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凡睡的迷迷糊糊的,忽然觉得耳朵有些痒,睁开眼一看,见孟霓裳的小脸凑在面前,嘟着小嘴朝着自己耳朵吹气,孟霓裳见他醒了,笑嘻嘻地爬上床來把焦凡的脸扳过來说:“小凡哥哥,咱们去玩好不好!”
焦凡答应着说:“那,那你先出去下嘛!”
霓裳睁着大眼睛问:“干嘛让人家出去呀!”
焦凡红着脸说:“你不出去,我怎么穿衣服啊!”
孟霓裳这下明白了,捂着眼睛跳下床跑出去了,焦凡穿好衣服跑到门口看见孟霓裳捂着眼背对着门坐在台阶上,有
心逗逗她,于是轻轻一拍肩膀说:“霓裳,我出來啦!”
说着把她的手掰开,这才发现她还紧闭着眼,忍不住哈哈大笑,两个人正闹着,那边过來两个丫鬟
一路喊着:“小姐,小姐,庄主找你呢?小姐,你在哪啊!”霓裳闭着眼假装沒听见,丫鬟却眼尖的很,过來拉住她哄着带走了。.info[]
过了许久,焦凡见孟霓裳还沒回來,忍不住好奇,却见孟浩苦着脸过來了,焦凡好奇道:“孟大哥,你怎么了?”
孟浩苦着脸看看焦凡,叹了口气说:“沒什么?霓裳这孩子又不肯吃饭了!”
焦凡愕然,只好问下去:“她干嘛不吃饭了呢?”
孟浩耸耸肩膀说:“沒办法,伯父今天教霓裳学琴,霓裳不大喜欢,闹着要去玩,伯父一气之下狠狠赏了这丫头两个手板心,结果这爷俩拧上了,到了吃饭的时候霓裳嚷着嫌饭菜不好吃,一股脑全丢到地上去了,气得伯伯也沒吃饭,就去书房了!”
焦凡一听,目瞪口呆地看着愁眉苦脸的孟浩,孟浩却不管他自己说下去:“唉!可怜啊!他们爷俩乙脑,大家连饭都沒得吃啦!唉!其实我真的饿了!”
焦凡结结巴巴说:“那个,孟大哥,要不我先给你弄点东西吃吧!”
孟浩晃着脑袋说:“唉!孟家人吃饭挑的很,对了,你也沒吃呢吧!不如咱们去厨房看看有什么可吃的,先塞饱肚子吧!”说着还抽抽鼻子,做出一副馋样子來,惹得焦凡大笑不已。
到了厨房一看,焦凡不禁感叹一声:“这才叫厨房啊!”诺大一个房间里,一排案板整整齐齐,收拾的利利索索,墙角的菜架上应有尽有,各种山珍海味依次分放。
焦凡看的嘴巴张得大大的,却见孟浩左翻右翻,最后朝着那一堆菜翻着白眼,沒办法,他养尊处优惯了的,不愿意回锅,也不愿意将就。
焦凡看了一圈,禁不住手痒,于是拿出开天、顺天、飞天三把刀來,伸手捡了些菜肉什么的出來,孟浩却翻个白眼继续翻找东西。
焦凡看看面前的鸡脯肉,又顺手挑了桃仁、用水发了香菇和玉兰片,另外拿了熟火腿,另外的鸡蛋,清汤自不在话下,这孟府应有尽有,都是现成的。
孟浩看见焦凡拿出一堆东西來像模像样地折腾着,索性拉了把椅子往旁边一坐,就等着看热闹,焦凡心里也明白孟浩在等着看自己出丑,于是拿起飞天刀來,寥寥几刀在鸡脯肉上剞了花刀,又用顺天刀化成三分大小的方丁,放在一个大碗中,加了黄酒、盐巴、湿玉米粉和鸡蛋清,小心搅匀浆着。
随后一手拿起煸锅,到了些油,看看烧到六成热的时候把桃仁一股脑倒进去,用温油炸着,看着色泽淡黄色的时候起锅倒到漏勺内,放在一边控油去了,趁着这当儿,焦凡用顺天刀把发好的香菇和玉兰片以及熟火腿,均匀切成五分的小棱形薄片。
又一次煸锅,依旧倒油,在六成热时把鸡丁下锅,滑至八成熟时把旁边控好油的玉兰片、香菇片、火腿片依次下锅滑透了,还是倒入漏勺控油。
孟浩看着焦凡有模有样地收拾着,懒懒靠在椅子上,嘴角挂着一丝笑,摆出一副看客的样子來,焦凡也不去理他,换了锅,在锅底留了一些油,放入葱姜末炝锅,爆出香味后把控完油的鸡丁、玉兰片、香菇、火腿片下了锅,随后加入黄酒、盐巴、清汤翻炒着。
看看差不多了,焦凡小心抹了一把汗,拿了水调了些玉米粉,倒入锅内勾了下芡后把桃仁倒进锅,翻炒均匀后淋了一层鸡油。
孟浩看着焦凡把菜装了盘,一脸忐忑地端过來后摆了一双筷子在旁边,又去盛了满满一碗米饭放在前面,不由地笑了。
他这一笑,可让焦凡紧张到死了,焦凡涨红了脸,双手绞在一起牢牢攥着,一会左一会右的,几乎就要满脸大汗了,孟浩故意急他,用筷子夹了一小块鸡丁放在嘴里尝了尝,只觉得入口鲜嫩,再尝香菇片和玉兰片,却是清脆爽口,火腿的香味恰到好处,孟浩也懒得去为难他了,索性大口吃了起來,不多时便吃了个盘净碗空,孟浩坐在椅子上喝了一盏茶,这才懒懒地打个嗝。
焦凡急得脸红脖子粗,只等着孟浩的一句评价,岂料孟浩饿得急了,加上这道菜也确实好吃,居然只顾着自己一股脑儿吃光了,只看得焦凡伸了舌头半天缩不回去。
这会看着孟浩喝了茶漱了口,菜扭扭捏捏问:“孟大哥......这道菜......还能吃吗?”孟浩一愣,问:“你说什么?”焦凡小心后退一步问:“我是说......我做的菜......是不是很难吃!”
孟浩诧异道:“难吃,你自己沒吃吗?”
焦凡几乎要哭了,就差给孟浩跪下了:“孟大哥,小凡做的菜真的那么难吃吗?”
孟浩这会才反应过來,原來这小子是在担心他做的菜好不好吃,再一看干干净净的盘子,不禁暗骂自己沒出息,堂堂孟家少爷,什么美味沒吃过。
于是给自己找个台阶下,心里说是自己饿得厉害了才赏脸吃完的,可是一看焦凡期待的样子,决定逗逗他,于是孟浩微咳两声,板起脸说:“小凡啊!这菜嘛......我觉得吧......”
焦凡果然急了,两行眼泪刷的就下來了,孟浩这菜一把拉起他抱着转了一圈:“你小子,这道菜叫什么名字,太好吃了!”
“呃......”焦凡为之气结,孟浩好死不死地加了一句:“以后你只需给我做菜吃,知道不!”
焦凡无奈地点点头,问:“那孟庄主让我做菜呢?也不做吗?”
孟浩想了想,郁闷地说:“我伯伯找你做菜的话,那就只好做了,唉......可惜,不能归我一个人啊!”说着大摇其头,一副老饕见了美酒喝不到的无奈表情。
焦凡看着孟浩那副赖皮的样子,不由得笑出声來,可是肚子却好沒出息地“咕咕”叫了两声,孟浩用一种古怪的眼神看看焦凡,忽然想起來刚才的饭菜全被自己吃了,干笑两声,拖着焦凡出去上街买东西吃。
焦凡也是孩子心性,跟着他就往外走,到花园的时候看到一个浅绿色的影子在辣手摧花:“噼噼啪啪”一阵响,一条长剑犹如青蛇游走,锋芒过处花草纷纷折腰,摧枯拉朽地斩了一大片。
孟浩身子一晃,伸手出去就把那人拉进怀里,半真半假地发怒:“小霓裳,怎么好好的拿这些花出气了!”
焦凡这才看到那青色的人影原來是孟霓裳,这小姑娘心情不好,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了一身水绿衣裳,拿着她爹爹的剑來花园砍花撒气。
要说孩子性情呢?这小丫头用她爹的剑专挑她爹爹喜欢的花草來砍,此刻被堂兄抓住了,小丫头愤愤把剑往地上一抛,双手捂住眼睛呜呜咽咽哭开了,孟浩也不管她真哭假哭,板起脸说:“你慢慢哭吧!我要带小凡上街买糖吃,你就等着你爹爹來抓你回去打屁股!”
说罢放下孟霓裳,拍拍衣服抖抖袖子,招呼焦凡快走,焦凡暗暗好笑,答应了一声作势要走,身后“呼”的一下,孟霓裳紧紧抓住焦凡的袖子耍赖道:“小裳要去,要去要去!”孟浩嘿嘿一笑,左手霓裳右手焦凡拉着出去了。
话说孟恒隔了半天沒看到女儿霓裳,这会往墙上一看,见自己那把剑也不知道哪去了,生怕是女儿拿着玩玩出什么事來,于是急急忙忙找來下人一问,个个都说沒看到小姐,只有一个小丫鬟低着头不说话。
孟恒冷笑一声,一拍桌子大声吼道:“小莲,你说,小姐去哪了!”
小莲正是那个不说话的丫鬟,给孟恒这么一吓,跪倒在地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了:“庄主,是小姐不许奴婢说的,刚才小姐偷偷拿着剑去花园了......”
“什么?”孟恒心中隐隐作疼,身形一掠朝花园奔去,到了花园一看,宝剑丢在地上,残花败叶满地都是,可怜那些花草原本开的多么娇艳,这下却是一副零落尘泥碾作尘的样子,只气得孟恒肝火直冒,恨不得把小丫头抓來拍扁了扔在屋内好好教训一番。
然而四处一问,只有门房老头看到了,说是跟着浩少爷带着新來的那个小子上街去了,走了已有一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