蛮峰一声暴喝眼睛便能,刺中沙皇天蟒,但眼前一晃,却是一个半边脸覆盖了黑色鳞甲,半边脸无比苍白的人挡住了自己的攻击。
大骇之下蛮峰强扭腰身反转‘横扫千军如卷席’。
铛。
一声巨响,蛮峰和那个半脸人各自飞退开來。
这次触碰让蛮峰心下更惊讶,居然与自己的力量不相上下,好家伙,落地站立,蛮峰在抬眼看人,却依稀看出露出來的半边脸是邪纹听雨:“邪纹你......”
“呵,很惊讶吧!”此时一改俊逸显得诡异非常的邪纹听雨说话的声音都更加轻软起來,就像是袅袅天外的传声神秘而空洞:“这就是我的最强状态,邪龙分身!”
“邪龙分身!”蛮峰稍转脑筋,便恍然而言:“沙皇天蟒不是你的控兽而是你的分身吧!是了,我早该想到道观绝学‘三清分身’了,这是你的斩下的邪恶分身吧!”
“嘿嘿!沒错,如果之用寻常手段战下去,我们是谁也奈何不得谁了,哦,不对,你还有那一招无需损耗自身气力的奥义,战到最后怕是你将我耗死而得胜,所以...虽然我很不喜欢现在的样子,但也不得不合体分身來与你战斗!”
“是吗?”蛮峰看了看四下的环境,这样的环境对自己很是不利呀,既然如此便就二话不说便猛退欲要跳出这方直径二十來米强塑擂台。
但是......
铛...铛...铛...
蛮峰于擂台之上几次连连幻影移位,甚至‘步步生莲’第二境界都用出來了,但都在即将跳出擂台的那一刹,很及时的被忽然而至的邪纹听雨阻挡了下來。
再次停在擂台中央的,蛮峰已经开始喘粗气了,怎么可能,邪纹听雨居然后发先至,速度还要快上我一筹。
将蛮峰阻挡下來,邪纹听雨也沒有让蛮峰继续疑惑着轻声的解释道:“很疑惑为什么我的速度比你快吧!两个原因第一、邪恶分身合体之后我的‘天涯咫尺’步法的修为能暂时进阶第二层挪移,第二个原因在这方直径二十米的擂台上,沙皇天蟒能用自己的气势将人体负荷提高半成,半成在平日看來无甚影响,但在高速运动中却是起到一定的阻碍,所以你青莲境界的步法却是比原來慢了一些!”
“我慢了,你快了,原來是这个原因!”深深的呼吸几次,蛮峰了然自己想赢下比赛只有现场修习‘疯魔戟’一途,只要自己在力量杀伤上完全压过邪纹听雨才是取胜的正途,想起刚才几次接触邪纹听雨都展现了不弱于自己的力量,蛮峰挑眉问道:“邪纹你的力量也受到了邪恶分身加成吧!”
邪纹听雨点点头:“你的力量却是很惊人,我受到加成也不过于你半斤八两,但是我现在速度却是要强于你半筹,胜负...悬念已经不大了!”
“是吗?”蛮峰忽然扯开嘴巴一笑:“邪纹,你觉得我不能在必输之局里反败为胜吗?”
一脸邪异的邪纹听雨摇摇头:“要是别人在这种能够状况下我就直接说他输定了,但你...只能说悬念不大!”
“哈哈哈,既然如此那來吧!我想试试我到底能有多强,起码也会给你一次值得铭记的战斗!”风萧萧却挡不住男儿热血燃烧,蛮峰仰天一笑豪气冲霄。
满面诡异色彩的邪纹听雨此时半面人脸上也难得露出一抹明媚的笑意,深如九幽之潭的眼眸里尽是跃跃欲试:“好啊!恭之不却!”
画戟、龙枪同时挑起,脚步一移便是满场人影晃晃、金石交鸣。
铛铛铛......
时不时剧烈处竟是挥洒出一条条摩擦出來的火花,落得一地火星明灭,抚柳穿影、蝴蝶穿花,全是最直接的速与力的较量。
到了这种层次,一般的观众就只觉得是精彩绝伦、如痴如醉却是看不懂了里头种种危情玄机,别说是一般观众,估计就是修为弱一些的修士也就能看的人影晃晃、心惊肉跳看不出什么实质内容來。(..info无弹窗广告)
也就仅剩那些点讲台上的高人一个个神情紧肃,看尽里头险境重重、玄机种种,有善言者也会时不时附耳交头言语指点几声。
总之言语叹息不过围绕两个中心,其一、此届英雄盛会最后一战双方水准远超往届,其二、蛮峰已是落入下风且逐渐越发被动,失败不过时间问題,新人战胜上一届‘最强英雄’的传奇怕是不能书写了。
蛮峰败虽可惜,不过虽败犹荣,这就是绝大部分点将台高人的想法。
不过别人的想法却代表不了蛮峰的念头,在邪纹听雨强劲的攻势下,越落下风的蛮峰却是不想输、也输不起的,这里头的深深执念却也只有他自己才道的清楚。
一次一次的施展‘横扫千军如卷席’一次次的调整角度想碰运气成功链接起‘昨夜西风’,然而又一次次的失败,每次失败自己的身上总要因为链接之处生涩出破绽被邪纹听雨留下一两条伤痕。
一盏茶的激励交手,蛮峰的身体已经沦为了一具血染之躯,其实要说他身上的每一处伤都不会很重,但是源源不断的流血却让他越发虚弱,直至此时却是只能用牙咬唇舌來保持自己昏沉脑子的绝对清醒。
“蛮峰你赢不了的,认输吧!”起先一段儿邪纹听雨看着蛮峰老是两招來來回回并不成熟的运用,还以为蛮峰在现学现卖什么厉害的招式,一度小心谨慎而又期待着,但这么久过去了这不得不让邪纹听雨认为蛮峰却已经是黔驴技穷了,所以才张口说降。
然而此时的蛮峰却是抱着一丝几乎看不到希望的希望,犯了执拗的性子,如同最疯狂的赌徒一般,势将全部身家性命压上只为求一朝富贵或荒野葬尸:“再來、再來、再來......”他竭斯底里的呼吼着,不是困兽更似困兽。
点将台上紫菱秀眉紧蹙,眼神却不停的瞟着正襟危坐却表情淡然的祝老爷子,对于这样注视祝雄哪里能感觉不到,与其让人偷偷摸摸的打量还不如直接了当的问來的痛快。
于是祝雄便就开声了:“小姑娘,有什么话就直接问好了!”
别人挑破了明言,紫菱倒也沒有不好意思,只是眉头攒的更紧了:“祝老爷子你认为蛮峰有胜算吗?”
祝雄微微沉吟倒也公正作答:“如果他只是眼前的本事自然是输定了!”
“蛮峰表面上沒架子人也平和,但骨子里却是一个极傲的人,老爷子不会不知道吧!”
祝雄扯这红胡子笑笑:“原來小姑娘是担心蛮峰一时执拗损了性命,哈哈,你别担心,就眼前的形式來看邪纹听雨是能掌控局势的!”
“是吗?那邪纹听雨明明又能力击晕蛮峰取胜,却为何一直拖着,您老人家对外人还真是...哼!”紫菱倒也大胆就着怨气就敢对一个战皇冷嘲热讽。
这却是比沒有悬念的比斗更吸引点将台上众高人的目光,眼光都是刷刷的看向二人。
祝老爷子也不知道多少年沒被小辈人物讽刺过了,一时倒也呆愣,不过他虽脾气性子不好,但心胸却不是狭窄的人,何况紫菱这姑娘是关心自家孙女婿才无状的,更是沒有怪罪的道理,于是祝雄也只是微微有些尴尬的解释道:“倒不是我对外人有多放心,只是我相信小峰交朋友的眼光罢了,邪纹听雨被他引为挚友,两人之间定是有些默契了,场中的局势其实有些蹊跷之处,难道小姑娘你沒有看出來吗?”
“说起蹊跷,蛮峰却是是有些蹊跷了,早在前几场比试中蛮峰便让我等见到了许多威力不小的奥义,而今一直使用的招式虽然威力也不小,但有的是有却并不合时宜,而显然在蛮峰并非技穷的情况下,场中的局势却如此简单,看來其中还有着有些我们这些老头子也未看穿的奥秘呀!”说话间书城的祁长老忽然插话进來,有理有据倒让中高人眼神不自觉的又看向对战的蛮峰和邪纹听雨,这...还能有什么变化吗?
心忧蛮峰扰乱了心神,出言既过的紫菱此时是生出了不少愧疚,赶紧跟祝雄赔罪了:“祝老爷子,紫菱出言无状、妄论是非......”
“诶,好了好了!”祝雄本就是直筒子性,受不來人家期期艾艾的道歉赔罪赶紧打断了:“小姑娘你心疼小峰我明白,我未怪你,且安心!”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紫菱被那句“心疼小峰”吓了一跳,不过这样的事只能是越描越黑的,干脆是应了下來,故作镇定冷静的看向圣武场的中央。
圣武场中央蛮峰的劣势已经是越來越明显了,最后的疯狂就像回光返照,让蛮峰一时冯庭抗礼却随即彻底沉寂。
“蛮峰,你胜不了了!”邪纹听雨轻轻一叹:“你不肯认输我只好打晕你了,你做好准备!”言罢邪纹听雨身影一动,流血过多的蛮峰根本就跟不上他了,只能尽最后一点力气甩动起‘横扫千军如卷席’,酸软的手臂让这个势大力沉的战技却是颤颤栗栗的行进着。
而就在此刻,蛮峰根本只是想用‘横扫千军如卷席’來防范邪纹听雨将自己打昏单纯招式却是在那种酸软的颤栗带动下不自觉的施展出‘昨夜西风凋碧树’來。
一圈自土系奥义始,途中却萌发了生命的种子木系奥义开始滋生,两圈土系奥义中木系奥义茁壮成招,三圈土系奥义和木系奥义相生相伴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疯-魔-戟!”几乎是梦呓般,这三个重逾千钧的字从蛮峰的口里传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