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定神看去,只见一壮一小两个道士拦在内山门中间,手按剑柄,神情戒备地朝他看来。
炎娃子打个哈哈,说道:“我家姓风,我叫炎娃子,是山下飘絮村的猎户,今日前来是拜师学艺的,还望两位师兄通融放行,日后便是一门师兄弟啦。”说着到了近前,下了兽背。
龙鳞兽眉飞色舞,想是许久没跑的这般尽兴,那二人乍见到龙鳞兽,着实吓了一大跳。
中年道士从容笑道:“小哥说笑了,玄清宫收徒甚严,不会轻易容留山下之人,你若要拜师,须得缘分到时,可有拜帖?”
炎娃子抓了抓头发,愣道:“没有。”
中年道士微笑道:“那就没办法了,早些回家去罢,免得父母挂心,若真有心向道,单只红尘市井你就学不完呢。”
炎娃子立时很着急,忙道:“我有师父的,我学过太清妙气诀!我带了束脩,道长不信的话,。你看!”说着取下包袱解开,金锭百两,黄灿灿的一包袱。
那中年道士眼前一亮,沉吟矜持片刻,勉强道:“既然你确有诚意,可于此地等候,我叫青山师侄进去通秉,自有我派中管事同门前来接待,擅自闯入却是于礼不合的。”
炎娃子大喜,那少年道士点点头,匆匆走入里间。
炎娃子这段时日所见乡里诸人,无一不对龙鳞兽感到害怕,不由暗暗吃惊:“第一次看见龙鳞兽竟然不吃惊,玄清宫的人真的了不得!”
他心中好奇,连连张望,不大一会便见那少年陪同一个微微发福的中年道士走了过来。(..info无弹窗广告)
那胖道士见到龙鳞兽也是吃了一惊,炎娃子忙解释一番。胖道人见他用一把锈铁撬个包袱,脸上便有些失望,恼视了小道士一眼,十分不悦。
又看他穿着普通,是个地道的山里猎人,料想他是因为生计艰难才上来混碗饭吃的,便打发道:“你回去罢,这几日山中不缺人手,你过些时等青柏入了逸云师兄门下再来看看有没有空缺。”说完便回头走去。
炎娃子一听到青柏的消息,又惊又喜,忙道:“道长别走啊,我正是想要拜入逸云道长门下。”
那道人停了脚步回身笑道:“你入逸云师兄门下?年轻人不要好高骛远,还是务实点好。青柏上山都六七年了,也才是最近才得入了他门下,你即便拜入我玄清宫门,也不要指望马上就一步登天。”摇摇头径自去了。
炎娃子急了,大声喊道:“我爹和逸云道长认识好多年了,小时候道长传功救过我的性命,我是他的记名弟子!你还是让我自己去跟他说!”那胖道人这才又折了回来。
炎娃子说出情由,那胖道人顿时哭笑不得,道:“逸云师兄所救的人何止千百,又怎么会记得你呢,你还是回去罢。”
炎道:“即便无缘拜入山门,来也来了,但求一见。.info[]而且以前你们一直不要我进去,我想见个朋友都见不到,也不知道于儿现在怎么样了。”
那道士笑道:“你说青柏呀,他文文静静的像个女孩儿一般,这些年一直在膳房打杂。他人勤快,我倒是挺喜欢的。原来你是他儿时的朋友,叫炎娃子是罢?”
炎娃子也笑道:“想必他经常说起我了,我也十分想念他呢。就是你们这里规矩多,我这几年也只得见了几回。”
胖道士笑道:“只因他那时年纪小,山中多是野兽凶物,我们是怕他出来走动遭遇凶险,倒也没有其它。你既然是青柏的朋友,就去我那儿坐坐,喝口茶水解解乏。”
炎娃子求之不得,欣然应道:“好。”当下一同走了进去。也不知那道人什么来头,守门的两人也没有再过问。
道门院府设计多采用曲径通幽的做法,加上点缀其间的符箓文刻,珍兽神鸟石雕,颇有几分静雅清韵。
拐了几个弯后,二人一兽来到一处院前,道士笑道:“青柏本也住在此处,只是最近逸云师兄常叫他过去修炼道术,你在此稍候,我叫青柏过来。”手一招,不知道从哪儿飞来一只山鹰,落在他手上。龙鳞兽不屑地看去,那鸟不住扑腾扇翅,眼睛瞪得溜圆盯着龙鳞兽,惊恐不已。
胖道士道:“这灵兽了不得啊,我这金鹰也算是灵禽,居然吓成这副德行。”龙鳞兽昂起脖颈,洋洋自得。
那道士对金鹰吩咐了几句,说道:“去罢。”将手一送,金鹰转过檐角疾飞而去。
二人闲聊片刻,胖道士验了他的束脩,态度立刻有了转变,热诚起来。此时一个清瘦的道装少年走了进来,老远便咧嘴大喜喊道:“炎娃子,怎么是你!这两年都没见,你又长高了不少,可想死我啦!”
炎娃子也分外高兴地道:“哈哈,那可不是,现在走到一起别人还以为我是你大哥呢。”
于儿洪亮地嚷道:“不见长又不是我的错,我可是比你要大几天呢,真不要脸啊。”说着已经走了过来。
于儿嘻嘻笑道:“你想我了罢,居然几年都不上来玩一下,害我一个人多没劲!”
炎娃子见了故友,暂且忘了烦恼,哈哈笑道:“我来可不是为了看你,我是想来跟逸云道长学道术的,你学了法术还卖乖,可以飞来飞去呢,有什么好没劲的!”
于儿皱眉道:“你怎么喝了这么多酒?一身的酒气。”又嘻嘻笑道:“我只是学了些小把戏罢了,就不是那块料。”
炎娃子把手送到嘴前呵一口气闻闻道:“你少来!不是那块料逸云道长还收你这个徒弟?你快露两手我瞧瞧。”
于儿笑道:“你别胡说!师父是看我上山这么多年也没个长进,才破例照顾我的。这段时间他忙着参悟新琢磨到的‘清明心劲’,哪有时间教我道术啊。不过也好,我就不是那块料,学也学不来。”
炎娃子疑惑道:“‘清明心劲’?听着倒有几分耳熟,和‘炼心篇’中的记载倒是很像呢。”于儿吃了一惊,道:“你也知道‘炼心篇’?看来师公的名声大着呢。”
胖道士道:“你这混小子倒是打听到不少,连‘炼心篇’都知道。师父的‘炼心篇’我就没能瞧出什么特别之处来,还是逸云师兄聪慧,琢磨出门道来了啊。”
炎娃子惊道:“你也是师……北隐子师公的徒弟?”
于儿道:“师父道号‘逸信’,我以前跟你提过的。他是逸云师父的的师弟,都是北隐子师公的徒弟。”
炎娃子不由笑道:“那你现在不是有两个师父啦!原来这样也可以……”
逸信道:“我这个师父当的很惭愧啊,我学道不成,掌门就让我管理伙房和接待等杂事,平日里青柏跟着我就只是做些劈柴打杂的活儿,道术实在没教他多少,我也没多少空闲,于儿自小失去双亲,我们倒更像是父子俩。”
于儿听了,有些哽咽道:“师父待我如何,我心里自然是知道的。”
几人说了一阵话,炎娃子趁着酒兴开动小脑筋,提出将那百两黄金捐赠给玄清宫做个募捐的挂名弟子,逸信不敢擅自决定,于是上报掌门。
在玄清宫住了几天,掌门逸舒说是要父母首肯,才算得正式拜入山门,经派人下山核实,风老爹夫妇俩见儿子是上了踏云山求道,自是高兴不已,满口承应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