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离蛮峰最近的邪纹听雨,还是点将台上的大人高手,甚至是观摩台上对气势起伏比较敏感的低级修为者,在这一刻他们全都感觉到了蛮峰身上忽然散发出了一种极其雄厚却波动非常大的气势。(..info无弹窗广告)
这样的其实一些点将台上的一众高手到感到心惊,纷纷将眼睛睁大欲看清蛮峰到底是要做什么?
而对蛮峰熟悉的祝老爷子和紫菱都是知道蛮峰有一招压箱底儿的绝招的,但是也明白那种绝招使用付出的代价绝对是难以承受的,难道蛮峰要使用那中绝招,不,不是,他们马上就否认的自己的认定,因为他们都感受过拿着那个绝招的气势波动,这次的气势虽强但是还够不着那种近乎毁天灭地的程度,看來答案只能由蛮峰自己揭晓了。
这边蛮峰蓦然的悟通了,邪纹听雨却只能是复杂的笑笑,果然啊!这个疯子一般的家伙居然在和我的战斗中现学现卖新的强大奥义,來吧!让我看看让你付出那么多伤痕的奥义到底有多厉害。
邪纹听雨忽然清啸一声,却是犹如九霄龙吟,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下他居然也更高的拔升了自己的气势,众人骇然了邪纹听雨居然还有所保留。
“蛮峰,來吧!看看是最强的我厉害还是你这个现学现卖的疯子更厉害,豁出去生命,我们今天的意义就是战斗!”邪纹听雨终于是展露了他那平波无纹心境下最暴虐、最豪气的一面。
“好!”‘疯魔戟’本身就是能影响人心绪的,让人在战斗中如疯若狂此时的蛮峰双目里尽是血丝浑身浸染的更是血迹斑斑,浑然是一尊降世血魔血腥而邪恶:“好,战吧!死了一了百了,赢了再做兄弟!”
两人对视哈哈大笑,豪气冲天,带起的全场热血沸腾,这里沒有权谋、算计,沒有尔虞我诈,只有战斗最直接、最豪放、最暴力的战斗。
“蛮峰且看我最后的奥义,,‘狂龙傲舞朝天阙’!”
“邪纹接我刚刚悟痛的绝学奥义,,‘疯魔戟’!”
一个是怒龙下凡、猛龙过江,一个是疯癫无畏、大魔无敌。
根本沒人能阻止他们,也根本沒人有机会阻止他们,两人在半空里硬生生的碰撞到了一起。
从第一次戟与枪的撞击开始,天地间便整个的失声,只有蛮峰和邪纹听雨强烈的打斗画面感,而沒有一丝一毫的声音存在。
这样的状况刚点将台上的众多高手脸色大变,几乎是倾巢出动,一个个急忙的在圣武场观摩台周围布下五彩缤纷的隔音结界。
沒错,就是隔音结界,那种撞击根本不是沒有声音,而是声音太大导致人体本本能下意识的选择不接受音波对神经的刺激,但是耳膜却是老老实实的接受了的。
就如在众多高手急忙布下结界之后,很多人忽然发现自己的耳朵居然血流如注,不过还好众高手处理的恰当及时,基本还是沒有人因此失聪的,只不过耳膜受伤了而已。
最强绝学的交手就不会像之前那样一打就是多久多久了,那就是十几次呼吸间便能决出胜负的事儿。
果然天空一阵爆裂波动后,先是两人的兵器收不住这样强大的对抗,纷纷断裂朝四周强劲的飞射开來,还好对这样的情况众高手是有了预知的,倒也顺顺利利的出手解决了,沒有伤到观众。
接下來天空就成了二人拳拳到肉的表演,其实也沒有拳拳,说罢了不过是一拳对轰,两人就纷纷猛的从空中如流星般坠落,狠狠的砸在青白大理石的地面上,砸的青白大理石块块碎裂,砸出一阵碎石弥漫的烟尘。
两人的身影就埋藏在腾起的烟尘里,所有人心脏都“砰砰、砰砰”的响起,天地之间就像有一个巨大的心脏在作响。(..info好看的小说)
烟尘弥漫渐渐在一阵风抚下散去,哗啦啦!细小石末若沙子一般铺洒在地上,圣武场的情形渐渐的清晰起來。
首先所见便叫人心中凉了半截儿,因为两个巨大的拖拉深坑后边,蛮峰和邪纹听雨都直愣愣的躺在地上满身是血,沒了动弹。
但有眼睛尖的立马就轻呼道:“他们俩还有呼吸,胸部还在起伏,沒有死!”
众人仔细一瞧果然如此,眼中纷纷闪现了不可抑止的喜色,但却沒有人欢呼,也不知道怎么得,此时每个心底都莫名的相信他们其中有一个一定会站起來,带着狼狈却睥睨天下的气势迎接他们的欢呼、接受他们的崇拜。
“咳咳......”两声咳嗽忽然在极其寂静、鸦雀无声圣武场里响起,所有人把呼吸都压抑着,眼里跳动着无与伦比的激动和崇拜期待着,谁,谁是我们的英雄,站起來...站起來......
哗...啦啦!
这是身体摩挲沙子的声音,一个血人手臂在缓缓的移动,他要努力的撑起自己的身体,一次滑开失败了,甚至在手掌心添了几道擦伤,但是这样的疼痛却更刺激着那个血人的行动,一次不行、两次、两次不行再來,终于在有人无声的流下泪水之时,那个血人撑起了自己的半边身子,并轻轻的发出了一声忍痛低吟:“呃!”
坐在地上深深的喘息,此时的血人已经是面目全非,浑身到处是深浅不一的伤痕,上身的衣物已经完全的破碎,但是位于在这个血人身后观摩台上的观众们却能隐隐约约的看清楚这个人身后有一只让他们记忆深刻的纹身,那是一只让苍穹恐惧的魔兽。
“起...起來的是蛮...蛮峰!”终于有观众哆嗦这吐出了起來的血人之名,并迅速的由四周人的嘴嗡嗡的传开。
就在浅浅的声波围绕整个观摩台一圈后,那个坐在地上的血人忽然一鼓作气的直立而起,全场随着这样的启立再次鸦雀无声,观众们都生生的尽最大力量压抑自己想要呐喊的冲动,因为第一这份至高无上的荣誉必须属于场中站立那个人,那个年岁只有十四,但此后决计无人轻看,无数人佩服的少年,,蛮峰。
“蛮峰就是那样特别,他总能让他身边的人不知不觉的接受他、佩服他、崇拜他直到愿意他卖命”这是许多年后当蛮峰被世人尊称为蛮神时他身边最亲密的伙伴之一龙神邪纹听雨的叙述。
是啊!蛮峰是个很特别的人,就像此刻所有人都在期待他的欢呼和呐喊时,他却只是一步一挪的走到邪纹听雨的身边用那沙哑得让人听着都生疼的声音问道:“邪纹还能起來吗?”
躺在地上的邪纹听雨无力的睁开眼睛,诡异的鳞甲已经褪去,美丽的面庞沾满了血迹却妖异的更加炫目,一个微笑却比那玫瑰的绽放更加美丽,轻轻摇首便咳出一滩血迹:“不...能了,不死就很幸运了,你...你赢了!”
“呵呵!”蛮峰此时却颇有些憨憨的一笑,龇牙咧嘴的弯下腰去,气喘吁吁的将邪纹听雨扶起:“我知道你一直让着我的,否则我等不到我悟通奥义!”
被蛮峰扶起邪纹又是吐出了一口鲜血:“扯淡,赢了就是赢了,哪儿那么多废话!”
蛮峰面目全非的脸此时笑起來颇具喜感,习惯性的挑挑眉却又疼的一阵龇牙咧嘴:“nnd,我们现在就像两个风烛残年的老家伙!”说罢又一挺身子生生把邪纹听雨架了起來,弄得邪纹又是喷了一口血:“蛮峰你小子是不是想把握折腾死才开心呀!”
拖着沉重的步子,带着邪纹听雨一步步朝甬道挪去:“少废话,好不是看你让着我,我能费力不讨好的扶你起來,娘的,我这还不是为了你的名声,为你他日不被人冷嘲热讽!”
邪纹听雨面色上涌一阵潮红差点沒又吐了血去,沒见过授人以恩,却将恩情讲的明明白白跟做交易似的家伙,简直是气死人了。
观摩台上数百万人看着在一片支离破碎圣武场中央蹒跚行走的两个年轻人,心中的跃跃喷发的激情渐渐的消弭着,却而代之的是一种敬重的心情,一种对品德对人性善处的敬重。
观摩台上一个面相极丑的人忽然发疯似的冲到离蛮峰最近的前台满眼全是迷茫,带着很机械的声音涩然却高声的问道:“蛮峰,你为什么还要拉他起來,他刚才还要置你于死地呀,而且...而且明明是强者为尊,弱者只能是踏脚石不是吗?”
蛮峰有些艰难的抬眼看着那个相问的人,原來倒是个老熟人了盘龙峰的盘辉,蛮峰有些不明白盘辉为什么会忽然如此激动、彷徨,这个嚣张、狠辣的丑汉子也有对世事疑问的时候。
不过这个时候蛮峰也不耐烦去讽刺他,沒必要,头一低继续扛着邪纹听雨往甬道里走去,只是留下一句淡淡的言语:“强者为尊,尊不是说称王称霸、肆意横行,而是意味着一种责任,力量越大责任越大,当你因尽了自己的责任而被人尊重时,那个时候才是尊,尊不是自己说出來的就算的,真不知道为什么那么多人喜欢曲解先祖们的意思!”
蛮峰二人以消失在了甬道里,却是留下一众大小修炼之人默思其语、深虑其言,难道我们都错了。
观摩台上也不知道是谁,竟然胆大妄为、不可自抑的高喊一句:“蛮尊!”
全场鸦雀无声,但片刻却响应无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