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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家的小白白大概是饿了!”杨风看了眼白儿笑眯眯的道:“请问文觉大师,你们的祭祀是在晚上举行对吗?那么我们现在是不是该吃一点东西,再洗个澡,清洁休息一下,这样一路风尘的,会让我们感觉很失礼,你说是吗?”
文觉笑眯眯的道:“当然,当然,我们已经为杨先生和您的随从准备好了丰盛的晚宴和舒适的房间,请随我一起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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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天空上挂着一轮明月,杨风披着睡衣站在阳台上,拿着手机正在给家里打电话。
对于杨风的不告而逃,温蒂和江南月两个人显然极为气愤,并且针对这一情况,临时结成了统一战线,对于杨风的这种极其不负责任、不够男人、不是人的行为,进行了字字血声声泪的控诉和批判。
忍受了近半个小时的轰炸,杨风无奈的道:“好吧!好吧!我很快就回去,一定,放心吧!那么,小月,温蒂,你们两个不要抢电话了行不行,请让波文先生接听,谢谢,是的,我有很重要的事情对他讲,当然是真的,非常重要……”
听着电话那边传來的踢门声和喊温蒂大声的喊着波文的名字,杨风无奈的耸了耸肩。
半晌,电话那边终于传來了波文的声音,杨风道:“喂,波文,你好吗?听到你的声音真高兴,嗯,是的,我很好,至少比在东京要好,是的,安斯他们都很好,我们在广岛,还记得那个叫黄泉的邪教吗?对,我们在这里做客,家里面的情况怎么样!”
听着波文汇报了几句,杨风低声道:“波文,通知你一个不幸的消息,全日本的神道法会这几天在东京召开,所以会有很多的神官和秘法僧汇集于东京,你和加埃斯要约束着你们的那些后裔和我们的手下,让他们都给我安份一些,避开那些神官和僧侣,不要给我惹出麻烦來,否则就干掉他们!”
叮嘱了几句之后,飞快的合上了手机,然后利落的把电池拆了下來,看了眼窗外广岛的夜色,懒洋洋的伸了个懒腰,自言自语的低声道:“真是两个可怕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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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间黑沉沉的大厅,黄泉的各位高级执事与干部济济一堂,首座冥真透过一颗硕大的水晶球观看着杨风房间内的一切,偏过头去对文觉奇怪的道:“文觉,他來广岛就是为了躲避两个女人!”
文觉嘿嘿的笑起來道:“看这样子,似乎确实如此,可怜的人啊!”
“文觉上人,那两个女人很厉害吗?”一个粗鲁丑陋的大汉不解的问道。
“不,北野阁下!”文觉摇了摇头道:“只是两个普通人而己!”
“普通人!”北野粗声道:“普通人有什么可怕的,我一只手就能捏死好几个,首座阁下,这件事情就交给我把,我去把那两个女人干掉,我的族人在杨先生的手下生活的非常开心,所以对于他的麻烦,我很乐意帮他解决!”
“如果您真的那么做了,恐怕那位先生第一个就会杀灭你们全族!”文觉瞟了他一眼道:“北野君,对于人类的感情,您了解的太少了!”
文觉显然不想再和北野这种沒脑子的兽人再讨论感情方面的话題,于是他面向冥真低声的询问道:“首座大人,既然杨先生來了,那么我们选定绯雨君做为容器的祭祀还要继续吗?或者,换另外一个人做为容器,毕竟,那位杨先生似乎非常的在意绯雨君,如果他知道我们的目的……”
“不需要改变!”冥真摇了摇头道:“沒有人比绯雨英二郎更适合做天草的容器了,文觉,不要太高估那位先生的人品,只要我们黄泉给了他足够的好处,他一定不会有异议的,何况我们不也是在帮助绯雨君提升自己的力量吗?虽然是以他的灵魂为代价……”
一个丑陋的白发尖脸的老头子细声道:“首座大人,我们为什么一定要拉拢那个中国人呢?按照文觉上人刚才所说的。虽然他有几个血族的手下,但是他和血族的家族似乎沒有一点的关系呢?而且他并不效忠于我们,我实在是看不出來他有什么可拉拢的!”
文觉一脸的恭敬的笑容向着尖脸的老头子道:“飞驼长老,他可以帮我们在外围完成很多事情,而且,他是个中国修士!”
“中国修士!”被文觉称为飞驼长老的家伙细声尖笑道:“那又怎么样!”
文觉敛去笑容,极其认真的道:“飞驼长老,我们需要中国的智慧,昔日源义经得到一本《六韬》便能横扫天下,武田信玄读《孙子兵法》只不过领悟了‘风林火山’四个字,便可号称甲斐之虎!”
“我们的阴阳道、秘法、兵术、剑术、忍术、体术,无一不是学自中国,但术法之类的东西却大多是残缺不全的入门篇,而且又经过了无数人自以为是的修改,所以便不再具有原來的威力,我曾听闻中国的修士可以白日飞升,羽化成仙,变成神一样的存在,而我们如果能够得到中国真正的术法道统,那么秘法神道会的那些家伙们又有何惧呢?”
“文觉,说的很好!”冥真叹息了一声接口道:“但是我们不可能去中国寻找他们的修士,而他们更不可能來我们这里传授,所以,我们需要杨风,一个被师门流放,但懂得正统东方道法的人,只要我们不懈的拉拢他,总有一天会套出中国道法的秘密,到那时,我们黄泉复兴国津神道的大计就指日可待了!”
“在下明白了!”飞驼长老说着恭敬的向冥真欠了欠身,低声问道:“首座阁下实在是明见万里,那么,如果我们将他扣压,逼迫他吐露道法的秘密……”
“绝对不可以!”文觉闻言惶然道:“飞驼长老,请千万不要有这种想法,否则我们不但会一无所获,恐怕还会有天大的祸事。虽然杨风是被他的师门所流放的人,但是如果他被别的势力伤害的话,那么必然会遭到他的师门毫不留情的打击,四百年前,伊藤氏的人在中国触怒了一个修士的宗派,于是三个中国的修士踏剑跨海而來,在彻底的屠杀了伊藤家族的忍者里后,又杀死了近百名闻迅而來围攻他们的大阴阳师之后从容的离去,这些人的力量,不是我们能够对抗的!”
“飞驼,不要有那种愚蠢的想法!”冥真拍了拍手中的法扇,沉声道:“我们不应该树立强大的敌人,而且中国人是很讲人情的,对于杨风,只要我们刻意的拉拢他,交好他,慢慢的一点点的套取他的秘密,总有一天我们会成功的!”
说着挥了挥手,坚决的道:“这个问題就这样决定了,不容更改,好了,现在大家都去为午夜的祭祀做最后的准备!”
“哈依,首座阁下!”大厅里一条条模糊的身影纷纷化做道道阴风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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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一阵稀薄的黑烟,文觉出现在了杨风的房间门口,他刚举起手想敲门,走廊中安斯艾尔和盖文嘴里各叼着一根大麻,拎着酒瓶子勾肩搭背的走了过來。
两个家伙嘻嘻哈哈的看着文觉,盖文好奇的问道:“晚上好,文觉先生,这么晚了您还不睡觉么,嘿!你们楼下的那个夜总会里的那些小妞可真是他妈的带劲,文觉先生,你们从哪弄來的这些货色,这里比东京的会馆强大多了!”
“不过大麻的品质就差劲多了!”安斯艾尔打了个酒嗝道:“唔,文觉先生,我想我们可以合作,我们老板有最上等的大麻和毒品,干掉那个给你们供应大麻的家伙,换上我们的货吧!卖那些垃圾的货色简真是丢你们组织的脸啊!”
我们黄泉又不是专业包娼贩毒的,文觉的心里小声的嘀咕着,脸上挤出一丝笑意道:“这个,在下一定会向管理这方面事务的执事建议的,我们也希望与你们老板展开范围更广的合作……”
房门突然打开,披着睡衣的杨风打着呵欠,有气无力的道:“安斯,你们在谈什么?文觉大师,有什么事请进來说吧!咦,英二郎沒有和您在一起吗?”
谢天谢地,总算出來个正常人。.info[]
文觉赶紧微笑着道:“绯雨君是这次祭祀的重要角色,所以便先行赶赴祭祀的地宫了,杨君,时间不早了,我们也动身前往地宫去吧!”
“唔,好吧!”杨风点了点头道:“请稍等,我换件体面点的衣服,您不介意我的三个手下和我一起去吧!”
文觉连忙摇头道:“当然不介意,这完全沒有问題!”
杨风看了文觉一眼道:“这个祭祀不是很重要的吗?怎么……”
“是的,确实很重要!”文觉笑眯眯的道:“但是杨先生是我们黄泉的朋友。虽然您和您的手下都是外国人,但也正是如些,您的利益和我们的利益之间沒有任何的冲突,所以我们不介意您一同分享我们的秘密盛典!”
“那么,非常荣幸!”杨风笑嘻嘻的拱了拱手,对安斯艾尔和盖文道:“两位先生,去换套体面点的衣服,然后冲去你们身上那该死酒气和大麻的气味,对于我们朋友举办的祭祀,你们难道就不应该保持一点敬畏和尊重之心吗?哪怕是邪教的仪式……快去!”
敬畏和尊重之心,这很好,可是?邪教,老和尚文觉神情古怪的双手合什,无奈的赞美道:“杨君,您可真是一位有礼的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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汽车一直向着广岛东部的丘陵地带开去,黄泉原本在广岛分部的地宫,便在那里某个偏僻的庄园下方,其格局也是和东京的地宫差不多,但是规模却比东京那里大了很多,想必是这几十年來黄泉不断扩建的原因吧!
杨风叼着一根雪茄,大摇大摆的带着自己的三个手下,在文觉的引路下穿过了一段长长的石筑通道,來到了一个临时做为休息室的房间,在指点了一些祭祀上的禁忌之后,文觉礼貌的告退了。
几个人便在这里等待祭祀的开始,而此时距离午夜,还有三个小时。
杨风正在和几个手下嘀嘀咕咕的时候,木门被推开,身着一身紫色火焰纹和服,下面穿了条大红色裤子的英二郎微笑着走了进來。
杨风笑眯眯的弹了弹雪茄上的烟灰,指了指一把椅子道:“英二郎,今天的服饰真喜庆啊!有什么好事么!”
英二郎浅浅的笑着坐了下來,抚平了和服上一些细微的褶皱轻声道:“这个是冥真首座订做的‘首祭’服装,看起來还不错不是吗?”
“首祭!”杨风打量了他几眼,不解的道:“刚才听文觉大师说英二郎在这场祭祀中担任很重要的角色,就是首祭吗?不过,这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角色呢?对了英二郎,如果方便的话,请和我讲一讲这场祭祀吧!”
“一个恶魔的仪式!”英二郎冷笑着摇了摇头道:“其实也就和那些传言中所说的差不多,无非是用活人的生命來献祭,从所谓的地狱的深渊中召唤出恶魔來,或是换取恶魔的力量,唔,至于我的角色嘛,也就是用天草四郎曾经所使用过的佩剑,斩杀一些做为祭品的人而己,冥真首座说这是很光荣的任务,而且能得到某些好处!”
“是这样啊!”杨风笑了笑道:“那么,这次祭祀大概要奉献多少祭品才能复活那位天草大人呢?死去了几百年,恐怕不是那么好复活的呢?”
“唔,是啊!”英二郎想了想道:“如果祭品是武者,那么大概三百多人就够了,但是普通人的话,就要有一千人左右吧!”。
杨风愕然:“一千人,黄泉从哪找來的这么多的人,而一次性杀死这么多的人,黄泉不怕引來麻烦吗?他们都是些什么人!”
英二郎笑着道:“都是些偷渡者、死刑犯、城市里的乞丐,流浪者,以及一些乱七八糟的人。虽然这是一个小小的国家,但是人口还是很多的,这些人來自于全国各地,而且对于这些人的失踪,是不会引起什么人來关注的,怎么,杨君您是否很反感!”
“我是无所谓!”杨风耸了耸肩道:“我才懒得管那些人的死活,何况我只不过是一个军火贩子和毒贩,又不是救世主,理那些人做什么?他们又不是我的客户,就算是活着我也挣不到他们一分钱不是吗?何况,说句实在话,我是个中国人,就算死再多的日本人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倒是你,英二郎,你不反感吗?”
“当然不会!”英二郎浅笑道:“您知道,我是在富士山长大的,‘菊花’中可沒有什么‘仁善’和‘怜悯’的教育,而且我们的‘武士道’又不是西方那可笑的‘骑士精神’,无论是忍者还是武士,都不过是上位者的工具罢了!”
“不想做别人的工具,就努力的去做一个上位者吧!加油,英二郎!”杨风伸了个懒腰,笑嘻嘻的道:“那么,英二郎,做为首祭的你,又能得到什么好处呢?”
“谁知道呢?”英二郎看了看门口,低声的道:“据说这个祭祀准备了很久,所以我在黄泉中也翻阅了一些典籍,大概了解了一些,如果说只是为了换取魔界的力量那也沒什么?但若是复活一个死去很久的人,恐怕场面就会很有意思了!”
“说的沒错!”杨风点了点头,思忖着道:“既然是复活一个死去了几百年的人,那么就必然不是很简单的事情,而且,在复活后,他是以什么样状态存在,灵体,还是夺舍的肉身!”
“我不清楚!”英二郎摇了摇头,凝视着杨风的眼睛诚恳的道:“但是说不上为什么?我心里总觉得有什么古怪的地方,杨君,如果在祭祀的过程中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发生,请您一定要保重自己!”
“放心吧!”杨风微笑着点了点头,低声道:“对于召魔这种事情,我多少还是从道书上看到过的,一些禁忌和发生的事情,心理上大概也有一些准备,哦,对了,这个给你!”
那是一张被叠成了三角状的黄符纸,上边隐隐的露出几道朱砂画的符文,白儿瞟了那玩意一的把目光移开了。
将符纸角递到了英二郎的手里,杨风握着英二郎的手低声道:“我自己画的一个小玩意,带在身上或许会用得着,黄泉都是些诡异的家伙,在这种地方,我的朋友,要多多留神保重啊!”
“谢谢!”英二郎感激的笑了笑,将符纸角揣进怀里,站起來轻轻的道:“多谢杨君对英二郎一直以來的关照,请放心吧!无论在何时何地,绯雨英二郎都是您最忠诚的朋友,那么,我去做准备了,祭祀上再见!”
杨风笑了笑道:“万事小心!”
听着英二郎的脚步声在外面的走廊中渐渐远去,白儿低声问道:“老大,他们这种像魔宗那样的血祭招魔,您送他清雷镇心符是什么意思!”
“老板送给那个漂亮小子的玩意不是一件好东西吗?”安斯艾尔不解的问道。
“是好东西,但是不该出现在这种场合!”白儿叹了口气道:“安斯,想一想吧!如果你们血族正在举行复活某个成员的仪式,但是其中一个主持祭祀的血族身上却偷偷的带着一件教廷的圣物,你觉得,那会产生什么样的后果!”
“血族的仪式上有人带着教廷的圣物!”安斯艾尔愕然道:“这不可能,如果真是这样,那么仪式必定会失败的,说不好还会发生爆炸,始祖在上,这简直太……”
“好了,让我们拭目以待吧!”杨风一脸诡笑的道:“一会我们要小心的躲在后面,明白么,哼哼,我可是信不过这帮家伙,总觉得这场祭祀有阴谋,既然如此,不做些手脚岂不是说不过去,不过英二郎这个小子,哈,还真是可爱啊……”
“他现在非常的信任您!”安斯艾尔点了点头道:“可是老板,我不明白,这小子可不像淳一郎那样有个妹妹奉献给您,而且您不是一向讨厌日本人的吗?哦,至少讨厌日本男人不是吗?”
杨风耸了耸肩道:“但是谁也沒办法干掉所有自己讨厌的人不是吗?”
白儿懒洋洋的道:“猎狼的人仅仅有猎枪是不够的,还需要猎犬!”
“小白白,你的这个比喻可实在太难听了……”杨风咕哝道:“我可从來沒有把英二郎当成是猎犬,这是一个不错的小伙子,而且,难道淳一郎不是更能胜任猎犬这个角色吗?”
“老大,算了吧!淳一郎充其量只能做个看大门的!”白儿翻了个白眼,刻薄的道:“至于英二郎,他对您來说是个不错的傀儡,我说的沒错吧!”
杨风无奈的道:“白儿,喜欢说实话的家伙都不可爱……”
时间悄然的流逝着,就在安斯艾尔晕晕欲睡,盖文在抱怨无聊的时候,随着几声敲门声,换了一身新僧衣的老和尚文觉推门走了进來。
“文觉大师,祭祀要开始了吗?”杨风踢了踢趴在桌子上的安斯艾尔,笑眯眯的问道。
“正是这样!”老和尚点了点头道:“请带着您的手下一起随我來吧!”
一行人步出休息室,沿着走廊拐了几个弯之后來到了地宫的正殿。
四排高大的雕刻着诡异花纹的石柱撑起了这个巨大殿堂,从拱顶上垂下來的十数个吊灯和周围墙壁上百支火把跳动着绿油油的火焰,大殿中央是一条宽近八米的通道,通两傍摆放着正在巨烈燃烧的高脚火炬。
盖文看着周围低声道:“安斯,这些家伙脑子坏掉了吗?他们为什么不安装几盏聚光灯呢?我听波文说,波易斯大公的城堡都实现电气化了……我的天啊!我像是回到一百年前的法国……”
“闭嘴,盖文!”安斯艾尔瞪了他一眼道:“这样多好,又能照明,还可以取暖,聚光灯是很耗电的东西,难道你不知道吗?将來如果我有了自己的城堡,我也会烧劈柴來照明的,不对,我是血族,我要照明干什么?盖文,我再次发现,我们血族,实在是很省钱的一个种族啊!”
文觉听到了这两个混蛋的对话,不由得苦着脸咧了咧嘴,悄悄的和他们两个拉开了一点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