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娃子心里一惊,知他所言不虚,然而单打独斗,却无人敢直攫其锋。(..info无弹窗广告)举棋不定,思忖道:“眼下众人实力合起来不下于神境,竟然打不过一个鬼王,真不知混沌神要是大局展开屠戮,还有些什么伎俩!”面对未知大道,心中越发凄凉,打定主意,猛然大声道:“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想来人生苦短,若是该出手时退缩不前,这人生只合虚度!我们定要尽快杀了鬼王,为了黎民苍生,区区一颗头颅算什么?”
羲夬知他所想,忙应和道:“该出手时退缩不前,纵使九泉之下有何面目见人?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不如放手一搏,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她娓娓道来铿锵有力,众人受其所感,纷纷道:“杀了鬼王!万死不回!”
苏会嘿然道:“今日我等逃离,将来神州沦陷,你我岂能幸免?哈哈,老子虽然不是什么滥好人,却也不喜欢做行尸走肉任人摆布!”
英容躲开几个僵鬼,嘿嘿大笑:“那就看看谁有这个本事能杀了鬼王了!”盗跖和炎娃子齐声哈哈笑道:“当然是你!”
乌云在白府上空迅速聚集,白玉身上黑气弥漫,青鸿冷笑看着几人,好像在看猴子把戏。
盗跖疑惑道:“此刻它拼力斩杀僵鬼,根本无暇顾及到我们,莫非井下有什么至关紧要的东西?”
羲夬点头认同,柳眉轻蹙,决然道:“我们何妨下去看看!”
青鸿哈哈笑道:“果然还是仙子爽快,那几个男人都找个洞钻下去算了!”
羲夬摇头微笑道:“青鸿师兄说笑了。”
炎娃子听她称呼青鸿为师兄,知道她是表明和自己以夫妻相称,心里顿时涌出一股甜蜜的暖意。(..info无弹窗广告)看了看她,忽然想到这么直白不像是她的作风,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当即想到了什么,下意识地微微挡在她身前。
羲夬冲他温柔笑笑,忽然摸摸他的脸,倏然跳下井去!炎娃子心中早有预知,却仍是不及阻挡,伸手抓了个空,不由一下子急得满头大汗,竟然跟着跳到井里,众人想要阻拦已经来不及,被空出手来的白玉拦住。
炎娃子腾身滑落,正想着井水该有多么肮脏,脚下竟然踩到实处。他吃了一惊,发现井底十分干燥,原来是个枯井。眼前陡然一黑,等到适应的时候才发现里面有一个横向甬道,不知道通向什么地方。他知道羲夬就在前面,心急火燎地赶了过去,却忽然撞在墙上,鼻子撞得生疼,淌出血来。
低声咒骂了一句,擦擦鼻子,眼前渐渐亮开,羲夬递来一方丝帕,笑盈盈地望着他,眼中又是怜惜又是惊喜,又是担忧。
炎娃子接过丝帕放入怀中,仰脖捏着鼻子瓮声瓮气道:“这点血算什么,别弄脏了仙女姐姐的丝帕。”
羲夬忽然一把将他拉了过来,温玉般的素手探入他的怀中,摸索片刻掏出丝帕,认真地替他擦拭着鼻血。炎娃子看着仙女姐姐温柔细致的模样,忍不住一把将她搂在怀里,纤纤细腰不胜摧折,柔弱无骨地贴了上来。
羲夬吃了一惊,面上泛起了红晕,却说不出话来。情郎的眼中烧着两团火,一瞬间将她的冰雪融化。她的胸脯因为不可抑制的情愫微微起伏着,似是在期待着什么,却又盼望他早些和自己往前面探查一番。.info[]
炎娃子忽然紧紧地搂住了她,将嘴朝着她的花唇碾压了上去,舌尖撬开了她的贝齿,轻颤的舌相互缠绕,触动她颤抖的心弦。
她忍不住发出一声哭泣般的嘤咛,只觉得一双大手传来滚烫的温度,竟然撩拨开她的裙带,急切地探入,骨节嶙峋的指爪朝腹部滑了下去。她大吃一惊,忙用手死死拽住,却感觉到一根滚烫而坚硬的物事隔着衣裙将她死死抵住,不由浑身一软,芳心紧张、恐惧而又充满期待,却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在期待些什么。
正在此时,忽然甬道深处传来了一声异响,就像是困兽呼吸屏住太久,忽然粗重地喘了一口气!那声音虽然细微,一闪而没,然而以两人今日神察入微的修为,仍是听得分明。
炎娃子一时情欲高涨失了分寸,心中又惊又悔,顿时清醒了几分。红着脸松开了她,支支吾吾道:“对不起,我,我……”望着自己的龙爪,结结巴巴地不知道说什么好,一张脸憋得通红。
羲夬慌乱地整了整衣服,也是好一阵脸红,迅即低声道:“我们过去看看。”炎娃子点点头,飞走的神思顿时收回到现实,和她紧张地往前面掠去,脚踏下如棉絮落地,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走了不大一会,忽然前面传来一个小男孩稚嫩的声音:“姐姐,我饿。”
两人互看一眼,忙朝那处猫腰寻去,只听见一个小女孩轻声紧张道:“别说话,待会二哥就会送来东西给我们吃的。”
先前喊饿那小男孩却不听她的,又惊恐地抱怨道:“可是二哥现在好吓人,还会吃活老鼠,每次盯着我们看,都想要吃了我一样。说不定哪天他饿了没东西吃了,就把我们当成狗肉啦。”
那小女孩忙道:“你不要胡说,二哥以前对你最好,你还说他的坏话!”说话带着哭腔,显然极为害怕,却还在安慰弟弟。
炎娃子对羲夬传音道:“这个小女孩真的很懂事,明明自己怕得要命,却还懂得安抚弟弟。我若猜得不错的话,这应该是白公子的那对双胞胎弟妹,白碧棠、白满堂。”
羲夬点点头,忽然朝远处看了一眼,传音道:“前面有异常响动,应该是僵鬼、硕鼠什么的。”炎娃子一听这话就警惕起来,忙运功收敛气息,却见甬道深处一只僵鬼朝着两个小孩说话的方向飞快奔了过来!
炎娃子吃惊传音道:“来不及了!那僵鬼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想必是井底这甬道另有出口,闻见了生人气息。”
也不等羲夬回答,见僵鬼已经冲到了旁边一个转角,那是刚才两名小孩说话的方位!事出紧迫,他忙冲了上去,一脚将那僵鬼踹出十几丈远。回头一看,果然见到两个小孩子缩在角落里浑身发抖,惊恐地朝他看来。
炎娃子知道自己此刻模样吓人,连忙安慰道:“哥哥姐姐不是坏人,我们是来救你们出去的!”
两个小孩看着二人,半晌说不出话来,只是一味发抖,显然是吓坏了。炎娃子心中一寒,眼见那僵鬼又冲了上来,忙操起逆鳞剑迎头冲上,他心头火起,此刻又是龙形化体,猛地将青辰诀运到极致,青光怒爆,瞬时将那僵鬼砍得分崩离析,正是当年独孤世遗传授的离刀诀“支离破碎”。
炎娃子愤怒一击,狂猛的战意令后面现身的僵鬼本能地一呆,刚好英容等人追了下来,纷纷喝彩。然而羲夬却是忧心忡忡,欲言又止。
两个小孩本来见龙形化体的炎娃子长得跟怪兽一般,羲夬又太过漂亮出尘,不像是人,这阴森的洞里瞧来,反倒像是仙鬼山精,是以十分的恐惧,但看到此刻来了这许多活生生的人,还有不少是玄清宫道家装扮,这才宁神不少。
忽然轻鸿在甬道中一声大喝:“这洞中便是你的坟冢!”话音未落,只见鬼王已经飘忽冲到,探爪朝羲夬抓去!羲夬花容失色,忙振剑挥砍,回头御风急退,然而洞中逼仄,腾挪之间颇有些展不开身手。心中焦急,全然写在脸上。
她一向恬淡沉稳,遇事向来以决断著称,此时恐慌是错,众人都是为她捏了一把汗。炎娃子怒道:“白公子,风某不客气了!”阵间忽然逼到了它的身前。
自从鬼王变生之时开始,就没人能在它身边这么近全身而退,群雄惊忧参半,一时都做了最坏的打算。
炎娃子捏指作诀念念有词,光芒闪耀,鬼王蓦地回头,金铁一般冰冷的鬼手凶狠地刺了过来,风雷之声隐隐作响,直欲将炎娃子对穿而过!它满布血色的瞳仁里,瞬间荡漾开一道巨大而阴沉的怪影。
众人大喜,那是延维!延维挥矛横隔,白玉坚铁般的鬼手扎了上去,发出一阵金铁交鸣般的脆响。
“冈!”炎娃子和延维一起被打退了十几步,鬼王白玉被延维矛上的反震力几乎震懵,羲夬趁机全力逃脱,闪入人群之中。
对峙就像是徘徊在生与死间的忘川冥河,群雄在这边,鬼王在那边,而无形之中贯连双方的那根绳索,不知道究竟是哪路神圣所摆放,是混沌神吗?
延维拖住了白玉,几个少年手上一松,压力顿减,神思又开始飘忽起来。瞬间正一阵恍惚,只听那七岁大小的女童惊呼道:“二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