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1-08-13
钟子瑜见那些女人不曾退去,厉声说道:“难道要本王亲自送你们回去吗?”
几位夫人均往后一退,服身说道:“妾身告退。”说完争先恐后的步出花园,害怕落在最后再遭王爷的斥责。
见那几个女人离去,钟子瑜走至她们面前,瞪了阮凌瑶一眼,转头向幽梦冷声道:“王妃,她曾是你的侍女,难道你就是这样管教下人的吗?”
幽梦不敢抬头,只是普通一声跪在坚硬的地上,身后的翠屏等侍女也都跟着跪了下来:“王爷息怒,妾身知错了。”
众女皆是跪着,没有王爷的命令,她们是不敢起身的,只有阮凌瑶,无论是膝盖还是纤腰,都是挺得直直得,犹如万千鲜花中的一枝独秀。
阮凌瑶见众人跪下,连忙要扶起幽梦:“干嘛要下跪,又不是你们的错。”可是无论她怎么拖拽,幽梦就是不起身,幽梦不起身,其他的人更是不可能起身的了。
知众人的害怕皆来自于钟子瑜,阮凌瑶便放弃了扶起幽梦,而是转向钟子瑜说道:“是我自己一个人在这里大吼大叫的,不关她们的事,你让她们起来。”
“你是在命令本王?”钟子瑜微眯着凤眸,冷冷地说道。
阮凌瑶知道这里是男权社会,自己一个弱女子,还是一个下人,不可能要求堂堂的王爷做什么的,遂放低声音:“王爷,真的不关她们的事,都是我不好,你大人有大量,就让她们起来吧。”
钟子瑜见她放软了态度,不愿这么轻易就放过她,冷笑一声:“如果我说不呢?”
阮凌瑶知道他只是想要惩治自己,一个王爷应该不会牵连一些不想干的人,于是也不说话,只是装着一脸无辜地看着他。
“如果我说,就要她们跪在这里,跪在这里一天一夜呢?”钟子瑜绕着阮凌瑶缓缓地走了一圈,最后停在她面前。(..info无弹窗广告)
“你.....”阮凌瑶伸出手指指着钟子瑜的鼻子,他怎么可以这样,就算刚才自己对他不敬,可是自己也承认错误了啊,他为什么还不肯放过那些无辜的人呢,就像,就像钟子琪一样,一样的不可理喻,谁让他们是两兄弟呢,他甚至比钟子琪更加可恶。
没有任何一个女子可以忤逆自己的意思,也没有任何一个女子可以指着自己的,鼻子,钟子瑜一手捏住阮凌瑶指着自己的手,稍一用力,似要将它捏碎,只见阮凌瑶脸色立刻煞白,哀声道:“啊,疼.......”
幽梦也顾不得那些理解,立刻起身扶住阮凌瑶,向钟子瑜哀求:“王爷,幽梦她知错了,你就放过她吧,妾身一定好好管教。”
钟子瑜并不理会幽梦,手掌再一用力:“说,你在这叫嚷做什么?”
“啊,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就是不告诉你。
又是一用力,阮凌瑶在也承受不了这专心地疼痛:“我...我什么的知道了。”
钟子瑜微微一怔,手不自然地放松,她什么都知道了,知道了他便是墨林吗?
阮凌瑶趁机将手从钟子瑜手中抽回,握住自己被捏得生疼的手:“我什么都知道了,你......”越过钟子瑜指向身后的罗静言:“我该叫你罗致远,还是,夜煞。”
罗静言身子微微一凝,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毫无表情的脸上出现了一丝悲悯,看看阮凌瑶,又转头看看钟子瑜。
钟子瑜倒是微微松了一口气,看见罗静言的异状,还有阮凌瑶的笃定,转身向幽梦等人道:“你们先下去。”
“谢王爷。”众人谢恩之后纷纷退了下去。
确定她们走远之后,钟子瑜转身对阮凌瑶说道:“你在这胡说八道些什么?”
“是我胡说吗?那王爷为什么要让他们都退下?”阮凌瑶问道。
钟子瑜不言,只是转身负手立于一旁,阮凌瑶绕过她走到罗静言面前:“罗叔罗婶什么都告诉我了,你这个双手沾满鲜血的恶魔,她是你的妻子,你怎么就忍心看在她在你面前死去,你的心难道是石头做的吗?”
罗静言低着头不说话,只是双手越握越紧,手指似要嵌进掌心,他极力控制着,控制着自己的悲痛,忍不住全身颤抖起来。
阮凌瑶接着道:“就算你做再多的好事,帮再多的人也弥补不了你犯下的罪恶,可你为什么还要到京城招惹其他的女人?”
“幽梦姑娘,我想你误会了,静言这两年一直呆在墨城,就连王爷回京都不曾离去,又怎会到京城去招惹其他女子呢?”云破月终于忍不住站出来为罗静言澄清,他不忍自己的兄弟再承受这样的不白之冤:“还有.......”
话还未说完,罗静言一个转身往邻涯居走去,浑身带着说不出的悲凌,脚步似乎踏得十分艰难,所到之地尽是落寞。
“小东.......”钟徳担心地叫着。
他这两年都没有去过京城,那么说他不是墨林了,自己是该庆幸吗,是自己错怪了他?可是他带领同门血洗村庄,害死罗依依是真的了吧,这次自己没有错怪他吧。
“你们去看看他。”钟子瑜朝着云破月和老管家淡淡说道。
“是。”两人一同回答,转身也往邻涯居走去。
“你,跟我来。”钟子瑜说完,头也不回走向黜陟居。
阮凌瑶知道自己定是惹恼了钟子瑜,她在这么多人面前道出他属下的罪状,他这个做主子的脸面定是过不去的。不过,她不怕,她又没有做错,为什么要怕,拉了拉自己的衣袖,一番整顿后,仰着头跟着钟子瑜走向黜陟居。
黜陟居——书房
钟子瑜坐于桌案前,阮凌瑶立于桌案后,钟子瑜一声不响盯着他,阮凌瑶毫无惧怕回视他。
“你知不知道,我可以杀了你?”钟子瑜冷冷地说道。
“你,你就跟罗静言一样,嗜血成性,滥杀无辜。”她当然相信他有这个能力,所以她只能赌一赌,要在他面前做出好不在意的样子,更要骂他,骂他双手沾满鲜血,也许他就不会沾自己这点鲜血。
结果她做到了,钟子瑜并没有命人杀她,只是用力一拍桌子,桌上的笔墨纸砚纷纷跳起来,一旁的茶杯溅出些许茶水。
钟子瑜走到阮凌瑶面前,捏住她的下巴:“到了现在你还嘴硬,别以为你是王妃的人,我便不会动你。”
阮凌瑶轻哼一声:”你当然不会为了王妃做任何事,你是王爷,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就算没了一个阮王妃,还会有许多其他的王妃。“
钟子瑜双眸微微一凝,竟然放开阮凌瑶,面对书案站了站,片刻回身轻声说道:“你误会静言了。”
当年,罗静言还是修罗门的头号杀手夜煞,没有感情,只有杀戮。
一天,他接到一个刺杀任务,对象是刚被封为祁王的钟子瑜,地点便是他的封地——墨城。
纵使夜煞武功再高,可祁王是何等人物,除去自身武功高强不说,府中定是高手如云,云破月便是其中一人。
夜煞一进王府便被钟子瑜所紧觉,因为他一身透露着太多的杀气。
一番打斗之后,夜煞被钟子瑜的剑抵在胸前,就在钟子瑜要刺下去那一刹那,钟徳惊叫一声:“你是小东。”
钟子瑜收回手中的剑,转而点住了夜煞的穴道,使他不得动弹,问向钟徳:“你认识他?”
钟徳没有回答,只是走过去将已然破损的衣襟撕开,一个月牙形的胎记赫然出现在眼前,又看看夜煞的脸,钟徳肯定的点点头:“你一定是小东,没错,你一定是。”
“德叔,你真认识他?”云破月问道。
钟子瑜、云破月与夜煞三人均感莫名,钟徳突然跪倒在钟子瑜面前,磕头道:“王爷,看在老奴多年效忠您的份上,给他一条活路吧。”
钟子瑜看了夜煞一样,他毫无动容,杀手是没有感情的,哪怕是为他求情的时候。转头问向钟徳:“他是谁?”
“他是我的侄儿,向东。”钟徳回答道。
十九年前,钟徳原名向才良,与弟弟向才业相依为命。向才良没有娶妻,他将全部的继续为弟弟向才业讨了一房媳妇,婚后两人甚是恩爱,没多久便生下一个男孩,胸前有一个月牙形的胎记,乳名小东。
向才良为了生计,来到京城谋生,有幸得到当时还是莫王的皇帝赏识,并留在府中做一个下人,赐名钟徳。
向才业一家三口便在乡下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好不快活。
就在第二年过年,钟徳回家省亲回京后不久,便接到隔壁村的来信,信中说村中遭修罗门的人洗劫,无一人生还,所有的婴孩都凭空消失了。
钟徳立刻托人找寻修罗门的藏匿地址,可修罗门乃中原第一杀手组织,怎会轻易叫人找到。
虽然钟徳没有停止寻找,但就是毫无音讯,渐渐地钟徳也就放弃了。
只是没有想到会在今天这种情况下相见,自己的侄子要刺杀自己的主子,反被主子所擒,性命堪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