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夕沫沒想到在白栎院一呆就是整个冬天,所有外界的消息都是听小柔讲起,小松依旧沒有消息,依旧抱着希望,她相信蝶衣总有一天会把小松带回來……
在白栎院的每一天,晴夕沫做的最多的就是练字,练字静心,只是看着自己越來越像司如翔宇的楷体,不知道司如翔宇有一天看到了会做何想。(..info)
晴夕沫一直有个坚定的信念,那就是司如翔宇的眼疾一定会好,即使他整个冬天都不曾來看过自己,但是晴夕沫对司如翔宇,却沒有一丝恨。
或许是爱得太多,所以连一丝的恨都挤不进來,有的只是那颗已经决意要走的心。
朱阁砌楼
曲声袅绕
笑语彻
红尘滚滚烟雨霾
风吹花落人憔悴
闻声心悲切
欲语泪先流
望穿朱阁不见君
誓言苍白心空缺
物是人非木已休
“小柔,我想见蝶衣!”浩然执笔,愤然割弃,晴夕沫情愿用一世不相见來换取司如翔宇的笑容,所以即使被他误会,她也毫不介意。
“夕沫姐,我明早就想法出去找蝶衣姑娘,已经很晚了,你该休息!”小柔看着日渐憔悴的晴夕沫,心里的愧疚悠然而生,如果不是自己,她断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小柔,见了蝶衣你只告诉她这个字,她就会明白!”晴夕沫拉过小柔的手,缓缓写了一个“走”字:“你可记住!”晴夕沫一直以为小柔不识字,所以多写了几遍,却不料,小柔的心中已是惊涛骇浪。
王妃是想离开宇亲王府,自己该不该带这个消息给蝶衣姑娘。
骤起的狂风吹散了原本破旧的窗户,三月,分明是个微凉的时节,加上这般狂风,夜晚气温转凉,小柔看到定定站在窗边不言不语的晴夕沫,她满身的悲痛似乎被吹进的风驱散,让整个破旧的屋子充满悲伤。
从被宇亲王贬到这个无人问津的院落后,晴夕沫的性情似乎跟之前大不相同,她总在长时间的写着什么?而紧皱的眉头从來沒有舒展开过……
就在刚刚,她听到红楠院那边的歌舞升平时,还脸色平静地写着诗歌。虽然晴夕沫写得很多字她都不熟悉,但是跟着晴夕沫久了,她大概也学到了一点,晴夕沫极力装作不在乎宇亲王,可是她的心到底还是泄露了她的整个淡漠。
“夕沫姐,别着凉了!”小柔拿起披风给晴夕沫披上,其实这样的日子未尝不好。[..info超多好看小说]虽然比不上之前的锦衣玉食,可是能填饱肚子,不用勾心斗角,单纯的只跟晴夕沫呆在一起,而不是因为某些目的,不用承受良心的谴责。
“小柔,先下去休息吧!”晴夕沫紧了紧披风,关上了已经破旧的窗户,这样的狂风夹杂着突如其來的雨滴,让这个本就破旧的小屋摧残得更加凌乱,晴夕沫似乎觉得风刮得再久一点,这个小屋就会随风而去……
“夕沫姐,我……”小柔想说这么糟糕的天气,我陪你一起,却最终沒有说出口,晴夕沫的倔强她了解:“你也早点休息!”费力的关上门,小柔担忧得看着昏暗烛光的房间,丝毫沒有注意到鞭打到她身上的雨滴。
蜷缩在床上,晴夕沫抱着双膝,雨势转大,呼呼的风声也一声高过一声,并不结实的屋顶开始漏雨,先是一滴一滴,晴夕沫却沒有在意到,她的脑海里只有司如翔宇那张悲愤的脸:“晴夕沫,你这个不守妇道的女人,你不陪做我的王妃,贬入白栎院,从此以后,沒有我的允许,不准踏出白栎院半步,除了丫鬟小柔每天送伙食外,其余人等一律不准见!”
他最终还是发现了,发现自己跟别人有染,那一夜,似乎也是这样的风雨夜,跟那个从未谋面却心有相记的男人道别后次日司如翔宇就带着朱雀闯门进來,他丝毫不听自己解释,也是,自己又如何解释呢?
他的心中本无自己,再解释也是无济于事,本想呆在白栎院这个安静的地方好好反省,却不料,司如翔宇竟然选择跟红楠院的小妾铃兰笙歌,搅得晴夕沫根本无法安宁。
红楠院和白栎院只有一湖之隔,红楠院又身处高地,从白栎院这边看过去,红楠院的风景一片大好,他是在让自己嫉妒,还是以此來惩罚自己。
以前的晴夕沫总在小柔的主子和司如翔宇之间徘徊,小柔的主子,那个黑夜出现的男人。虽然话不多,每次都是冷冰冰的,可是晴夕沫却能感觉到他内心的柔弱,而司如翔宇拥有温暖的笑容,却沒办法靠近他的心,他的心仿佛上了一把锁,任任何人都走不进去,除了那个叫逸梦雪的女子。
之前下人总说,司如翔宇最宠的是晴夕沫这个正牌王妃,最不受宠的是逸梦雪这个侧王妃,可是他们不知道,这是司如翔宇对逸梦雪的保护,他宠自己,让所有女人嫉妒的目光都转向自己,攻击自己,很少有人会顾及到逸梦雪,甚至会忘了逸梦雪这个人。
只有晴夕沫自己明白,他到底对自己有几份真心,或许从來沒有过,只是自己一厢情愿的想赶走他笑容背后的孤独与悲伤,而他,从來都只是利用自己。
可悲的是,自己竟然心甘情愿。
当所有的感情转换为同一个种感情,晴夕沫跟黑夜出现的男人坦白时,就已经注定她的选择是错误的,选择司如翔宇,那是她万劫不复的命运。
爱,顺其自然的來了,等不及发现,已经生根发芽,想要拔掉,除非死掉。
晴夕沫总以为,在经受了这么多打击后,她会成熟,她不会再因为任何一个男人掉眼泪,不会为任何一个男人动心,可是?遇上司如翔宇后,她的心再次不听使唤……爱得越深,恨得越深。
晴夕沫只想在自己恨司如翔宇之前离开夜罗国,还不曾恨他,就说明爱沒有那么深,既然沒有那么深,那么,离开是最好的解药。
乔亚桑说过,北漠是她永远的家,所以,她要回家。
回到沒有司如翔宇的地方,回到这个身体从前的家,一切可以从头再來。
漏雨的声音从之前的一滴一滴转变为大片大片,晴夕沫原本寒冷的身体被雨水浇湿,看着无处可躲的小屋,晴夕沫不再闪躲,只是抱着双膝靠着墙壁,呆呆的看着黑暗的夜空。
最早明晚,或者后天晚上,她就可以离开,蝶衣说过,只要她愿意离开,她会带她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