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浩带着焦凡和孟霓裳二人在街上逛了大半天,看着满大街好玩的,卖小玩意的,挑担子的小货郎,还有卖糖人的,焦凡都这一切感到很新鲜,一路上左看右看,只觉得说不出的兴奋。
焦凡走着走着,不提防对面有个少妇拉着一个小孩过來,小孩一路走一路闹着要东要西,妇人也只是耐心地给他买,这小孩一手抓着一只毛嘟嘟的叫公鸡,一手捏着一个糖人,在人堆里摇摇晃晃的,可巧不巧撞到焦凡身上摔了一跤,顿时放声大哭起來。
焦凡一时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抱孩子起來还是该看住孟霓裳,这会慌乱的功夫,那少妇已经过來把孩子抱在怀里小声哄着。
旁边一个瘦高个子看了看这边,跟身边的人说了句话,走过來问那少妇:“怎么了?夏夏!”
少妇看了眼那人说:“沒事的,张大哥,孩子不小心摔了一下!”
焦凡红着脸小声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那瘦高个男人拍拍焦凡的肩膀笑着说:“沒事沒事,小孩子自己还走不稳当呢?沒事!”
笑着转身接过孩子,一路逗着走了,焦凡迈开步打算离开,蓦地里觉得的脚下软软的踩着了什么?低头一看,却是一个香囊。
于是小心捡起來,心中琢磨一下,对孟浩说:“孟大哥,这个香囊肯定是刚才那位夫人掉的,我去还给她!”
说罢拔腿就跑,孟浩吆喝着一路赶上來拦住他说:“那人我认得,女的叫唐夏,是成龙酒家的女老板,男的是个龙虎门弟子张羊,他们曾经在白虎城靠厨艺大败西亚大陆的肯定基家族族长呢?”
“啊!这么厉害!”焦凡心里一阵佩服,在他看來他那位大哥卞成龙已经是位厨艺高超的人了,沒想到这成龙酒家居然如此了得。
当下孟浩笑嘻嘻说:“小凡别急,根据经验呢?这位唐夏夫人和张大侠是去庙里祈福回來了,看他们的去向应该是往成龙酒家走了,我们去成龙酒家找他们就行了!”说完拉着孟霓裳一起朝那边走去。
唐夏和张羊回到酒家,把孩子交给小叶和翠翠,自己去摸求來的香囊,这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掉了,急得她一阵翻找,香囊却早已不知去向了。
正急着,下面翠翠跑上來喊:“夫人,夫人,下面有人找呐!”
唐夏纳闷道:“谁啊!”
翠翠喘着气说:“我不认识他们啊!”
唐夏告诉翠翠说:“你先去找张大哥,让他先去见着,我等下就來!”
翠翠答应着去了,唐夏越想越郁闷,自从卞成龙失踪后,她每逢节日都回去庙里求一个香囊來,谁知道今儿的香囊居然丢了,越想越气,坐了一会,想起來下面还有客人,于是慢慢下了阁楼走到后房來,正看见路上那个少年和同行的人。
少年朝着唐夏行了个礼说:“这位夫人,这个香囊是你的吧!”
唐夏接來一看,心中大喜,可不就是那个丢了的香囊嘛,于是招來翠翠把香囊安安稳稳地挂在房内,吩咐下去准备酒菜招待这三人。
要说当初白虎城斗厨艺那一场大赛,正是卞成龙等人征讨西亚大陆的开始,却也让成龙酒家的生意火了不少,可说是盛名远扬了。
孟浩平时就听说这酒家不错,可是一直沒机会出來,难的今天带着这俩小,居然就得了个机会,席间孟浩和张羊**推杯换盏,焦凡和霓裳是小孩,唐夏是女人,也就少喝了几口略示心意。
说來也巧,焦凡坐了一会,背上有点痒,伸手去挠了几下,就把衣角揭开了,大家也沒有在意,忽然张羊一脸惊奇看向焦凡的腰间,引得**颇为奇怪。
**小声问:“张羊,怎么了?”
张羊摇摇头说:“沒什么?可能我看错了吧!你看那孩子腰间的刀,怎么那么眼熟,看着好像顺天刀啊!”
**也看了几眼,说:“确实挺像,不过顺天刀不是和小龙在一起吗?怎么会在这孩子身上!”
张羊皱着眉说:“我也不清楚,这事不要冒昧,我探探他!”
当下张羊笑呵呵夹了一块肉放到焦凡面前,说:“小兄弟,今天可得谢谢你啊!不然我这当大哥的可拿这个妹子沒办法啊!咦,小兄弟,你腰间那刀好别致啊!在哪里打的!”
焦凡不好意思地说:“啊!那把刀啊!是别人送我的......”
张羊笑嘻嘻地说:“哦,能不能借我看一下啊!”焦凡犹豫了下,小心摸出顺天刀递到张羊手上,眼睛却不敢眨,紧紧盯着。(..info)
顺天刀入手,张羊就觉得一种熟悉的感觉随着刀牢牢握在手上,似乎握住了卞成龙的手一般,细细看着刀上的纹路,张羊握住刀柄握了一下,眼前浮现出卞成龙的一笑一闹,居然渐渐湿了眼角。
焦凡看着张羊神色黯然,不由问:“张大哥,你......你怎么了?”
张羊擦了擦眼角,说:“小兄弟,你叫什么名字!”
焦凡结巴着说:“我叫焦凡......”
张羊点点头,问:“你认不认识一个叫卞成龙的人!”
“啊!卞成龙!”焦凡心里一惊,按捺住心中的慌张,说:“我不认识,不认识!”
张羊嘿嘿笑着说:“可是这把刀正是我兄弟卞成龙的,这把刀叫顺天,还有开天、飞天两把刀,你知道吗?”
焦凡眼神中隐隐流露出哀求的神色,他害怕这人实在骗他说出大哥的下落,于是他咬着牙说:“我真的不认识,还有什么顺天逆天的,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这把刀是别人送我的,他不许我说他的名字,我也不知道他是谁,我把香囊送回來了,该走了,请把刀还给我!”
张羊皱皱眉,正要发怒,**一把拉住他使个眼色,把顺天刀从张羊手中拿來交给焦凡,用传音入密对他说:“小兄弟,你要是有我兄弟卞成龙的下落,请务必告诉我们,那个唐夏夫人就是卞成龙的妻子!”
焦凡惊异地看了一眼**和张羊,又看看唐夏,顾不得孟浩和霓裳,撒腿跑了出去。
孟浩只好跟**张羊告辞,拉着霓裳了出去,他们一直找到一处角落才看到焦凡抱着膝盖蹲在那里,孟浩小心地把他拉起來问:“小凡,你认识那个卞成龙,对不对!”
焦凡哀求着说:“我不认识,真的,真的不认识,求你们,别问了!”孟浩无奈地拉起他,只好带着孟霓裳一起回孟府去了。
刚进孟府就见孟庄主一脸寒霜拉着太师椅坐在那里,见三人回來了,脸顿时拉长了不少,霓裳小心躲在孟浩身后偷眼去看,焦凡则是一副神魂颠倒的样子。
孟恒看见焦凡这样子也是大为奇怪,也顾不得发火追问花草的事,问道:“小凡你怎么了?”
焦凡忽然跪倒在地磕着头哀哀说着:“别问了,我真的不认识,我不认识,求你们别问了!”磕了几下身子一斜,倒在地上不省人事了。
这次一昏睡,又是几天睡过去了,二中嘤嘤嗡嗡似乎有很多人在说话,仔细听时又似乎沒有人,也不知过了几天才缓缓醒來,睁眼处看到孟恒正一脸担心坐在床边,看见焦凡醒來,柔声问:“小凡,好些了吗?”
焦凡拉进被子不知道该说什么?孟恒笑了笑忽然问:“你在梦里一直喊大哥二哥,他们是谁!”
焦凡睁大眼,只觉得心里充满了恐惧,大哥,二哥,怪不得这两个人当初不肯说出自己的名字,因为他们知道一旦焦凡知道了这个名字,可能会有无尽的灾难等着这个孩子。
焦凡开始后悔,后悔自己为什么要缠着大哥二哥知道他们的名字,为什么沒有好好学武保护徐力,为什么沒有留在西亚而是逃到中州,后悔,是一把最锋利的尖刀,一刀一刀,将脆弱的人割得遍体鳞伤。
“小凡,沒事的,你不想说,我也不会逼你,不过我要告诉你,明天我要为你举行大典,收你为徒,并且纳为义子,你愿意吗?”孟恒淡淡说着。
焦凡心中一阵翻腾,眼泪顺着脸颊流着,挣扎着起身跪下磕了个头说:“我......愿意......”是啊!我愿意,只要能给徐力报仇,能找到大哥二哥,我愿意做一切事。
白虎城孟府,无数人聚集在此处,因为大家收到了英雄帖,他们是來见证的,孟恒孟庄主收了一位新徒弟,而且这位徒弟还是他的义子。
江湖上和四大城中有身份地位的人都接到了英雄帖,他们纷纷带着礼物來参加焦凡的拜师典礼,或者说他们都是來看孟恒手徒弟和义子的,焦凡穿着崭新的衣服,显得那么英俊,他站在孟恒身后,朝着所有來客行礼问好。
司仪大声喊道:“吉时到!”大家簇拥着孟恒坐在上位,按照礼仪焦凡跪在孟恒面前,恭恭敬敬磕了八个头,拜了四方,敬茶奉香叫了师父,成了拜师礼。
然后又是四方大拜,朝着孟恒又拜了三拜,改口称了义父,敬了酒,算是完了礼,可是焦凡心里想着的还是他的大哥二哥啊!还有那个为他而死的徐力。
他的眼神在人群中搜索着,希望看到那两个熟悉的身影,不知道他们知道自己有了新师父还有了义父会不会开心,还是会生气呢?
忽然人群中两个熟悉的身影一晃而过,焦凡几乎要大叫出來,那赫然是宋昱和宋霄父子二人啊!可是此刻他只能担着虚伪的笑,接受周围人的祝贺,然后一杯一杯敬着大家。
大哥,二哥,你们听得到吗?也许吧!因为此刻卞成龙和杀手正秘密潜入玄武城中,进行下一项任务,离间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