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11-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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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我又看到了另外七个赤身裸体的人。(..info)无一例外的,他们都出奇般的瘦,瘦到让人看一眼就忍不住打冷战。除了那个青年,其余八位都胡须凌乱,头发披肩,整个脸庞的大半部分都被遮盖了起来,所以很难分清他们的外貌,也断难看清他们的表情。
我弄不清楚自己是什么时候被他们围在中央的,除了听到黑暗中的咳嗽声,我并没有发觉任何异常之处。猿儿反应倒是灵敏,可惜它在关键时候似乎只顾着它的云儿,一瞬间就逃得无影无踪,怎料想我被九个无声无息的裸“猿”围在中央,如同迷途的羔羊闯进了饥饿的狼群。
正当我不知所措的时候,那个青年慢慢地抬起头来,迎着月亮咽呜起来,有如狼嚎一般,听之如泣如诉,悲苦欲绝。一声长咽过后,他又转身向我,然后慢慢地蹲了下来,头颅深深地埋入双膝之间,围在四周的门徒也如法炮制,先后蹲在地上,姿势出奇般地一致。
四下一片死寂,我唯一能听到的,只是自己的喘气声和心跳声。
我左手紧握剑柄,胆战心惊地朝右挪动脚步,抱着一丝希望,准备冲出空隙逃离此地。可当我刚有动作之时,青年就猛然间抬起头颅,露出一副让我感到异常恐怖的面孔。他的双眼露出淡红色的幽光,脸部肌肉扭曲,嘴巴兀自张开,牙齿参差不齐,口水顺着脖子流了下来。(..info)随后我看到他缩成一团,浑身震颤,“啪”的一声,他像一个瞬间解压的弹簧,凌空而起,随后腰身一翻,像只恶犬般朝我扑了下来。
凭着本能的应激反应,我毫不犹豫,一把抽出宝剑,一边侧身躲避,一边朝青年扑来的方向一个侧划,然后就地打了一个滚,翻身趴在了
青年没能扑中我,然而他那猫一样的落地动作让我感到无比惊恐。悄无声息,动作优雅而娴熟,如同老虎猎食,看起来似乎是一种与生俱来的本能。
可是当他伸展腰身重新站直,他的整个腹部却突然见裂了开来。我看到一堆湿漉漉的肠子“哗啦”一声流了出来,掉在地上。
出于本能的自卫,我那顺手一剑应该是剖开了他的肚子。我凑近剑刃,却并没有看到任何血迹,剑身洁净如昔。
这个表情木然的青年似乎根本没有觉察到自己已经被人开膛破肚。当他再次蹲下的时候,他的身体开始左右摇晃,接着失去重心,短暂的挣扎过后,他终于像一滩泥一样瘫在了地上,只是眼睛依旧半睁半闭,面部依旧阴森恐怖。
当我看到其余的门徒已经全部蹲伏了下来的时候,侥幸逃过一劫的我已经不报什么希望了,他们已经准备好了发动攻击。
“来吧!有种就上来!”我大声喊道。
“来...吧...有...种...”其中一位面容干枯、双目深陷的老者喃喃地重复着,飘忽不定的声音极其尖利。随着老者的话语,剩下的门徒木然地转动脑袋,齐刷刷的目光落在了瘫在地上的青年。
出其不意,毫无预兆。
他们几乎在同一时刻跃了起来。相同的行为,相同的神情,相同的方向。
数十个门徒落在了青年的尸体周围,开始争相抢食起来。就像非洲大草原的狮群同时吞噬一头刚刚捕获的羚羊,我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将青年的尸体扯的四分五裂。
什么是生吞活剥,什么是茹毛饮血!
当门徒的脸庞沾满了鲜血、空气中弥漫着温热的腥臭,当你站在旁边,目睹这太不真实的一幕,请问,你会有什么感想?
青年的尸体成了门徒的食物。青年曾是门徒中的一员。云儿说的没错,他们没有思想,没有意识。他们有的只是杀戮,并且通过杀戮来维持自己的性命。
我再也不敢多逗留片刻,哪怕一秒钟也好!乘着他们正在吞噬尸体、无暇顾及的空挡,我趁着夜色,蹑手蹑脚地退了几十步,然后用尽全身的气力,朝前奔跑,奔跑......
不知跑了多久,也不知摔了多少跟头。我在黑暗中跌跌撞撞的跑着。
恐惧要比死亡本身更加可怕。也许死神并非人们想象中的那么可怕,然而对死亡的恐惧却能轻易间摧垮一个人的意志。也许此刻的我并非惧怕死亡,而是无法接受刚才发生的生吞尸体的一幕。
我一边跑,一边回头看,生怕门徒追上来,或者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我的周围。就在这个时候,我看到前面跑来一只白猿,随后我又看到四只白猿。
为首的白猿停了下来,仰头长啸了一声,然后朝我点了点头,跪伏在我的面前。
“云儿的救兵到了。”我双膝一软,跪在地上。白猿似乎看出了我的疲惫,一把把我扔在它的背上。当白猿像壁虎一样开始贴着悬崖垂直的石壁往上爬行时,我仅仅地抱住了它的脖颈。我不知道它们要将我带往何处,这不重要。
只要离开这里,不要让我再见到那些门徒,到哪里都好。
悬崖并不高。数分钟之后,我已经看到了云儿爬在上面,她那娇小的身影背后便是一轮满月。
月辉清越,撒满峡谷;月辉如水,涤荡云影。
“猿儿,快!“云儿焦急地喊道。
白猿果然是飞檐走壁!当它听到云儿的呼叫之后,双臂似雪浪般交替前翻,在距离崖边还有十几米的时候居然腾空而起,接着一个漂亮的翻身,稳当当地落在了云儿的身边。
我可就惨了。本来一路狂奔已经耗尽了力气,当趴在白猿后背的时候还想着能休息休息,没想到被白猿驮着跑要比自己跑更累。那种翻江倒海的捣腾可不是一般人能够体会的,如果一个不慎,骑不稳、抓不牢,那就只好跌下悬崖摔个稀巴烂。还好我紧搂着白猿的脖子,双手抓着两鬃白毛,虽然有好几次我的整个身体都是悬在空中,我还是成功地骑了一会白猿,并且没有摔下去。
“多谢云儿!”我感激不已地说道。
“我应该向你说声对不起的。猿儿走的太急,没有兼顾到你,你别往心里去就好!”
“哪里话!云儿,这些门徒实在太可怕了!他们吃人的尸体!”我急不可耐地将刚才发生的事给云儿讲了一遍。
云儿苦笑着摇了摇头。没有答话。看的出来,云儿应该早就了解,应该见多不怪。
“我们这就去深潭周围寻找一遍!婷儿他们要是碰到了门徒,那么必死无疑!”
云儿隐隐地透出一丝不快。
”是吗,你这么关心婷儿?“云儿皱着眉头说道。
“这是哪里话?当初我逃出家门,靠讨饭过日子,要不是婷儿一家人收留我,恐怕......”我解释道。
“也是。你们的关系不一般。我呢?我只是......”云儿顿了一下,叹了口气,“我不过是爸爸的工具罢了。”
“快别这么说了,之前的事我们一笔勾销,我就当没有发生过,你也不要为此事再纠结了。当务之急是找到跛银福、吴影、婷儿和水生,和大家汇合。”
“那好吧。我们沿着深潭一带先去打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