羲夬仙子轻启朱唇,淡然道:“前些时公子的逆鳞还未取去,我正好有心上苍梧林寻找千年灵芝草,特来归还宝剑,也可结伴同行。(..info无弹窗广告)”递出长剑,却是给逆鳞剑套上了幽檀木剑鞘,古朴美观。
炎娃子大喜道:“如此甚好,仙子有心了。”接过逆鳞。
百里霜不知前情,也不以为异,只听炎娃子却道:“我修为尚浅,无力御风长行,这可如何是好?”还不时拿眼神瞄她。
她知道与圣女同行不比常人,虽然自己是部族公主,这背人之举恐怕还是要轮到自己来做。心中惶急,微行于色。
只听圣女微笑道:“霜公主既然为难,我来背他也是无妨。”只是说说,却并没有任何举动。
百里霜心中一惊,忙道:“不敢惊扰圣女清净,还,还是我来背罢。”以剑撑地,微微弓起了纤背。
炎娃子知道龙鳞兽既然能进来,必然也能出得去,是以也不担心。当下微一迟疑,贴着百里霜的后背靠了上去。羲夬仙子莞尔一笑,当先御风而去。
龙鳞獬豸二兽见主人离去,忙发足狂奔,竟然风驰电掣,在沼泽淤泥上奔跑如在陆地奔行,很快便超越了二人,紧随羲夬仙子之后。
虽然看起来柔若无骨,但是百里公主御风而行却是英姿飒爽,丝毫不见吃力。香肌销魂,炎娃子心中一荡。他一分神,差点从半空掉了下去,下面就是无底稀泥,有进无出。
吓得他连忙紧紧抱住百里霜不敢松手,感觉到前面的可人儿也浑身一颤,仿似触电一般。
炎娃子正值芳华之龄,血气方刚,脑中忍不住就胡乱想到些旖旎画面,抵死纠缠。他心神荡漾,忙深吸一口气,转作他想。看着眼前美人脖颈,他不敢大口呼气,生怕惹来尴尬。
却终是憋得难受,忍不住猛一呼气,随后深深呼吸。只感觉怀中玉人又是猛一颤抖,二人心中俱是突突直跳。
心跳声彼此相闻,炎娃子再也无法平静,这才感觉到触手柔软,原来是紧紧捂住了双峰。他想放手,却又不敢松手,微微摸索挪移,终是不成。
百里霜泪珠儿在眼眶里打转,心中恼恨焦羞,这登徒子竟敢乘此良机占便宜,还敢上下其手,等下过到对岸,定要打他几个耳光,好好教训!
她心中一跳,不知怎么会冒出“趁此良机”那样的想法来,难道,这才是人之常情么?
她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却仍是免不了胡思乱想,幸好前边离对岸不远,她一鼓作气,终于飞到岸上。
心中恼火羞急,便想给身后那人一个耳巴子。
羲夬仙子小神境修为,早已先到,此刻对他二人微微一笑,道:“我们这便走罢。”
百里霜看到圣女注视,只好硬生生将怒火连带泪水一起压制,也笑道:“这般走法何时才到?如今已过了沼泽,风公子应该没有顾忌了,我们运气疾行罢。(..info)”她故意咬牙切齿将“公子”两个字拖长了些,不怀好意地朝炎娃子看去。
炎娃子一呆,她们二人,修为一个逾小神境,一个也是接近仙境,三个人只有自己还是刚刚踏入真人境,这不摆明了整我么?他哈哈一笑,附和道:“我也正有此意,不如我们比比脚力罢。”
羲夬仙子淡然一笑,不以为意。龙鳞兽还看着炎娃子和百里霜二人,洋洋得意,甚是不屑。獬豸神兽双目明亮有神,额上独角弯如弦月,轻轻摇晃,殊无表情。
百里霜冷笑打趣道:“莫非公子自认脚力还比不过我们两个女子么?”
炎娃子打着哈哈道:“眼前两个女子,可不是一般人。”
转而又道:“在下虽不敢说超越圣女和公主,但是要想不落下风,却也十分简单。”
百里霜笑道:“是么,牛皮可别吹破,那可要脚底下见真章了。”
炎娃子微笑伸出手道:“那是自然。两位身份尊贵,自当先请。”
百里霜格格笑道:“那我可不客气了,输了不许赖皮。”与羲夬仙子对视莞尔,玉足轻点,飞天御风而去。獬豸兽依依不舍地看着龙鳞兽,突然发足疾追上二女,齐头并进。
炎娃子看着二女眨眼间便只剩两团白影,拍拍龙鳞兽背道:“于儿兄,就看你的了!”一翻身跃了上去。
龙鳞兽见獬豸远走,早已按耐不住,昂首打个喷鼻,风一般撒欢儿去了。
它发足狂奔,不多时便追上了二女。百里霜看他如此狡诈无耻,怒行于色,羲夬仙子却是会心一笑,不明心事。
三人二兽疾驰如飞,很快就进入盘龙境内,眼观大别巍巍群山延绵不断,群峦叠翠,炎娃子百感交集,竟是眼眶有些湿润。
眼见旧日风景又历历在目,他喜极生悲,心中波澜起伏,掉下几颗泪来。却听风声一紧,百里霜在耳边讥笑道:“没成想公子还是个性情中人呢。”
炎娃子自觉十分丢脸,红着脸尴尬道:“我,我哪有……不是,是风太大了。”
百里霜捂嘴偷笑,揶揄道:“是么?风的确太大了,我倒是没听明白,你想说哪有什么哦?”
炎娃子急道:“这个,这个……嘿嘿。”脸红到脖子根,索性打起马虎眼来。百里霜也不追问,会心一笑,又腾空而去了。
转眼到了踏云山脉,炎娃子惦念父母乡亲,踌躇半晌,鬼使神差地驭兽往飘絮村方向奔去。身后传来百里霜不解的呼喊,转眼二女便御风追了上来,也没多问,只是随着他一路行去。
进了飘絮村,他与众人热情地打着招呼,龙鳞兽竟似也认得,哈哈不已。村人见他竟还活着,都是十分欢喜,早有孩童欢快地跑去喊二老和村长。
村民们听说炎娃子还活着,引起了轰动,纷纷出门看望。还没到家,村长龙应礼大老远就喜笑颜开地招呼道:“炎娃子,你可算是回来了!”
炎娃子也欢喜应道:“应礼叔,您老人家还好罢?”龙应礼含着热泪道:“好,好。”一边去擦拭眼泪。
炎娃子正安慰他几句,风老爹领着老伴也颤颤巍巍地赶了过来。算算近两年没见,看到二老又苍老憔悴了许多,爹倒还硬朗,尤其是娘亲,头发已经花白,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
炎娃子心中难受,知道二老为自己操心忧神才会老这么快,喊道:“爹,娘……”声音也已哽咽,说不出话来。
还是风大娘眼尖,擦拭了眼泪问道:“这两位天仙一样的姑娘,也是和你一起来的贵客罢?这旅途劳顿的,还不快请进村长屋里!”
风老爹一愣道:“是,是。两位姑娘别站着了,快请进屋歇息。”
羲夬仙子微微欠身莞尔一笑,百里霜看他们如此礼待,也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知道炎娃子死地复生同父母团聚,一定有话要说,便随村长去屋里休息去了。炎娃子也要同去,娘亲却喊道:“娃,你留下我有话同你说。”
炎娃子奇道:“为什么不叫她们去咱家休息,却要去应礼叔家?”
风大娘道:“那是礼数。再说家里现在也不反方便会客,你二叔他……”
炎娃子大惊道:“二叔怎么了?”也不待二老回话,一头钻进了屋里。
二老进屋看着一脸伤心难过的儿子道:“你二叔听说你被一剑穿心死了,伤心过度忧虑成疾,就犯了毛病,整日里卧床不能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