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要控制女人，就是不断的离去；然后留下爱。不断的出现，勾走她的魂。唯有如此才能长久---------引子。


    正在撒的欢畅，这小曲儿却被梅儿给搅合了。虽然还是个孩子，可也是个靓丽的小美女。我急速把上帝塞进去，她还在我的背上咯咯的笑。黑灯瞎火的，我说“神啊！这都几点了，你怎么还不睡？”


    “睡醒了，刚跑到门口就看见你出来了。我就跟过来吓你一下。”


    半管子尿还憋着，我说“那你先去，等我把上帝收拾完了，再回去。”


    “不行我害怕，竹林有鬼。”


    “不许胡说，那是太奶奶的家。”


    “就是有鬼嘛！”


    靠了遇上阎王了。我只好背着她，回到了禅房，净了手坐到自己的座儿上。这孩子却躲到赵琼背后悄悄地给她妈妈说什么？然后整的赵琼又给阿娜尔古丽说了，顿时两人爆笑。老爷子笑着对孩子说“梅儿有什么好玩儿给爷爷也说说。”


    我这下可慌了，“说什么呀？”


    小鬼哈哈冲我一笑道“熊叔叔在撒尿，我跑去吓唬他。你们猜怎么着？”


    “怎么着了？”


    “他说神啊，你先回去。等我把上帝收拾完了再回去。”


    老爷子哈哈大笑。我给小家伙用筷子夹了个菜，她像我女儿一样竟然在她家人面前乖乖的吃了。我突然觉得，要真是自己的孩子，这样孩子我希望要一百个。


    二日的早晨临别楂济大明宅也就两天了，我们还是如此重复的相处，宛若一家人。《达摩一苇渡江》也雕刻的剩下了最后精细的工序。我时刻都在翻阅那本秘籍《陆子冈昆吾刀法图谱》，无不被精细的打磨和雕刻技艺叹服。首页书写者徐渭赞誉子冈玉器的名句“略有风情陈妙常，绝无烟火杜兰香。昆吾锋尽终南似，愁钉苏州陆子冈。”


    连续五日的研究致使我眼界大开，早餐中老人给我讲了一个有关陆子冈的故事。（..info无弹窗广告）老人说“祖师爷技压群工，盛名天下。皇帝明穆宗朱载闻知后，特命他在玉扳指上雕百骏图。他没有被难住，竟仅用几天时间就完成了，在小小的玉扳指上刻出重山重峦的气氛和一个大开的城门，而马只雕了三匹，一匹驰骋城内，一匹正向城门飞奔，一匹刚从山谷间露出马头，仅仅如此却给人以藏有马匹无数奔腾欲出之感，他以虚拟的手法表达了百骏之意，妙不可言。”


    “这说明有思想的人搞雕刻，作品才到位。这有点像八大山人的画，以少胜多。画中就一个小鸡，就让人浮想联翩。这才是高手。”


    老人说“没错，雕刻和绘画是一个道理。当今之国画无大师的原因就在于此。老夫虽然不上网；但是也能从赵琼他们的口中得知，那个天地里，浑浊不堪。文必杨朔，诗必海子，以至于出现了那个叫什么蛐蛐儿蝈蝈之辈；以前是雄鸡一唱天下白，现在是“嫖客”出场天下红。文不流氓无人看，文不艳俗无人赏。甚至厚颜无耻的出现美女文学，我看不过是流氓文学的变种无疑。”


    我惊叹老爷子的记性，我大大大笑说道“您老还关心网络，我以为…”


    “你以为老夫一天就对着竹枝竹林吃混等死，赵琼这丫头，人聪敏呐。给她妈妈讲的时候离我很近，就是为了让我听着，你没来之前她一天就是我的收音机。有时候也讲讲时政要闻什么的，我还是听听的。大师不能当傻了，最后成了大屎可就麻烦了。”


    “呵呵，您老刚才说那个叫韩寒和郭敬明，不叫蛐蛐蝈蝈。是当今文学青年的领头羊，很红。”


    “喔！我明白了，这也叫潮流。老夫当年就是没跟上潮流，才被遗落至此；但是话又说回来，姜子牙不是九十五岁才成名吗？只要你东西好，就有人要。玉器这东西，没有不喜欢的。不过潮流这东西总归不是好现象，尤其是对艺术来说是致命的毒药。要发财你就去搞生意，要艺术你就不要怕穷。做个时髦的那个什么蝈蝈呀蛐蛐儿的，也就是一阵子，当一个名垂青史的艺术家，那可是要付出几代人的心血。”


    我暗笑老爷子对潮流的鄙视，非要把网络红人说成是蝈蝈儿蛐蛐儿；这个时候赵琼拉着梅儿过来了；淡淡的一身月白色旗装，美若仙子。静静地坐下来，阿娜尔古丽静静地听我们两个说话。妇人端来一盆儿翠绿的食物，我分不清楚是什么，老爷子让我们动手夹着饼池，好香啊！赵琼一笑说道“猜不出这是什么菜吧！梅儿告诉叔叔这是什么菜？”梅儿对我说“这叫翡翠一品香，吃了半世也不愁。是竹叶做的。”


    “神啊！我从来没吃过。”


    梅儿没等我说她倒是把我的口头禅接了过去。一阵讪笑之后，我们又回到了禅房。大家都静坐了半刻之后散去，老爷子只专心的用昆吾刀雕刻芦苇部分。我的手链和项链已经做好了，就差串在一起了，我喊阿娜尔古丽过来帮我穿；我拿起旁边老爷子做佛事的《坛经》来，翻了几页又翻了翻金刚经。首页为“如是我闻，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云云。”


    这时候妇人进来了，给老爷子说“爸！打扰您一下，请给我看看字儿。”


    老爷子道“我正在精雕细刻，你让熊罴给看罢。”


    于是我随夫人来到了大堂则面的学堂，这才发现梅儿竟然坐在那里临摹《多宝塔碑》。我走近，人孩子理都不理我。走进妇人的桌前，是一叠叠很厚的墨迹稿件，还有一叠叠画稿。夫人很谦虚的说道“您给看看我最近的字和画。”


    我静静地翻了翻，说道“阿姨的字写的不死板，结字儿严谨，行笔流畅。线条上若再能富有弹性就更好了；但是作为给一张画提款，这样的字已经很洒脱了。”


    妇人很谦虚的点点头，她又拿了几张画来。我铺开一张画的是残荷印月，还没有提款。我笑着说“您若是写字能这样的勾线就好了；而描摹荷叶若是能如写字这样再理智些就好了。就整体而言，构图还是整个画面的品味都是不错的了。”


    夫人干脆叫我题字上去，我看了看说道“题跋贵在字形和画面要融合一体；不可太多，一副画中不可有雷同空间，落款行笔必须讲究笔意，不可写意之作行楷书之体。云云。”


    随即提上“青叶疏残半边月，心眉搂头柳上梢。云云”


    妇人笑着说“难怪父亲这么喜欢你，看来他的确是从你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希望。”


    我笑笑却实在忍不住问妇人“为何我来许久不见赵琼的父亲？”


    妇人给我泡了壶茶，又点了支烟静静的说道“出家了。”


    哐一下，我正喝的茶水烫了嘴，差点儿把杯子给打了。我以为听错了，夫人淡淡笑了笑，这才说道“在闲云山闲人寺，法号闲人。已不在世了。”


    我又差点儿没把杯子哐地上，我想问却突然感觉堵得慌。妇人淡淡的说道“他并没有死，对于我们赵家来说，他早不在人世了。出家人嘛！离开了俗世就已经不在人世了。至于佛是不是也有世，我不清楚。”


    妇人的话很有哲理，她接着说“这个男人也很有才华，也是相貌堂堂；甚至可以说对我们赵家也颇有恩泽，为官一方；只是此人风流无度，致使最后丢官丢人。他没脸回我们赵家，就在西山那边儿卖了一块山头儿；盖了一座庙宇，自己住在里面超度前身去了。02年出家之前，给我留了一笔财产，父亲告诉我不要。父亲说那都是赃款，最后就捐给附近的一所学校了。大概有一亿吧！”


    原来如此，我输了口气。妇人抽着烟说道“到了我这个岁数什么都看淡了，人嘛！不就那么回事儿。追天追山追云彩，到头来一场梦而已；还是做做自己喜欢的事情，穷一点累一点也快乐。我们全家全随父亲，就出了个周阳和这个败家的东西。至此也没什么，失去的多了也就成了习惯，现在看来这种失去恰恰是新生的开始。”


    我感慨万千，羞愧难当。难怪连个梅儿这么个孩子都如此的古灵精怪。家学渊源的根性确实影响着一代人甚至几代人的修养。


    妇人接着说“富家子弟的劣根性就是挥霍无度不知悔改，穷家子弟的劣根性就是刻意追求成功；不惜代价的捐出青春，捐出理想。革命自己的一生，却始终摆脱不了贫穷的内心。一个是曹忠诚，一个就是周阳。这两个人是我们赵家女人的两场劫难；但是话又说回来，赵家的文化修养平复了赵家女人的内心。我和女儿都不怕他们离去，因为我们都在娘胎里就蒙受风雨沧桑的人；所以失去和得到伤害不了任何一个赵家的人，这一点你或许很难理解。”


    我的鼻子刚酸起来却又被妇人的话扛起了精神。真没想到妇人竟然也有如此的故事，常言道“丑女故事多；”看来有文化的美女的故事才是经典。我笑笑说道“是生活溶解了悲怆，是痛苦才有了奋昂的生命。您说的没错儿，我们还缺什么呢？情感都经历过，幸福也体验过，快乐也一度拥有。金钱也不缺，我们拥有的，很多人都没有。我们没有的，大多数人都有，我们到底缺什么呢？”


    “缺灵魂，我们每个人都没有能力超度自己的灵魂；所以一再的犯错让别人来超度自己。当别人也无能为力的时候，只有空门和监狱了。这是曹忠诚出家后我所悟到的，父亲常说‘没有经历悲怆的人，也就等于没有来过世界，有了幸福感觉不到的人，也就等于在这个世界，没有生活过。’其实赵家的每个人都很幸福，周阳啊！迟早会被自己的行为给毁掉。”


    我靠多么经典的话。这个时候窗外的芭蕉摇曳着，风吹过桌面，掠过妇人的白皙坚强的额头又撂起了几缕银丝。赵琼来了一笑，看了看梅儿的字，拉着她的手说道“梅儿让熊叔叔看看你的字。”


    梅儿却害羞的说道“不嘛，写的不好。等我写到奶奶那份儿上，再给叔叔看。”


    孩子的举动把我们全逗乐了，就在这个时候大明宅的们却被人再次敲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