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失在密林里面的尸鬼到处乱窜,炎娃子和英容将附近的危险清掉后,炎娃子解印了龙鳞兽。[..info超多好看小说]
经过大半个月在逆鳞剑中的休眠调养,龙鳞兽受的伤已经好了大半,它刚刚出现,立马跳起来将炎娃子扑倒,湿嗒嗒的钩刺舌在他脸上舔个不停,湿漉漉的极不舒服。
英容哈哈大笑,直笑得前仰后合:“哈哈,龙鳞兽想做你媳妇儿!”
炎娃子拍拍它的脑袋和脊背,将它推开,擦擦脸嬉笑道:“我只喜欢神仙姐姐一个人,它可要靠边啦。”龙鳞兽见他推开了自己,在一旁极不高兴,来回踱步,忽然扑倒一只爬来的残废僵鬼,利爪扣紧那尸体的双肩,咬下一口肉就准备吞下去。
炎娃子吃了一惊,忙阻止道:“别!吃不得!”它嗅出话里的危险气息,忙将肉块吐了。
英容哈哈笑道:“你这肉要是吃下肚里,还不肠肚黑烂,立时见鬼。”
炎娃子疑虑道:“它平时连刚死的新鲜肉都不愿正眼相看,今天怎么愿意吃腐尸了?”
英容笑道:“这就是感情惊人的力量,它伤心欲绝,自然是要喜欢腐的。”龙鳞兽歪着头饶有兴致的看他们说话,竟然对英容频频点头,也不知道听懂了没有。
炎娃子没好气笑道:“你这只大笨猫,瞎点什么脑袋?是不是饿了?”岂料不说还好,龙鳞兽见他嬉皮笑脸,头点得越发得意了。
头顶一声雕鸣,英容抬头看了一眼,俯身捡起颗石子打落了一头大雕,龙鳞兽扑上去开膛破肚,吃得不亦乐乎,看来果真是饿了。
英容笑着讨好道:“大笨猫,吃了我的东西,赶快给老子带路罢。”
龙鳞兽刚撕扯下最后一口好肉,闻言立时一本正经吐掉,昂首鄙视地瞧着他,拒食表达抗议。炎娃子哈哈笑道:“于儿兄,莫听他的,你神通广大,带着我们再走一次迷林罢。”
看着龙鳞兽撒欢朝前跑去,英容没好气道:“不是个好东西,看我回头怎么收拾你!”
两人一兽走了一阵,龙鳞兽忽然不安起来。炎娃子忙苦口婆心安抚它,好容易让他继续前行。两人走了没多久,渐渐感应到一股强大的气息,从所未有。
英容小声道:“注意隐蔽,收敛神息,附近有绝顶高人。”炎娃子点点头,小心地往前探去。
经过一个转角,前方不远,骇然立着一个铁面人,双眼如缝,鼻孔若无。炎娃子大吃一惊,忖道:“混沌成神,殊无面目!这人和昆吾大殿上的铁面人混沌神一模一样,必定就是他了!”心跳如撞钟,怎么也憋不住。
英容虽不知道铁面人的画像,却也感应到他深不可测的修为,分不清是敌是友,不敢作声。
那人好像也发现了他们,转头朝这边看过来。
炎娃子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自知万万不是其对手,正思忖着怎么脱身,忽然前边不远又传来了一阵强烈的气息,分不清深浅,只感觉不会在混沌神之下。
炎娃子和英容对视一眼,心里叫苦不迭。那铁面人本来已经发现了他们,此刻也慌张地朝那边看去,竟放弃了找他们的麻烦,瞬间走得不见踪影。
炎娃子舒了口气,小声道:“看来,这来的人和混沌神竟不是一伙的,这下有救了。”
英容听他说那铁面人竟是混沌神,也是吓了一跳。正想问个究竟,只觉得一股强烈的气息越来越近,竟是炎娃子的干爹烛天赶了过来。
英容如蒙大赦,喜道:“师父!”和炎娃子欢天喜地地跑了过去。
炎娃子说了刚才的铁面人,见烛天猜不出,当下将自己准备去西界搬兵攻入东土的事情又说了,烛天沉吟半晌,道:“西界一直对我东土虎视眈眈,眼下神州遭到如此劫难,也不知西界大军一旦越过结界天堑,会不会酿成更大的祸患!”
两人吃了一惊,心知这也不无可能,当下竟犹豫不决起来。他们两人下了无比决绝的决心,誓要领兵进入东土解救苍生,可是西界众生顽劣成性,当真是自己能操控得了的吗?万一他们趁火打劫,东土将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甚至比苍龙为患要来得更加严重。
烛天见他们摇摆不定,呵呵笑道:“眼下局势未明,西界这一行,我看还是有必要去的,你们尽可以试试,就说个不好听的,东土就是沦陷在西界的铁蹄之下,也比变成鬼国死域要强得多,最起码千百年后繁衍生息,还有扭转的机会。人死了,一切的希望就都破灭了。”
二人被他一点拨,豁然开朗,顿时又是信心满满。炎疑惑道:“初识义父的时候,两只魔豹都能将您追得捂着屁股跑,怎么现在倒是这般厉害?难道您以前是有意隐瞒实力么?”
烛天哈哈笑道:“都是些陈年往事,不提也罢,不提也罢。走罢,我送你们一程。”
炎娃子让龙鳞兽带路,烛天却道不必,两个年轻人虽然一肚子疑问,却也只好跟着他走。炎娃子不放心,就刻意没有封印龙鳞兽,让它跟着。曲曲折折走了一会,烛天竟然真的识路,穿行没多久,忽然道:“前方有两个好友,我带你们认识一下。”二人费力凝神感应,果然能感受到极远的地方有微弱的气息传来,不由对烛天大为叹服。
又走了片刻,前方两名男子骑着高头大马有说有笑,龙鳞兽咆哮不已,却不敢上前。炎娃子一眼认出,大声招呼道:“独孤大哥,好久不见!”
烛天极为诧异,没料他竟然认识。几人迅速碰头,来人正是独孤世遗,两人下马,他哈哈大笑,介绍道:“这位是我的多年好友,名叫秋水寒。”
秋水寒嘿嘿笑道:“这龙鳞兽果然不愧为世间奇兽,时隔如许之久,竟然还对秋某念念不忘。”
炎娃子点头欢喜道:“秋水长天一柄剑,离恨刀炁随身游。我早就听独孤大哥讲起过你的名头啦,没想到这么年轻。小弟风青玄,乳名炎娃子,你喊我炎娃子就可以了。”
独孤世遗哈哈大笑,道:“表象容颜,谁又看得分明?我二人刚才追杀一个凶悍魄神,察觉到此处竟有故人的气息,没成想是小兄弟你。时隔数年不见,你一身修为实令我刮目相看。”
炎娃子被他夸赞得不好意思起来,谦逊了几句,秋水寒目光闪烁,忽然盯着烛天问道:“阁下十分面熟,且一身修为鬼神莫测,莫非竟也是故人?”
烛天捋须呵呵笑道:“老夫行将百年,一生自问了无牵挂,眼拙得紧。或许我们真的曾经见过,倒是记不得了。”
独孤世遗朗声笑道:“天道不公,常人不能代天行道,自然也不得长生。这百年之悟,老先生道骨仙风一身清奇,倒是看得开。反观我等纠结往事,反而落了下乘。”
烛天哈哈一笑:“这看得开看不开,其实不过唯心而已。”话锋一转,忽然道:“你们所说的魄神,可是一身白羽的鸟翼人?”
秋水寒奇道:“先生如何得知?”烛天微笑不答,独孤世遗道:“你我能知晓,为何独独先生不能得知?水寒兄,你这凡事上心的个性可还是明朗得很哪。”
秋水寒自嘲地笑了笑,道:“上心惯了,这许多年未曾能改得了,也就不觉得是桎梏了。”
烛天点头道:“无为者得清净,有为者得随性,实则都是自在,其实这自由之说,也没有那么多讲究。那巨蒙鸟我也是追着它来到此处,不知道与两位是不是同一样凶物?”
独孤世遗点头道:“先前便已猜到,果真也是为它而来。”
烛天点头道:“巨蒙鸟随性迁居,无人知道它的巢穴在什么地方,恐怕我们就是将它抓住,也是无法降服,只消打散了它的灵觉,自然会在老巢的祭坛重生。”
秋水寒嘿然笑道:“我们本也不打算降服它,只是这神州本就多事,我们将它打回老巢安安稳稳地呆着,也少些事端。”
英容在一边惊诧卖弄道:“我们刚刚从一个鸟人那里逃走,居然又遇到一个鸟人?真是不幸哉……”
几人哈哈大笑,独孤世遗道:“有我等在,漫说一个鸟人,就是来它十个八个,也不在话下。”
烛天欣然道:“独孤大侠好气概,不如我们再去寻寻?也好成就一番美事。”
秋水寒仰天嘿然大笑,忽然一顿:“好!这年头一直没有好对手,我反而觉得技痒的很。”
路上几人连连说笑,倒像是在走亲串戚一般。炎娃子于是问道:“独孤大哥,你们一直说这年头如何如何,倒像是活了几百年似的,也不知道你们究竟多大啦?”
英容扬眉鄙视道:“这等无油盐的话你也问!我看即便他哥俩保养得好,顶天不过四十。”
独孤世遗哑然失笑,秋水寒嘿然一笑道:“四十?你娃看走眼啦。八百四十多我看靠谱。”
炎娃子骇然道:“八百年前?”
英容看他们有板有眼,炎娃子和义父也颇为认同,灵光一闪,不由惊问道:“传说八百年前屠龙一战,有刀剑双雄奉命看守泛林结界,说的可是你们?”
独孤世遗微笑点点头,秋水寒哈哈大笑道:“奉命看守?奉谁的命?这世上还没人能调度我们,就是明神和神州大侠漆雕邪,也是对我们礼敬有加,兄弟相称。”
独孤世遗点头道:“确然如此,我二人是自愿守在这巍巍大别群山中,聊以打发岁月。”
他正说着,忽然眼中精光一闪,会心笑道:“来了!巨蒙就在前方。”几人忙加紧几步追了上去,只见一处草坪上,一个巨人和延维差不多个头,手拿双钩,肤生白羽,背插双翼,正在茫然四顾,捡到一只迷路的人熊,忽然微微振翅,收拢翅膀时已经快如闪电到了那熊瞎子边上,双钩错落,人熊的头骨碌碌滚到了一边,熊掌还在朝它拍去。
它双手又是一错,那熊掌瞬间也被削断,血雾喷出,尽数被它的护体气罩弹了开去,“铮铮”作响。
独孤世遗道:“世上已知的几大魄神中,延维属木,扰乱苍龙道息导致天下大乱,当排在第一位;巨蒙金属灵力超绝,刀剑无伤,迅猛锐利,应该排第二;蛇巫几近修成三魂七魄,初具魂魄灵识,能布阵破兵,善于用毒变化,当排第三。余下未知之数,更是多如牛虻。”
炎娃子听他说起神州掌故如数家珍,很多自己几乎闻所未闻,不由十分佩服,又忍不住炫耀,嘿嘿笑道:“那天下第一的延维,可是在我手上呢。”
两人吃了一惊,烛天道:“吾儿青玄所言不差,他的确因缘际会,得到了这号称天下第一的魄神。”
两人见多识广,虽然惊异,却也不置可否。独孤世遗道:“小兄弟,延维你都抓得住,当真了不起。你上去和它打上一架,让我也看看你超绝的身手。”
五行金克木,炎娃子的本真灵气属木,看那魄神一身的金属灵力贯透,就先怯了几分,闻言不由硬着头皮道:“那我可献丑啦。你们要为我掠阵啊,我内劲修为属木,可是被它完全克制了呢。”
几人点点头,炎娃子调出青辰诀,亢龙之气运转全身,壮胆一跃便跳到了巨蒙身前,巨蒙看也不看下意识就是双钩交错,银辉闪过,硬生生破入他的长生气盾,饶是他躲得快,仍然被削掉一缕青丝。
他只看到银光从眼前晃过,头发就被削断,吓得连连后退,吐舌不已。几人哈哈大笑,独孤世遗和秋水寒却双双大惊道:“你身上怎么会有苍龙道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