艰难时刻最能体现情感的真挚;很多人往往是能同甘却不能共苦,能同苦的往往能成为亲人或者情人---------------引子。
阿娜尔古丽用手一指断魂崖的方向,蜻蜓大小的一架直升飞机出现了,我立刻意识到,“这么大的声音还会引起雪崩?山越高积雪月是脆弱,容不得铿锵的声音。”
那两个孩子倒是冲着飞机的方向飞速的跑了过去,我拉着阿娜尔古丽的手狂奔。艾尔肯和色里木汗也跟了上来,跑了大概有五十多米,我被脚底下的石头绊了一下,差点跌倒。那两个孩子绕着手,等再近一些才发现是个小直升飞机,它终于发现了我们。在头顶绕了几圈儿,在我们居住的洞口那里,慢慢下降到两层楼的高度。飞机定身之后,机舱打开,抛下来一架梯子和半截绳索。从里面儿伸出头的的竟然是色鬼老罗。这让我感到意外,他朝我们喊着说“飞机只能做六个人。”
两个孩子分别上去了,然后我先让阿娜尔古丽上去,她却说先让艾尔肯和色里木汗上去,我只好答应。等他们上去,老罗却把头伸出来说道“你们两个只能有一个先上来。”
我让阿娜尔古丽先上去,她却死活不肯,老罗却在上面儿一个劲儿的催促。这下阿娜尔古丽发火了,用维语大声地冲着飞机一顿喷过去。老罗将梯子拉了上去;然后从上面抛下来一件衣服和几件塑料袋食品,随后机舱关门朝山下飞了去。我怒视着阿娜尔古丽大声喊道“你他妈的做什么?找死啊!你没见那飞机小,只能坐六个人。老子没见过比驴还犟的女人,你以为这是小孩儿玩家家?你以为你是谁?”
我也不清楚后面我骂的是什么了,就见安娜尔古丽捂着嘴哭了。这下我倒是糊涂了,赶紧将地上的羽绒服给她套上,却被她甩掉。我只好将她连推带拉的弄进洞里来;又出去把吃的抱进来,再把火点上,把她抱到柴火旁烤着。也不说话,这下她倒不哭了,反而对着我笑了。我说“神经病,真是有病,病得不轻。”
阿娜尔古丽却娇滴滴的说道“我就是有病。”
说着说着抱着我又哭了,我安慰道“我明白,你是想跟我一块儿上去。问题是小飞机嘛!再说我又死不了,你怕什么?”
“我怕,我怕失去你。”
“哈哈哈!傻瓜为什么呀?再说我能死吗?熊罴是谁?”
“是熊!”
“噢!熊?噢熊一般死不了。”
“二般会死的。”
此时,她可爱的就跟个孩子似地。我抱着她摇着,黯然的说道“我不就是一头熊嘛!值得你那么在乎吗?”
她突然抱着我的头说道“值得,我见你第一眼的时候,就感觉到了。”
我靠,我立马就晕了。我说“你清楚我有对象了;而且…”
阿娜尔古丽打断了我的话说道“而且你跟她上了床,甚至还有了孩子。”
“喔!不不不,那个怎么会有孩子呢?”
说完我就后悔了,我知道我上了这小妮子得当,他把我和荧上没上床给套了出来。她破涕为笑脸红红的说道“我不会干涉你们的,我知道你不会爱我的。你很爱她。不过没关系,爱一个人不一定非要别人爱她,只要知道就行了。”
说完了她将脸转过去,可还是忍不住哭了。我将她放开;然后又拿起一截木头棒子点着抽了两口,还是被呛得流泪;然后一边搂着她,一边说“我这人不靠谱儿,自小没爹娘,跟着长白山里的大狗熊一起长大,一身的熊脾气。暴躁,口粗;放荡不羁,谁也管不了我。叛逆心理十足,狂傲、慵懒;而且还是个夜猫子,再说也没什么资产。(..info无弹窗广告)命中注定发不了财,连个车都不会开。你喜欢我什么呢?傻瓜。”
阿娜尔古丽将脸正过来说到“我没见过这么善良的熊,我也没见过这么乐天的熊。我也没见过这么坏的熊,可能就是因为这些喜欢你吧!”
我哈哈一笑,从小这么大还是头次有姑娘这么夸我。我吁了口气继续说“傻姑娘,你刚不是说了见我第一面就喜欢上我了吗?我怎么又成了这么么坏的熊了?”
阿娜尔古丽娓娓说道“夸两句就来劲儿了,我没见过跟上司说话那么坦然的下属。也很少见说话总是平铺直叙,沉稳重音的男人。我接触的多半男人都是伪男那个类型,你看公司里这些男的,不是小白脸儿就是奶声奶气的像是阳痿了似的说话。”
阿娜尔古丽这话说出来没把我呛死,我一个劲儿的笑。她倒是莫名其妙的看着我以为自己说错了,我轻声问她“你怎么知道他们阳痿了?阳痿是个啥概念”
这下阿娜尔古丽满脸通红,连打带踢的说“真是个狗熊,坏极了。”
我起身跑出来,她追了出来。我一把将她搂过来一阵狂吻,就这个时候又听见了直升飞机的声音。我慢慢将她放开说道“我会记住这里的。”
阿娜尔古丽点点头说“我也是。”
于是我拉着她朝飞机走过去,小飞机还是停在了那个地方。机舱打开,溜下来一段绳索。我先让阿娜尔古丽上去;然后我拽着绳索也爬了上去,这才发现老罗就坐在机场口,机舱里确实不大,算老罗最多能坐七个人。先前我以为老罗是报复我,老罗赶紧将一件衣服裹在我身上,抱歉的说“兄弟!没事吧!”
我点了点头,他又朝阿娜尔古丽说道“您——也——没事吧!”
“托您的福,本姑娘没事。不过有个死鬼你们没发现吗?”
“您说的是那个东突分子吧!他的尸体已经被挖出来运回山下了,被雪块儿砸成了七八块儿.有两个孩子说他是被雪石砸死的,警察正在调查此事。”
阿娜尔古丽看着我,表情严肃,我紧握了下她的手。这一幕被老罗看到,他淡淡笑了下又说道“库尔班证明枪是他的,只是借给你而已。我想没事的,那狗日的克里木江本来就不是好东西,是东突分子,警察都通缉他好几年了。以前还抢过我的玉石,打死他也不犯法。”
这话让我觉得老罗跟换了个人似地。我们被送到了和田机场;可是机场接我们的不是老罗的司机;而是警车。我鄙视的看了老罗一眼被扶上了警车。安娜尔古丽也一同被请上车。我们又被送到了和田派出所,做了笔录。那两个孩子以及艾尔肯,色里木汗都在那里;后来有个民警大概四十岁左右,说他叫铁木尔,握着我的手说“人确实是因为雪崩而死,他的几个同伙都证明和你们没关系。”
我赶紧说道“这几个人不是他的同伙,只是捡玉的玉民。”
“呵呵,你这个人还真好,他们自己说是同伙。”
我笑了笑,铁尔木又说“只是那把枪有些问题。”
我问他“为什么?”
铁尔木说“这把枪是俄式得利_猎枪,是禁品,尤其是雪山里不能开枪。这把枪一般人不会有,你能告诉我这把枪的来历吗?”
我刚要说是库尔班的枪;可是一想如果说了岂不就等于害了他。正犹豫不决,安娜尔古丽却坚决的说“枪不是我们的,是老罗司机给的。”
铁尔木说“你能确定?”
我只好跟阿娜尔古丽一起点头。等出了派出所,终于输了口气;我刚要说话,阿娜尔古丽却把我的嘴堵住了“本来就不是我们的枪,干嘛犹豫。你这头熊就是太善。”
正说着呢“铁尔木喊道“等一下;”
然后将一个袋子塞给我,我一拿感觉好沉。打开一看竟然是死鬼克里木江抢的那块玉,天哪!我是惊喜万分。铁尔木说“这是个好东西,只有爱他的人才配。那几个人说你救了他们;而且这块玉石你发现的,那个克里木江为了抢玉差点杀了你。老天有眼让坏人死,好人活。这个东西该是谁的就是谁的。”
我心里一阵的温暖,紧握着他的手说“艾尔肯他们呢?”
“他们都走了。”
“去哪里了?”
“建设兵团。那里需要人,正好他们也没职业。去劳改劳改也混个饭吃。”
我心里堵得慌;不过既然如此还能说什么。最后只好拿着那块玉和铁尔木作别,临走的时候我特地将伊利亚?库尔班?勊强像铁尔木留了详细地址。我想有一天他们哥俩混不下去的时候,能去泡都找我。就这样我们又回到了和田市的西域宾馆,洗刷完毕。老罗的别克来了,司机库尔班却不见了;老罗笑着说要请我们去伊利大酒店吃大餐,以此给我和阿娜尔古丽压惊。阿娜尔古丽坚决不去,老罗没意思的看着我。我拍了拍阿娜尔古丽的肩膀,她这才同意。老罗扶着方向盘说“哎呀兄弟,你可真是个人物,我这才发现你要比我想象的厉害多了。”
我问他“何以见得?”
他一笑说“那几个孩子都给我说了,你很厉害。会武功,还会相玉,人也很好。”
我淡淡一笑,摸出手机来;然后叫老罗将车停下来,下了车我冲着北疆的东方给荧考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