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熊,丧尸靠近了。”一个小伙子喊道,“快点火吧,迟了就来不及了。”
“嘿嘿。”黑熊瞟了一眼,冷静地说,“等等,再等等,让他们再靠近有一点。既然来了,我们当然要尽一下地主之谊,不然就太不够意思了。我们等着他们,只要有一只丧尸活着离开这里,就是我黑熊无能。”
“简默。”钟元拉着她的手轻声说,“我们也一次杀个够吧,为了那些屈死的生命,为了胖子和亚洲。”
“钟元。”简默微微一笑,“我想过很多种死法,就是没有想过可以和大家在一起,一起面对困难和危险。不过,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说吧。”
“如果我被丧尸咬到了,你一定要亲手杀了我,我不想变成他们那个样子,不想死了还是一个祸害。”
“傻瓜,你说什么呢?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死到临头,没想到你们还这么恩爱。”小辣椒脸色轻松,“如果我们能够度过这一关,我们三个一定会成为最好的朋友。相信我们的村民,一定可以打败丧尸。”
呼呼的风声响起,送来了一阵阵腐烂的气浪。远方的山头传来一声高亢的咆哮声,铺天盖地的丧尸似乎受到了某种召唤,群尸激昂,嚎叫声越来越频繁,越来越兴奋,一双双带着血腥的手触碰了村庄的防线,前仆后继涌了进来。
有几只较为灵活的丧尸踩着前面的尸体,跃入雷区,连滚带爬冲在前面。三两下就来到眼前。
村民吓了一身汗,脚下一滑,身体向后倒下,双眼还一直盯着近在咫尺的丧尸。只见丧尸面带狰狞,一张满是獠牙的血盆大口朝着铁丝网咬下。一根根尖锐的铁丝立即陷入丧尸的头部和身体。
现场忽然一片混乱,黑熊站出来高喊:“大家不要惊慌,他们进不来的,谁都不准后退,拿起你们手上的兵器,跟他们拼了。”
话音未落,黑熊手中的单筒猎枪一声高鸣,丧尸的脑袋立马被炸得粉碎,粘稠的污秽洒满了身前身后,只是身体还挂在铁丝网上,两只伸进铁网的手臂悄然垂下。
受到黑熊的鼓舞,村民们重新站立起来,抄着手上的各种家伙,狠狠的往丧尸头上砸去。一时之间,哀嚎遍地,惨叫连连,蹦起的块状物体如倾盆的大雨纷纷落下,将整个夜空渲染成一片血红色。
“黑熊。快,快点火吧。”有人焦虑的扯动着黑熊的袖子。
“滚!”黑熊依然不为所动,“大家再坚持一下,丧尸还不够多,多放一点进来,多放一点进来!”
火光忽明忽暗,在黑熊的眼眸中闪动,如两团炙热的焰火,随时都有可能燃烧。他的神情出现了一些微妙的变化,渐渐扭曲,渐渐变得狰狞,变得凶残。他看着越积越多的丧尸,仿佛心底的戾气被充分的释放出来。
“嚎――”嘶吼声一声高过一声,丧尸们争先恐后,疯狂的朝人群扑来。
几乎每个人都加入了战斗,一时之间,枪声四起,刀光剑影。隔了一层铁网,如就如同增加了一道牢固的屏障,易守难攻,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
钟元也不甘心落在人后,他心里燃烧着一股无名的怒火,这些天以来,委屈和逃难成了他的全部,交织成一种奇怪的情绪,在这一刻爆发了,在一起将所有的愤怒全部洒向尸群。
因为武器极度缺乏,黑熊只给了他一截实心的铁棍,顶端削得异常锋利,拿在手上,份量倒也刚好。对于近距离作战,冷兵器比枪炮更来得直接,不需要讲究什么技巧,不需要花招。
钟元大声呼喊着,双臂一用力,锋利的铁棍瞬间穿透丧尸的脑壳,一股散发着浓烈气味的液体从伤口处喷洒而出。丧尸瞪大的眼睛直勾勾盯着钟元,死不瞑目。
钟元顾不上这些,抽出铁棍,马上又投入了战斗中。场面一度混乱,丧尸如庞大的蚁群,浩浩荡荡,一次次毫无退缩的攻击着人类。整个防线摇摇欲坠,铁丝网发出一阵阵刺耳的尖叫,随时都有可能在一串长长的呻吟当中,轰然倒塌。以目前的情况,这道屏蔽可以说是他们第一道也是最后一道防线,只要失守,他们的下场跟现在在外面疯狂嘶吼的丧尸不会有两样。
“顶住,都给我顶住!谁也不准退缩!”黑熊在一边高声喊着,俨然成了这场战斗中唯一的指挥者。他来回跑动,哪里快顶不住了,他就冲上去,在丧尸的脑门上补上几枪,马上又去另一边接燃眉之急。他来回奔跑,脸上却洋溢着一种说不出来的兴奋,他一直在等一个机会,他希望能一招制敌,一次性消灭丧尸。所以哪怕面前有多危急,他始终咬着牙,忍了下来。
后面的丧尸越聚越多,前面的丧尸倒下来,后来的踩着丧尸的尸体又冲了上去。他们的眼睛闪动着诡异的红芒,戾气越重,血腥越浓,他们的战斗力越高。但是没有一只丧尸能轻易突破这道看似弱不禁风的铁丝网。
村民们死都不肯撒手后退,或近或远,或刺或挑,把一次次冲上来的丧尸全部放倒。不过片刻,铁丝网周围尸横遍野,一具叠着一具,一只挨着一只。铁丝网的铁钩上也挂满了密密麻麻的尸体。
“啊!”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在人群中响起。只见一个十几岁的小伙子左手被两只丧尸扯了出去,卡在铁丝网的缝隙中,整个侧身紧紧贴在网上,右手的镰刀在空中挥舞,每一刀都砍在铁丝网上,留下一道道深刻的印痕,但是却无法伤及丧尸半分。
两只丧尸疯狂的他的手上撕咬着,第三只朝着小伙子的脖子猛扑了过来。“哧啦”一声,铁钩在丧尸的脸上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从右眼进去,穿过鼻尖,划过嘴唇,黄色的液体从裂口处汹涌而出。铁钩的顶端挂着一只通体黑亮的东西,仔细一看,刚才的一击,竟将丧尸的整只眼球扯了出来,挂在铁钩上摇摇晃晃。
丧尸嘶吼一声,并没有放弃,张开仅有的一只腐烂的手臂,朝着小伙子的脖子上掐去。整张嘴随即贴了上去,他拼命撕咬,牙齿啃在铁丝上,“咔吧”作响。
钟元右手一挥,手上的铁棍脱手而去,从丧尸的眼球没入,直穿后脑。丧尸连闷哼的机会都没有,身体倒在一堆烂肉当中。
钟元揽着小伙子的腰部,想要从丧尸的手中将他扯出来,但越是用力,小伙子的喊叫声更是让人毛骨耸然。两只丧尸的眼中红芒四射,死死盯着钟元,嘴上却从未停止,快速啃食着小伙子的手臂,鲜血四溅,惨不忍睹。
眼看手肘以下只剩下森森白骨,皮肉都啃食得干干净净。小伙子满头大汗,声音也越来越是低沉。钟元从小伙子低垂的手中一把夺过那把染满了各种粘稠液体的镰刀。心里喊着,得罪了。
手起刀落,利刃如砍瓜切菜,“唰”的一声从小伙子的肩膀砍下。小伙子大叫一声,马上晕死过去。从断臂处,鲜血直线喷射出去,染红了铁丝网,染红了丧尸的眼睛。受到鲜血的刺激,两只丧尸更加疯狂,对天长吼一声,扑了上来,无数根铁钩贯穿了丧尸的身体。他们将力量集中在双手,对于铁钩全然不顾,奋力向前推进。固定着铁丝网的木桩微微向里倾斜,发出“咯吱咯吱”的脆响。
钟元一咬牙,怒上心头,他从地上捡起镰刀,一个直劈,两只丧尸,四只苍白的手臂瞬间掉落在地。丧尸没有任何反应,依然拼命的往前用力,牙齿咬得“嘎嘣”作响,恨不得将钟元撕成碎片。
躺在地上的小伙子已经失去了意识,脸色越来越苍白,已经见不到半点血气,断臂处潺潺流出的殷红的血染红了地面。钟元扯下衣袖,用布料将小伙子的伤口包扎起来。但是伤口太大,血液不一会就侵透了布料,鲜血缓缓渗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