中的问题,不知不觉走出了书房,留下一脸愠色的钟子瑜,也不知为什么,他并没有叫住她。
出得黜陟居,刚好碰上从邻涯居步出的罗静言三人,三人只是看了她一眼,便要转身离去,阮凌瑶一个箭步跑到他们面前:“对不起,是我错怪你了,我不该那样说你,你当时肯定也伤心死了,真的对不起,你能原谅我吗?”
罗静言没有说话,依旧面无表情,刚才的动容一扫而光,开口的是云破月:“现在知道错怪好人了吧,小丫头就是冲动。”
阮凌瑶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没有回嘴,因为这次确实是她错了,现在的她只想要得到罗静言的原谅,她知道被人误会是何其的难受。
罗静言还是没有说话,阮凌瑶哀求的目光盯着罗静言,罗静言却不看她,只是望向前方,仿佛自己面前没有人一样。
看着两人的僵持,钟徳缓缓开口:“幽梦姑娘不必介怀,小东不会记恨姑娘的,只是心里难受,请再给他一点时间,还请姑娘将此事保密。”
阮凌瑶微微点头,扯出一个甜美的笑容:“自然是保密的。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以后有什么要帮忙的尽管来找我,我...我让王妃来帮你。”
云破月与钟徳不由一笑,却听见有人说道:“管家,罗叔来了。”
罗静言一听罗叔来了,眼中忽然有了光亮,举步便往前厅走去,跟在身后的还有钟徳和那传话的人。
云破月走至阮凌瑶身边:“看你这事办的,勾起人家的伤心往事不说,还害老人受累,哎,是该让王妃好好管教下了。”
阮凌瑶朝着云破月吐了吐舌头,云破月摇头一笑也跟着去了大厅。
原来罗叔罗婶不是真的那么讨厌罗静言的,也许只是当日是依依的生祭,不禁想起依依的惨死,才会思想偏激,将一切的罪过都加诸在罗静言的身上。
可当听说阮凌瑶要将罗静言就地处死,五马分尸的时候,他们又忍不住担心,害怕自己真的把他给杀了,可是他们怎曾想到,她只是小小一个侍女,怎会有能力将他处死呢。
望着四人消失的背影,阮凌瑶深深呼了口气,想明白了这些感似轻松了不少,他的身边还是有温情的,世间还是温暖的,淡淡一笑转身走向伊阕苑,丝毫没有察觉走廊的另一边凤眸的观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