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在北方就要承受冰霜;生在平凡之地就要种植不凡之树;靠什么?不仅是改善土壤还有生存的信念-----引子。
马上就要过年了,家家户户都在准备年货。阿娜尔古丽和我的关系也发生着微妙的变化,这是必然的。磐荧的再度出现隔阂了我和阿娜尔古丽的关系;但是表面儿上她对我一如既往,这种隔阂无非是安娜尔古丽将磐荧视为罪犯;而我却始终在位磐荧辩护。这日北通大厦的枪击案已经公布天下,据可靠消息曾强已经派了最得力的杀手在年头儿之前要为他的侄子曾倪伟报仇,一定要将我碎尸万段;而磐荧已经在泡都女犯管理所呆了快两个月,奇怪的是除了磐荧的妈妈去看了磐荧数次之外,磐子龙始终没有露面;就连他的手下磐氏家族的嫡亲成员也没有一个去看望磐荧。在我的呵护下她的情绪还算稳定;只是每次沙局和我开会的时候一提及到北通大厦枪击案,则我和阿娜尔古丽便会发生争执。这种争执最为尖锐的结果是魏楠越来越站在了阿娜尔古丽一边。方悦则始终如一的保持中立;唯有沙局每次出来圆场。蝎子和张晓则是站在我一边。我爱着这个女孩子;但是我和磐荧虽没有夫妻之名却有夫妻之事;一度耳鬓厮磨于枕间。她的出现唤起我对往昔的美好回忆,我本能的佑护着她,希望她能早日出狱。
二月八号就是过年了,北通大厦枪击案终于要立案定论了;沙局悄悄告诉我磐荧有可能无罪释放。我欣喜若狂,这一天各大报纸以及各个媒体都在争相报告此事;但是就在公审大会要开的那一刻,沙局接了一个电话。(..info)这个电话使得他脸色苍白,愤怒至极。原来上头某部长将这个案子压了下来,公审推迟;而且派人立专案组重新审查。这样一来无论是站在我一边的张晓还是魏楠尔纳尔古丽还是沙局方悦都被冻在迷惑的冰滩上。下午我们重新开会讨论这个案件,两位上头派来的专案组成员纳子辛和丁少岩和沙局等一一握了手,当轮到我的时候纳子辛冷眼睛射了我一眼,其后郑重其事的问了我一句“你就是哪个玉石推销员,目前还被警方通缉的什什么罴?”
这句话使所有人都大出意外,我冷眼盯着他继而转为蔑视的一笑“你只说对了一半,我还是北通枪击案的主要主谋和《达摩一苇渡江》的雕刻师以及帮助泡都警察局查出秦克吴天等作奸犯科之辈的英雄。”
这句话也出乎了纳子辛和丁少岩的意料;继而我又说道“鄙人姓熊名罴,你要是不认识字儿呢我可以教你。我不仅仅是个雕刻师;还是个出色的油画家和书法家。”
纳子辛那双看人一眼就叫人浑身起鸡皮疙瘩的眼神盯着我看了足足五秒钟然后冷笑道“纳某愚钝,办案调查作奸犯科之辈也有三十年了;却从来没听说过还有你这么一号人。那个熊先生不好意思,我不管你有多大本事;也不管谁一直罩着你,总之我和我的搭档丁少岩来泡都的目的就两个。一是调查你的过去和现在,定论你到底是个什么人?其二呢就是这次的北通枪击案,到底是出于什么目的?;至于你是英雄还是作奸犯科的罪犯,我想最终我是会查个水落石出的;所以我觉得你还是有个心理准备的好,别太得意。”
这句话使得整个场子比冬日还冷;可是尔纳尔古丽却坐不住了,一起身说道“纳专员我觉得您的话不太适合今天这个场合吧!您这刚来对什么事情还没有个彻头彻尾的了解,就轻易下定论是否不符您的身份呢?一个资深警务人员说出这样不负责任的话,我觉得不合适,也不符合常理。”
我的拳头捏紧了;但是听阿娜尔古丽的话心里暖暖的,指尖滑过的热流*出了藏在心里的寒意。纳子辛一愣神儿盯着尔娜尔古丽也半天说道“你就是这个名单里的阿娜尔古丽吧!告诉你你也有一身的问题。熊罴的问题你脱不了干系,你自身不保还替一个非警务人员说话;难道这就是常理?”
阿娜尔古丽还想说什么?被方悦用手摁住,沙局圆场道“今天这个场合是为二位专员接缝的;不适合谈论工作。今天不谈工作先喝酒吃饭,今天我请客还请老纳同志和老丁同志赏脸。尝尝泡都的酒;也尝尝泡都的茶和菜。”
当大家都举起杯的时候,我将魏楠给我的倒的酒洒在了地上;然后将酒杯哐嘡扔在了酒桌上从警察署餐厅出来了。跟着我一起出来的有阿娜尔古丽和蝎子。方悦也出来了;但是站在餐厅门口迷茫的看着我们,我笑笑说道“没事儿我去转转。”
就这样我和阿娜尔古丽坐上警车由蝎子开车到村舍,一路上没有人跟梢;车一停就听见了村舍别墅里罴罴的叫声,下了车我最想见的就是女儿纳迪。奶妈早早将孩子抱在怀里出来迎接我;已经半个多月没有回到离这里;无比的亲切。我抱着孩子看着她粉红的笑脸,朝我笑,小舌头冒着泡泡。我亲了孩子一下;阿娜尔古丽将孩子抱了过去,罴罴跟着我,回到了别墅之后脱了衣服我就去泡澡。水湿着我的皮肤也湿着我的心,我突然有想咆哮的感觉继而举着双拳站在洗澡间呐喊。纳子辛的话以及他的冰冷的眼神像雪水一般浸泡着我,使我对他人模狗样笔挺的西装以及那副八字眉的正经感到一阵恶心。我的第一感觉是这个人一定和曾强有着不可告密的渊源。老子一定要查出来,你查我我也会查你。这叫反其道而行之;但是我从他的态度和眼神可以踹则出这决不是一个省油的灯;再加上那个冷眼却一言不发的丁少岩我估计自己面前将面临着前所未有的断崖。
蝎子跑过来看我没事儿出去了,泡在水里整整几个小时才出来。头有点昏鸣,耳朵也被水堵住了许久。站在阳台上举目四望,忽然觉得空前的寂寥。不觉空中吟出“我是人间惆怅客,知君何事泪纵横。断肠声里忆平生。”
冬日里的第二场雪开始下了,我却反复地吟着这几句。头皮发痒痒,突然咳喘起来,一阵猛烈的翻江倒海的难过。我感冒了,是病毒性感冒。接着发烧,蝎子要派人去市里请医生被我拦住了。我说“就用土方法,不要在生事端,曾强不会闲着的。”
于是他们用土方法给我治疗,安娜尔古丽按照奶妈的嘱咐,将葱根儿的须子以及橘皮和一瓶车里的可乐煮在一起;其后又放了些干姜片算是一副中药。晚间总算是喝下了,蝎子在楼梯口逗纳迪,孩子乐的不知世界。阿娜尔古丽双手挽靠在楼梯口想事儿,两名便衣的影子晃动在院儿里。罴罴趴在我身旁注视着阿娜尔古丽,我头上冒着冷汗。
二日的早晨我被纳子辛传唤到了警察署,他就像审视犯人一样一口气问了我八个问题。第一个问题就是“北通枪击案为什么我会在现场?”
第二个问题“罗小叶为什么会开枪救我?”
第三个问题“磐荧为什么也出现在现场?”
第四个问题“为什么我会开枪打死曾倪伟?”
我一想我若是回答“为了抓住周阳,我策划了这一行动;事出有因所以罗小叶为了保护我死了;至于他为何保护我,我说你去问磐荧。磐荧的出现无非是为了救我而不得已。周阳不是我开枪打死的,那又有谁会作证。前翻很多律师就曾问过同样话题,我这样回答那么纳子辛一定是准备了无数个理由反驳我。”
想了许久之后我笑了笑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