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子辛的一席话也颇使我动容,他说的并非虚言;可是在这个节骨眼儿上,谁的骨头软谁将被残酷的现实脆化而后不堪一击。(..info无弹窗广告)我鼓起一把劲儿笑道“你的话不无道理;不过现在的熊罴是刀枪不入油烟不进。你们知道为什么吗?”
丁少岩冷笑着追问“是嘛?那我听听。”
“哼哼!那我就告诉你们,熊罴之称谓来自于长白山大棕熊。从小处于贫贱苦寒之地,常与棕熊为舞。野菜苦果溪水冰雪,尝尽自然之灾。累遍漫山遍野,后又苦读诗书裹腹青春;早年不解人世风情,凭借一身热血奔走四海。学会了人情世故,也经历了腥风血雨。一来二去十多年间看透了生活,在我心里房遮身便可。车交通工具而已,钱财能过活满足。名利既来则来不来不慕,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有精力游历山川,没有斋居茅屋便可写写画画;信仰自由,茶叙人生。不孤不寂;不怕不惊;所以对于你们这些人的追求不屑一顾,我熊罴不是不怕死;而是经历太多已然不知惧怕。为此你们被我算计实属天助。你看周阳害我土葬北通河西,我活了。曾倪伟害我,枪击北通我活了。(..info)曾强害我,车追嘉陵江我还是活了。罗天石绑架磐荧,要挟我,我活了。磐子龙大打出手,将我摁倒在摩天楼上,我依然活了。这次你们设计的七里桥事件我活着。还有你们不知道的,我在昆仑被控雪山,也活过来了。阿娜尔古丽就是见证人;所有这些证明了一点,我熊罴的命硬。不是我信天;而是天助我。这就应了那句话天道酬勤,不逆天而行则生;逆天而亡则灭。不知道鄙人的话是否将你们想知道的回答清楚了没有。”
说完我点了支烟,纳子辛点了点头然后黯然说道“能再给我们一支烟吗?”
我扭头示意阿娜尔古丽,她过去亲自为二人点上;纳子辛猛猛的吸了几口;然后语重心长的说道“真是后悔没有早交到你这个朋友,看来确实是我们低估了你。真没想到这世上还有你这样的人,真是不可思议。一个和熊为伴的人竟然今天将两个精通法律的大员掀翻在地,真是可悲可叹。真所谓“千淘万漉虽辛苦,吹进狂沙始到金”
了不起小伙子,我算是开了眼。不得不承认我败了,败在你手里我话可说。好吧!我全盘托出。”
我们三人喜出望外,我示意魏楠做好笔录。就听纳子辛毫无遮拦的说道“七里桥事件的制定者是老爷子,泡都的黑帮势力主要有罗天石掌管。他在黑社会有个绰号叫玉爷,早先我们也是不知道;还是耶萧告诉我们的。”
我故意问道“耶萧?”
“对,耶萧。”
“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方悦的口气低沉理智,纳子辛看了丁少岩一眼晦气的答道“唉!还不是赌。我们第一次去庄公别墅的时候经曾强认识耶萧;这个人深不可测,玩赌简直是天才。我们把把输。”
方悦追问“你们欠了多少债?”
丁少岩斜视纳子辛一眼,我用烟头一指“那专员这可是你们最后的机会了。”
纳子辛一咬牙道“一千六百万。”
魏楠十分的惊惧,我们也为之动色。方悦继续追问“不会是虚言吧!你们一月才挣多少,一千六百万。”
丁少岩补充道“纳专员一千六百万,我两千万。”
我们相视看了看,丁少岩道“输红眼了,最后就上了贼船。现在想起来真是该死…唉!自毁长城,晚节不保。自毁长城…”
我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可以理解,这些人都是投机商钻国家的空子,无孔不入。你们这些官员不过是他们发财的工具而已,继续说吧!除了欠债还有什么?说我们不知道的。”
丁少岩已经是老泪纵横泣不成声,纳子辛继续说道“等我们上了贼船之后,耶萧对我们提出个各种要求。先是要我们保举秦克为泡都市局长,其次是在警察局安插自己的人做卧底。”
我接过话题道“你这么一说我问就明白了,这就是为什么前后我被追杀;而这一切都是有你们掌控。其实我之前的一举一动你们都清楚。比如这次的北通大厦枪击案和七里桥事件的幕后真凶实际是曾强;而你们不过是执行者而已。”
“对对没错儿,北通大厦枪击案是老爷子通知我们的;然后有我们转达给曾倪伟。”
“那周阳呢?他怎么知道我会去北通大厦?”
据说周阳是直接接到老爷子的通知的,这个周阳我们起先是不认识的;但是…“我急速追问道“但是什么?”
纳子辛开始有些坐立不安了,从他的神色可以揣测这里有个秘密。就见他欲起身又坐下道“在北通大厦新意念教会年会上我们认识的,是通过曾倪伟。我见识到这个年轻人的厉害是在一月前,我们在上海夜总会沧海李老先生的私人藏馆中,这个年轻人对玉器的认识要比一般人认识的深许多;而且他还能将子冈玉的真传昆吾刀法学到了手。”
听到此话我坐了起来,我的神色惊惧气愤,我想杀人。我摸着腰间的那把枪,蹭一下就拔了出来。“这一举动连我都不清楚为何站立起来,被阿娜尔古丽一把摁住。我最终还是坐了下来,纳子辛很奇异的眼神看着我。丁少岩黯然道“你认识周阳?”
他的口气和神色我能看得出他的追问意在捕捉活命的机会。我冷笑道“何止认识,几乎是同门师兄。只可惜此人心术不正,弃家毁命害人害己。先不讨论这些,继续说。”
我的口气变得凌厉坚硬“纳子辛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沧海李老爷子对这个人十分的赏识;而且他的送女儿似乎对周阳十分的钦慕;可是在一次酒会上,我上卫生间;却无意中看见周阳和沧海李孙女儿的谈话;而且周阳还扇了那女的一记耳光。”
这是一个意外的信息,我冷静的思考了一下。心想“那位老爷子莫不是沧海李?问题是他对我下手为了什么?仅仅是《达摩一苇渡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