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军骚乱已然无法遏制,互查尔又砍下了几颗脑袋,这才稳住了局势。他大刀一指炎娃子,吼道:“欲止其军,必绞其首!把那个所谓龙神给我砍了!”
万千兽军狂吼震天,朝炎娃子扑来。炎娃子双手握剑,哈哈狂笑,体内十二消息倒转,亢龙之气激发至亢龙之境,一剑斜劈而去。
气浪激锐,波卷前方。兽人比半兽人高大许多,“噗”地一声破响,近百名兽人军士齐腰而断,血瀑如雨。
炎娃子体内龙力激发至亢龙之境,暴怒烦躁,挥舞逆鳞疯狂砍杀,不多时又是百多名兽兵被击杀,残肢肉块满地都是。
互查尔早就惊惧,却强自镇定。心急如焚,一把夺过兵使手中兽角,亲自吹响请援号角。
“呜呜”兽角声响起,豪迈悲壮,不多时,后方原野数千兽骑兵风卷而来,风彘兽蹄落有力,沉闷如雷,黑压压的看不到边际。
飞羽军和半兽军地空配合,杀得兽军难以还手,互查尔看向后方,却傻了眼。
数不清的狼骑兵乘坐着原狼从积石山侧突然汹涌奔来,劲弓长刀配合锋利爪牙,将兽骑大军死死遏制在积石山畔,不得递进半分。
互查尔一声悲吼,獠牙咬得嘎嘣作响,提刀冲上,手起刀落,砍翻了数名半兽士兵,却被一头风彘兽猛冲过来撞倒。
一簇乱羽飞射而至,将他钉死在地上,他的眼睛布满血丝,瞪得老大,至死也不能瞑目。副将呼里莫咬牙切齿,一路红着眼疯狂砍杀,将飞羽国军师羽天晖和公主羽菲儿逼到了九曲河畔。
羽天晖翅膀受伤,乘坐蛊雕护着公主往对岸飞去,劲弩破空,羽天晖手舞巫杖格挡,拼力保护公主,不断中箭,险象环生。
呼里莫猛地夺过身边兽族将士的铁胎弓,一剑瞄准,“呼”地射了出去!
蛊雕听到背后风声疾劲,努力往上拍打翅膀,那一箭没有射中羽天晖,却将它直接贯穿。
蛊雕呜鸣一声,不情愿地努力往前飞去,想要将羽天晖送到对岸,三丈,两丈……终于无力地落了下去。
羽天晖自知回天乏力,含泪踩踏借力,长身跃起。蛊雕跌落茫茫九曲,被激流湮没。(..info)
羽菲儿眼泪奔涌,大喊着:“不要……”心如刀割,却无能为力,回头看着无情河水,滑翔不止。
突然身边一道黑影掠过,她吃了一惊,喊道:“小丫,回来!”那头蛊雕一改平时的温驯,对羽菲儿的命令充耳不闻。
呼里莫箭射飞羽国军师,回头看着自己已经沦陷在包围圈中。心中悲愤不已,仰天狂吼。
突然一道黑影压至,他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小丫抓向高空,锋利的鹰爪嵌入体内,血流如注,惊骇不已。
那头叫做“小丫”的雌性蛊雕抓起互查尔冲上云霄,收了翅膀俯冲下来,一个猛子扎入九曲大河,再也没有上来。
这对蛊雕已有六十多岁,看着许多羽人长大,极具灵性。此刻雄雕为救主而死,雌雕殉情,不少羽人看在眼里,悲愤填膺,一时群情激昂。羽菲儿呆呆相望,哭成了泪人。
就连运筹帷幄的羽天晖,也不自知流下一道水痕,迅疾擦去。
没有援兵,此处兽人很快被杀光屠尽,众人乘胜追击,与狼族会合,杀得兽族大军丢盔弃甲,伤亡过半。
剩下不足三分之一的残余兽军驾乘风彘兽惨败奔逃,炎娃子一马当先,率领众人尾随截杀,又有过半兽人死于狂砍乱射,算算逃走的不过一两成,兽军由是大败。
联军略做休整,就趁着士气高涨,向巨人族领地漠石荒野进发,一路上几次休整,十日后就到了积石城郊外一百五十里。
炎娃子一路上与众将士共同打击小股巨人军队,早已打成一片,发现那狼族小神将军为人不错,一来二去也熟络了起来,相谈甚是投缘。
这天烈日炎炎,大军正在螺石道休整待命,众将士突然骚动起来。
炎娃子随众人看去,只见前方一队丈余高的巨人手执巨斧战戟,气势汹汹地逼了过来。心道:“不妙!不是还有一天路程才到积石城么,怎么这么快就遭遇上了?”
瞥见因长途跋涉,军中士气有些低落,他吃了一惊,运足真气哈哈笑道:“那些大个子当真愚笨得紧,竟不知以逸待劳,正好省了我们许多气力,大伙儿准备倒桩子啦,哈哈……”笑声远远传了开去。
大家精神一振,军中有头目大笑道:“爷爷肚子恰好饿了,巨妖正好送上一顿肉食,哈哈哈……”有人和道:“兄牙利,那你说是烤来吃好呢,还是煮来吃好?”那被呼为兄牙利的狼族士兵哈哈笑道:“当然还是生吃的新鲜!”
炎娃子见这狼兵身材比较瘦弱,竟是颇有胆色,对他笑了笑,以示鼓励。
狼族嗜血,虽然并不是真的吃人肉,但是这么一说起来,把大家的情绪都调了起来,有个士兵接口道:“今日大家敞开了吃,多吃多福!”
旁边一人笑道:“福,福你个头!至赤,你小子饿昏头了罢?”将士们哈哈大笑起来。
想到鲜血四溅的场面,莫说半兽人,就连羽人也忍不住感到兴奋,一名羽人将士平生最经不住笑,竟左右摇晃,差点从天上掉了下来,吓得赶紧振翅。
两军迅速靠近,这边联盟军谈笑风生,只把那些巨人气得哇哇大叫,捶胸顿足。炎娃子手握逆鳞青光纵横,神威凛凛,龙鳞兽紧随左右,一人一兽当先杀出一条血路。
身后三族大军随即跟上,双方迅速胶着,杀的昏天黑地。
巨人族好战,勇猛异常,但是身形笨重,灵动稍差。羽人在天上不断放着冷箭,不少巨人被射瞎双眼,惨遭狼军分尸。
但是联盟军体力上始终不敌,又是长途奔袭,也伤亡惨重。巨人们一记下来总是大开大合,总有狼人半兽人被砍死砍伤,战况极其惨烈。
辉傲潜稳坐中军,骑在青鬃炎狼之上冷冷观战,一言不发。炎娃子龙力所向披靡,龙鳞兽每每扑咬,必有一个巨人倒下。
他狂战正酣,左侧有柄巨剑猛地一记横扫,竟将他和龙鳞兽一起击飞,仰天喷出一口逆血!
炎娃子旋挥长剑,一记“苍龙摆尾”,将涌上来的巨人勇士群体击倒。侧目看去,只见一个巨人身披黄金甲,手拿巨剑,身形竟比其他巨人还要高上几分!
他一擦嘴角血丝,哈哈笑道:“擒贼先擒王!”双手握剑迎了上去。
龙鳞兽暴怒咆哮,赤角炫光闪动,绕到黄金巨人身后,“嗷呜”狂吼,纵身飞击。
那巨人头目恼怒烦躁,竟抓起身边的一名巨人向炎娃子扔了过去。炎娃子嘿嘿大笑道:“来得好!”
一剑纵横,那巨人瞬时被大卸八块。黄金巨人却一溜烟跑开,龙鳞兽一击落空,将他身侧一名巨人扑倒在地。
炎娃子嘿嘿笑道:“巨蛮头目果然有些头脑,竟知道害怕!”却见那金甲巨人跑入狼军阵中,大劈大撩,不少狼军战士被扫落狼背,一命呜呼。
狼人素喜群战,一看形势不对,立即群起而攻之。狼族勇士身形矫健,却奈何他不得,不断有狼人被斩杀,一哄而上,却被他一通轮舞逼得近不了身。
炎娃子被巨人群团团围住,一路冲杀,不断有巨人填补空隙,竟是无法向那黄金巨人靠拢。他体内亢龙之气蠢蠢欲动,极力冲突,随时可能暴乱反噬,害得他不敢再用那狂霸的龙力冲波,苦不堪言。
突听一人冷冷道:“蛮贼受死!”声音不大,却穿透厮杀声远远地传了开来,冰入骨髓。
炎娃子循声望去,只见辉傲潜驾乘青鬃炎狼朝那巨人头领狂奔而来,坐骑未至,人已离空弹射!
他将钢鞭迎风抖得笔直,鞭头尖锐带有倒钩,击破黄金护甲,刺入了那巨人的心脏,将巨人推得不住后退。
巨人难以置信,将巨剑后插稳住身形不倒,朝前面看去,只见一个高大狼人飞了过来,满头辫发,瞪着一双毒目冷冷凝视。
青鬃炎狼此时奔至,辉傲潜悬空抽出钢鞭,飘身稳坐狼背之上,巨人心口鲜血激涌,站在那里不甘地闭上了眼睛。
狼军将士们大喊起来:“小神将军!小神将军!小神将军!”
失去头领,余下的小股巨人士气低落,不堪一击,很快便被联盟军剿灭。
羽、狼、半兽联盟军作战勇猛,以压倒性的人数优势结束了这场战争,此役除了一个使者先行受命回去报信,巨人军先头部队全军覆没。
部队继续进发,半天后在前方遇到了小股巨人兵勇,双方遭遇,那巨人小头目叽里呱啦说了一通俚语,自己这边也有军士叫骂起来,双方火气好像都挺大。
炎娃子听不懂西界蛮语,于是问身边一名眼熟的将士,那人气道:“奶奶的!巨蛮不肯谈判,纠集大军要打场硬仗,有小神将军坐镇,他们简直以卵击石!”原来是那个兄牙利。
狼军只服神将军父子,不知龙神漆雕邪神威,可见辉傲父子是多么深入人心!炎娃子笑笑,也不以为意。
只听兄牙利道:‘我看这场仗,我们应该把巨蛮往幻魔阵逼去,只要控制好军阵,完全可以做得到!到时候天翼国援兵也该到了,我们前后夹击,一定可以杀他个有去无回!”
炎娃子赞道:“好计策!以你的谋略胆识,可以混个前锋将当当嘛。”
话音刚落,后面有人朗声笑道:“龙神都赏识的人,一定不差。牙买赤!”
一个将官模样的人跑了过来:“小神将军有何吩咐?”
辉傲潜掷地有声道:“兄牙利有胆有谋,即刻升为左前翼先锋偏将,顶替战死的牙还。”
那人应声传令去了,兄牙利喜极过望,拜谢道:“多谢小神将军提拔,属下必定鞠躬尽瘁,万死以报!”
辉傲潜笑道:“大家都是出生入死的兄弟,我也是论功行赏。这当官可是要操心,更快掉脑袋的。真要谢,你就谢漆雕龙神罢。”
兄牙利又笑道:“多谢龙神提携,如有需要,兄牙利必当肝脑涂地。”
炎娃子微微一笑,道:“将军新官上任,必有很多忙处,不必多礼。”
兄牙利一愣,知道龙神高看,改称将军,是提醒自己要全心投入役情。看着那边巨人的叫骂,正色道:“龙神说的极是,那在下就去处理军务了,巨妖如此猖狂,定当要他们悉数伏诛!”与二人道辞,一拱手去了。
辉傲潜此刻方笑道:“龙神力斩千军,神武盖世,晚辈自小如雷贯耳,还以为应该早已羽化。即便在,也应是白发满头。没想到这一见面,看起来却是容颜如旧,长生不灭。”
炎娃子一阵心虚,尴尬笑了笑,打着哈哈道:“苍龙圣灵道息,本就是主长生之气,不足言道。倒是小神将军英武不凡,与乃父统一狼族七部,令人钦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