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丝毫不敢大意,收敛神息,悄悄朝山洞中摸去。(..info无弹窗广告)
洞内昏暗,七弯八拐往下走了许久,竟然也还算看得清楚。炎娃子仔细朝洞壁上瞅去,才瞧见原来隔几丈就有两颗夜明珠嵌在石兽口中以供照明,明珠被兽嘴遮挡了,不仔细看还看不出来。那石兽口中像是粉了银水之类,虽然上颚将明珠的光辉挡住,却透散出柔和自然的微光。
英容传音道:“贼人们还挺有钱。”羲夬忙看了他一眼,似乎很是惊慌。盗跖赶紧打眼色,叫他不要说话。果然走了几步听见有人说:“豹祖,人就交给你了。”另一人沉沉的应了一声,也听不出口音来。先前那人又道:“这丫头鬼得很,一路上有哭有笑,蛊惑人心。幸好她遇到的是我,管叫她什么马头长角、牛蹄生爪,统统都给老子滚蛋。哼!要不是因为她是昆吾族的圣女,我早就将她吃到肚子里啦!”
被那人喊作豹祖的人反诘道:“一个小女娃也能令你动怒,简直就是废物。”
那人也不生气,哈哈笑道:“这么多年了,看来豹祖还是对我心怀芥蒂呀。不错!当年我是做得不好看,可那不也是为了你着想吗。这姑娘如花似玉的,应该还是个雏,就留给你开and苞罢。”
那豹祖冷笑一声,嘿嘿笑道:“听说圣女元阴过人,有大补之效,如此奇货可居,楚兄为何不自己留着享用?”
几人听了这话大惊,忙又朝前探了几步,几个模糊的人影赫然映入眼帘,他们四个连忙蹲在地上减少里面人的注意。炎娃子又惊又怒,忖道:“他们口中的圣女,必然是玉儿妹子了!”
先前那人身形颀长,结合他说话的口吻,炎娃子已断定就是薄山幻景里所见到的楚雄。只见楚雄仰天哈哈大笑:“用又何妨?若是孟兄不要,我便攫取了她的元阴,你再玩着不迟。”大踏步上前,一把抓住了玉儿的手腕拖拽。
炎娃子心中一跳,只听玉儿颤声哭诉道:“救我……我也姓孟……”炎娃子听她喊出“救我”两个字是绝望凄楚,不由得怒上颜色,就想要冲出去,忽然又听到后面的半句,心道:“是了!楚雄喊那人豹祖,又称他孟兄,多半是孟极。若我猜的没错,此番说不定他父女二人倒可以趁此机缘重逢相认。”当下强自忍住蠢蠢欲动的念头,打定了主意只要他们敢伤害玉儿,即刻就冲出去救人。
那豹祖瞥了玉儿一眼,嘿嘿笑道:“天下姓孟的多了去了,老子焉能管得过来!”玉儿闻言惊慌失措,不断地拉扯还击,却被楚雄制住,大手胡摸。炎娃子再也忍不住,长身而起。却听那豹祖看了玉儿一眼又淫笑道:“不过楚兄美意,老子怎好不收。”
楚雄闻言一愣,放下了玉儿,斜瞟过去促狭笑道:“仔细看来,她和你还真有几分本家的面相呢,豹祖临幸她,也不怕乱了伦常,哈哈……那就不打扰豹祖享用美人了,外面有些碍手碍脚的家伙,待我去将他们除了!”说完后径自走了出来。
炎娃子和其他三人飞速对视一眼,心下大震,忙悄悄朝后退去。
……
玉儿惊恐地看向眼前这人,只见他不怀好意地笑着走了上来。十分警惕,连忙朝后退道:“你不要过来,我有祁天妙法,在靠近我可不客气了!”
豹祖哈哈大笑:“那孟某倒要看看,你是怎么个不客气法。”大步而上,伸手朝她抓来。玉儿惊慌不已,忙使出“日月满霜华”,素手纷扬变幻,一团莹白金气朝那人当胸砸去。
“蓬!”
近在咫尺,那人胸口挨了个结实,顿时有些气息不畅,却不闪不避,哈哈笑道:“小妮子竟还有些手段,来来来,让我研究一番。”一把攫住了她的领子,两团柔软受到挤压,胸口一闷,气苦难当,竟然嘤嘤哭了起来。
那人一愣,摸摸她的头道:“大好一个美人胚子,胡乱哭些什么!”也不知是不是动了什么淫邪情思,目光竟也温柔起来。玉儿心中大骇,慌乱无助地哭着,那人却道:“别哭了!我又不能吃了你。”
玉儿去掰他的手,那双手却像铁钳一般稳健有力,她死活也掰不开。真力被豹祖强大的气息笼罩,根本无法出手,她情急之下,猛地在那人手上咬了一口。
豹祖又愣了一下,看着虎口上的血痕,哈哈笑道:“没想到堂堂圣女竟然像小孩子一样咬人,真是有趣的很!”似乎动了真怒,一把将她拉扯过来,撞在他的臂弯。
玉儿心中一横,从头上拔出发簪,冲他笑了笑,猛地将发簪插入了他的胸口。
那人一呆,冲他笑笑,伸出手闪电般将玉儿的纤手紧紧钳住,那发簪刚刚刺入皮肉,竟再也递不进分毫。
玉儿手腕如触刀锋,疼得眼泪迸出,猛地发力也是刺不动分毫,不由大惊。正慌乱间,忽然感觉手上一松,她心中窃喜,趁机忙握紧发簪猛地朝前一刺,那豹祖不避不闪,竟被她用簪子扎进了胸膛,玉儿只见他浑身一颤,痛苦而又带着诡异的笑容道:“你,你是小兰?”
玉儿冷笑道:“谁是小兰,我叫孟玉儿。”手上猛地用力,簪子又入肉了几分。豹祖胸膛血流如注,浸湿了衣衫,却满脸欢喜,颤声道:“没错,你是小兰,你就是小兰!”
玉儿只觉得他十分可恶,再次冷笑纠正道:“我不是什么小兰,我叫玉儿!”
还准备再骂他几句,那人呆呆地看着她,忽然不由分说就伸手往她胸口抓来!玉儿猝不及防被他触及柔软处的樱桃,大吃了一惊,瞬间涨红了脸。却只见他一把拽住刚无意中抖落出来的玉坠,忍不住激动的道:“这是我的虎符,你是小兰,我的女儿小兰啊!”
玉儿猛地呆住了,似是忽然想到什么,强自打开他的手,冷笑道:“怎的倒胡乱冒认起女儿来?那你说说看,这玉坠的完整样式是怎样的?”
豹祖点点头,急切地道:“你这块玉坠上面刻着一个孟字,你的姓氏肯定便是由此而来。本来这玉坠合在一起是一块兵符,太极阴阳鱼的另半边是一个‘极’字,上面还有一块虎头横玉,雕着个‘令’字,三玉合一,能产生奇异的气场,催动咒阵,号令兽群。”
玉儿吓了一跳,娇躯轻颤,呼吸显得有些短促,“这……”豹祖又道:“女儿,爹的名字叫孟极,当年爹和娘生下一对双胞胎,将这块玉一分为三,你一块,你弟弟小竹一块,我自己一块。本来想讲太极阴阳鱼给你们带着辟邪,只因为上面有我的名字,我就自己留了那块‘极’字阴玉,你身上的这块是阳玉,那块虎头玉横就给了你弟弟。然而天道无常,那年你弟弟竟然被人掳走杀害。”
玉儿听到此处,花容失色,只听孟极又道:“我痛心疾首,认定世上坏人太多,便一心想着要杀光世上的坏人,从此带着一身杀孽活着,到如今却沦为杀戮机械,终日与豺狼虎豹为伍。方才那位楚雄,便是只极大的鹰犬!”他似乎对楚雄成见颇深,动辄言语诋毁。
玉儿看着他,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看着扎入他胸口的发簪,上面还在汩汩地流血。或许是被他口中亲情的所触动,她低声问道:“你的伤没事罢?”
孟极低头看了一眼,随手将它拔出来擦净,重新插在她头上,温柔道:“头发都快散啦,没想到出落得这么好看了。你老子我怎会怕这点小伤,别挂着了。”他说着看了外面一眼,“等会你不要说是我的女儿,我可保你无事。外面的人是你的同伴罢?”
玉儿连连点头,焦急道:“是的,你快去救救炎哥哥他们!”
孟极哈哈大笑:“炎哥哥是谁?是你的小情郎么?走,为父倒要好好瞧瞧。”
玉儿满脸通红,气恼他胡说,心里却忍不住欢喜得紧。看着孟极长身而去,心里一阵害怕,忙跟了过去。
出到门外,只见楚雄和三个少年,一头龙人还有两只巨人两只巨兽斗在一起,孟极不由哈哈大笑道:“楚雄,好歹你也是九凤神鸟之身,你常自诩混沌神之外,世间再无敌手,怎么今日连三个娃娃都打不过?”一边冷嘲热讽冷眼旁观,也不参战。
忽见那龙人朝这边喊道:“玉儿妹子!”不由背过身传音对玉儿道:“乖女儿,你说的炎哥哥,该不会是那边的龙人罢?我还以为他是头被驯化的怪物呢。”
玉儿生气道:“炎哥哥才不是什么怪物,他是被苍龙之气附身化体,此刻哥哥极是危险,你赶快去救他!”
孟极吃了一惊,只见楚雄在半空飞掠而过,哈哈笑道:“孟兄在里边好不快活,竟然已经俘获佳人芳心,楚某自愧不如!”身形急冲,蓦地又化作巨鸟和几人斗在一处。
玉儿生怕炎娃子误会,跺脚恼道:“那只丑怪的大鸟,你没事胡说什么!你才被他俘获了芳心呢,好没臊!”眼见炎娃子被那九头大鸟的巨翅拍中,在半空狼狈翻滚,不由对孟极嚷道:“你倒是快去帮忙啊!”
孟极呵呵笑道:“只要你没事,他们的死活与我何干?”
玉儿见炎娃子和羲夬眉目传情,彼此配合,心中一酸,怒道:“你不救人,我自己去救!”竟然跳入场中,挡在炎娃子的身前。
炎娃子大吃一惊,眼见九凤又扑了下来,自己连逃都来不及,要救人更是鞭长莫及,不由大惊失色,喊道:“玉儿妹子!”却见她回身朝自己温柔一笑,神情凄婉懊恼,又满载深情。
危急关头,他忙咬破舌尖猛运龙力,一把将玉儿拉到自己身后。正在此时,只觉炎风扑面,被九凤的火翅当头兜扫,顿时气血翻涌仰面反跌,在地上滚了几圈才爬起。
蓦听孟极大声道:“楚兄,那女娃儿对我极为重要,你可不能伤了她!”
巨鸟在半空鸣叫一声,估计是应答,忽然折转方位,朝羲夬冲撞而去!
炎娃子心下大惊,不顾一切地朝她奔去,只留下玉儿一个人站在那里,伤心欲绝。孟极在一旁冷笑道:“看到了罢,你对人家情深意重,可别人心里只想着另外的女子,你可当真无趣得紧!”
玉儿心中一酸,直如肝肠寸断,忖道:“爹爹说得有理,炎哥哥心里只有羲夬仙子,纵然我一样做了圣女,在他眼里却始终算不得什么,只是闲暇时的情感寄托罢了!”眼中一热,看到炎娃子孤身犯险,想也不想,仍是不顾一切地朝他冲了过去。
炎娃子龙形化体听力灵敏,听到孟极那样说,也是脑中一阵轰鸣,不知道如何是好,然而事出紧急,却考虑不了那么多。眼见九凤的巨翅挟带着炎炎烈火真气刮来,当即运转亢龙之气,周身绿光爆炸,碧浪鼓舞,准备生受那一击。
忽然眼角白衣飘动,却是玉儿金属真气怒放,依然挡在了他的身前。
炎风鼓荡,九头鸟的黑色火羽遮天蔽日,烈火真气仿佛要将一切烤成齑粉,逼得人喘不过气来。玉儿挡在炎娃子的身前,昂起头面对九凤神鸟,表情认真而又执拗。在那一刻他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急促而又沉重,仿佛精神被抽离了身体,感受到了有生以来最深切的惊惧和迷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