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晴夕沫是被冻醒的,脑袋重得像是压了石头上去,冰冷的手脚,就连呼吸也觉得如此冰冷。
不停的咳嗽,让原本轰炸的头脑更加疼痛,可是即使这么疼痛浑浊的头脑,晴夕沫还是能清晰的记起自己挨板子时司如翔宇绝情的背影,他是真的不可能原谅自己了。
爱,从一开始就让人变得幼稚,坚守了那么久的心,一个不留神就失守,想要守住的城池,最终还是失去……晴夕沫,你已经无药可救。
“小柔……“晴夕沫只觉得口干舌燥,想要喝口水,却连个倒水的人都沒有,唤了几声小柔才想起这是白栎院,而小柔守在白栎院外。
漆黑的夜因为外面下着大雪而显得微亮,晴夕沫想自己下榻找水喝,却发现自己的双腿根本走不了,一个不小心翻下了床榻,跌落在地,两只手被蹭破都沒有发现,晴夕沫好不容易扶着床榻起來,艰难的挪到桌边,却发现桌上的都是摆设,手拂过的地方,沾满了灰尘。
晴夕沫冷笑,自己现在的状况连个乞丐都不如,顺着门框,晴夕沫打开了屋门,屋外的雪还在飘落,洋洋洒洒一泄千里……
本來已经冻得麻木的手脚,混沌的头脑,因为看到了雪,晴夕沫变得兴奋,雪,是她一生的牵挂。
记得小时候,每当下雪,晴夕沫最喜欢跟着爸爸的大脚印,深一脚浅一脚,蹦跳着踏过爸爸的每个脚印,身上落满雪花,看着爸爸那头最温暖的笑容,晴夕沫便觉得冬天比夏天还要温暖。
伴着温暖的回忆,随之而來的奔腾而下的泪水,小时候多好,有爸爸有妈妈,有爱有家,伸手想要接住几朵飘落的雪花,却发现握住的只是空气。
司如翔宇那个温润如玉的男子,晴夕沫以为他根本不会在乎自己做什么?他娶她,不过是为了他的前程,他假装爱她,不过是为了他最终的那个位子,而现在,自己已经沒有可利用之处,所以把自己打入冷宫。
说白栎院是冷宫根本不为过,一无所有的白栎院,因为晴夕沫的到來,更加凸显出它的无人问津。
晴夕沫想要走到院落中,身上着的还是早上那套多少可以防寒的衣服,以前觉得不错的衣服,现在却显得极其单薄,晴夕沫觉得讽刺的是,自己是制衣店老板,却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沒有,脚下打滑,本走不稳的晴夕沫像狗啃屎一样爬在雪地中……
嘴里很不幸的啃了一嘴的雪,淡淡的是水的味道,本來就口渴的晴夕沫突然觉得雪水也不错,天然之水……
逸浩哲走进來时就看到这个情景,晴夕沫爬在地上,轻揽过一手的雪,慢慢的送到自己的嘴边……
“沫儿!”情不自禁的逸浩哲喊出了声,一句沫儿饱含了逸浩哲所有的情义,疼惜,痛恨,无奈,恐怖……
晴夕沫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这是白栎院,除了小柔,沒人可以进來,直到晴夕沫被逸浩哲拥进怀中,她才真切的看到眼前的这个男人正是逸浩哲。
“被你看到了我糗的样子,好沒面子啊!”晴夕沫朦胧的眼睛沾满雾气,她有些看不清楚逸浩哲的脸。
“该死的!”逸浩哲一碰触到晴夕沫的身体,就被她滚烫的温度给吓到,都伤成这个样子了,司如翔宇竟然还不让自己來探望。
“瘟神,你都知道了!”晴夕沫更关心的是逸浩哲是否已经知道了她跟其他男人幽会的事实。
“身体发肤乃父母所赐,你却不知道疼惜!”逸浩哲拦腰抱起晴夕沫进屋,温柔的把晴夕沫放到榻上,才点亮了蜡烛。
“啊!痛……”晴夕沫捂着自己的臀部,那可是挨板子的地方,逸浩哲刚刚抱晴夕沫的时候,晴夕沫已经痛得呲牙咧嘴,只是碍于情面,沒有出声,逸浩哲这一放,碰巧又碰到了晴夕沫挨板子的地方。
晴夕沫艰难的翻了个身,爬在榻上,看着逸浩哲手忙脚乱的找东西:“瘟神,你那么高超的医术名声是骗來的吧!一看你动作就知道你不常看病!”晴夕沫沒有问逸浩哲是怎么來的,只是随意开着玩笑。
逸浩哲是她的朋友,最懂她的朋友,她不想让他看不起。
那是因为生病的是你,逸浩哲想说,却沒有说出口,看着晴夕沫苍白的小脸,逸浩哲的心再次揪起……
一直牵挂着晴夕沫,看到小柔满身雪花到府上找自己,逸浩哲二话沒说就跟了过來,意外的是进來时候一路畅通,并沒有人阻拦。
或许是因为深夜,但为了以防万一,小柔还是守在白栎院外,一旦有什么动静,可以及时通知白栎院中的逸浩哲。
“瘟神,我头痛,就像是脑袋中钻进去了什么东西!”晴夕沫如实跟逸浩哲讲,她还要活下去,找到小松。
“头痛!”毒液已经涌上头了吗?逸浩哲拿着药方的手有些颤抖,她明明是那么开朗的一个人,生命如此脆弱,如果逸浩哲知道晴夕沫之所以是现在这个样子都是乔锦瑟一手布局的,他会怎么做。
“是啊!最近老在想,是不是大限已到,瘟神,拜托你件事,小松……如果我一直都不能出去,请帮我照顾小松!”晴夕沫能信任的只有逸浩哲一个人了。
“乌鸦嘴,别说那些不吉利的话,只是着凉发烧,吃几剂药就可以痊愈,我明天让人送些棉被和炭火过來,这儿根本就不是人呆的地方!”逸浩哲环顾四周,司如翔宇真的如此冷酷无情吗?
“瘟神,过你自己的生活吧!我不想自己的不幸波及到你,对我來说,这不是最苦的生活,我挺得过去,……我能想起之前生活的片段,不完整,却知道自己的身份是北漠死士……之前一直疑惑自己学功夫來得很快,现在才知道,因为那是自己身体的本能反应!”晴夕沫对着自己的双手哈气。
“我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落到这步田地,无论怎么努力,都想不起來……或许是上天的安排,那是段不堪回首的记忆!”
“你的手!”逸浩哲拉过晴夕沫的手,白皙的小手,掌心却是皮绽肉开,手中的雪水已经融化……一定很痛。
“沒事……小伤而已,瘟神,因为你的到來,我的小屋蓬荜生辉,温暖了好多!”晴夕沫抿嘴而笑,本來很冷的地方,因为一个朋友的到來而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