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天边一轮残月高高悬挂天际,傲视人间。.info[]遒劲的风卷起一层层沙土拂袖而去。学校宿舍楼的楼道中站立着一个身材魁梧的学生,他背着双手,看着这轮如钩似刀的月亮怔怔发呆。这已经是病毒爆发的第几天了?整个学校陷入一场前所未有的惊慌当中,仅仅一天的时间,已经有7名学生因为承受不了这个打击,从楼上化作一只只斑驳的彩蝶,在宿舍楼下留下了一处处血淋淋的见证。闹得人心慌慌,试图翻墙逃离的学生不是死在校外徘徊的丧尸口中就是接受花校长残酷的镇压。剩余的学生只是苟安一时的,求得短暂的安生机会。但是他的心里非常清楚的,只要花校长的实验成功的,那这些花校长口中所谓的保护对象也就没有了利用价值,恐怕他们到死都不明白,他们只是这个实验当中一个又一个无辜的牺牲品而已,直到死去的那天恐怕也在对这个罪大恶极的杀人凶手顶礼膜拜。罢了,自己又有什么能力能改变这一切,再说,两千多名学生的生命跟他半毛钱关系都没有,他不会像那些自认为圣贤的迂腐的学生一样,张嘴仁义道德,闭嘴和平稳定,说出来的全是拯救苍生。他更关心的是此时躺在自己的宿舍中昏迷不醒的女孩。他不怕死,也不怕承担罪名,他最怕的是让自己心爱的女人受半点委屈。为了这个,他可以拿自己的生命做赌注,即使得不到认同,得不到对方半点怜悯,也在所不惜。
他深深叹了口气,像今夜这样安静的日子恐怕不会长久吧!他也需要为自己做好退路才行。想到这里,他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漠。
宿舍里忽然传来几声轻微的咳嗽声。他大喜过望,自从那场避之不及的病毒爆发以来,他第一次真正发自内心的喜悦。(..info无弹窗广告)他生怕这个时候惊扰了对方,所以尽量轻手轻脚推开门走了进去。
宿舍里的摆设也极其简单,除了两边各两张分位上下铺的木板床之外,中间还摆了一张木桌,上面只有一盏昏暗的煤油灯,暗黄色的灯光照亮的也不过是一米范围内的事物。他走到床边,探头看了看,又伸手摸了摸女孩子的额头,欣慰地露出了笑容说:“云裳,高烧终于退了。再休息几天,你的身体肯定就能复原了。”
周云裳艰难地睁开双眼,借着昏暗的灯光打量了一下坐在床尾的男孩子,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转了转,忽然想到了什么,用力拨开他的手说:“怎么会是你?你这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我不想看见你,我……”
本来就体弱的周云裳经过那个晚上的折磨,在未被押解出来之前就已经晕倒,不醒人事。赵小山借助这个机会说通了校医,几番说辞,晓以厉害之后才将周云裳才钟元的手中接了过来。从那之后,赵小山一直守在周云裳的身边寸步不离,他怕周云裳万一醒过来的时候找不到人会胡思乱想。面对着自己心爱的女人,而且这个女人正安静地躺在自己的身边,自己的床上。赵小山并不是没有想过一些邪恶的画面,每次他又狠狠甩了自己耳光子,趁人之危绝对不是一个男人所为,何况喜欢一个人,应该通过正当的方法和手段获得她的心,而不是卑鄙的占有她的身体。就算周云裳一辈子记恨自己,他也不能做出什么对不起周云裳的事。
“醒来了就好,你知道你昏迷的时间里面我多有担心吗?谢天谢地,只要你能醒过来,就算是要我赵小山折寿十年,我也绝对不会反悔的。”赵小山轻声细语地说,“你的身体刚刚有所好转,应该好好躺在床上休息,我知道你想问什么,等你的身体好了之后,我什么都告诉你。好吗?”
“你别在这里假惺惺了,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周云裳恶人狠狠瞪了赵小山一眼。
“这是我的宿舍,我的几个宿友都惨遭不测,这里只有我和你。”赵小山如实回答。
“钟元,对了,钟元呢?”周云裳忽然想起那个恐怖的晚上自己的身边还有几个最好的朋友,“还有胖子和简默他们呢?”
赵小山早已经料到周云裳会问起这些事情,所以早就已经准备好了长篇大论的说辞来应付,捏造和传达好消息是最容易也是最受用的事,放在周云裳身上也不会例外。但是此时此刻看见周云裳惊真挚而惊慌的神色,他的心莫名其妙的一阵悸动,竟然不知道从哪里说起来,平日里的伶牙俐齿在周云裳面前竟被冲击得七零八落。
周云裳看着怔怔发呆的赵小山,心里掠过一丝不详的预感,她指着赵小山近乎咆哮地质问:“你,你是不是杀了他们?你这个混蛋,你这个魔头,你这个畜生!”
周云裳骂着,顿时上气不接下气,呼呼喘了起来。赵小山想过去安抚,周云裳却做了个生人勿近的姿势说:“你别过来,别过来,过来我就死在你面前。”
说话间,两行炙热的眼泪夺眶而出,周云裳哭成了泪人。赵小山不敢造次,只好把手缩了回去说:“好,好,我不过去就是了,你千万不要乱来。”
看见自己心爱的女人受委屈,赵小山的心如万箭穿心,疼痛难忍。赵小山对周云裳的爱是真挚而热烈的,只要能看见他笑,看见她开开心心的上课下课,已经是自己最大的满足了。即使周云裳处处维护钟元,他们两个人的关系也已经到了生死相依的地步,自己一直以来也只是在心里默默地为他们祝福,从来没有想过要从钟元的手中夺到周云裳,因为就算成功了。周云裳的心里也绝对不会好过。
直到花校长找到赵小山,希望他能够加入他的计划,破坏钟元他们的阴谋;直到他见识到了病毒爆发所带来的摧枯拉朽的威力。他觉得这个世界已经没有任何人能够阻止花校长的野心,没有人能够在这场危机中独善其身。当然也包括他最心爱的周云裳。他深知自己和钟元没有什么交清,更别说他身边还有一个一直瞧不起自己的胖子从中作祟,自己根本就没有把握能够说服他们屈服在花校长的淫威之下。那最好的办法就是接受花校长的“招安”,牺牲几个人来确保周云裳的生命安全。
可是,自从周云裳在那个充满危机的密室里逃过一劫之后,他的心忽然变得残酷,占有欲驱散了内心的懦弱。他发誓要一辈子保护周云裳,要把周云裳留在自己的身边,只有自己才是唯一一个忠于周云裳的,谁也别想从自己身边抢走周云裳。而那个可能性就是现在生死未卜,在外逃亡的钟元。他比谁都渴望能够亲眼或者亲手杀了钟元。连赵小山自己也觉得惊讶,为什么自己会变成这样一个人。
“云裳,你放心吧!”赵小山低声说,“他们现在都没事。”
“别骗我了,如果他们没有事,那他们现在在哪里?钟元是不会把我一个人丢下的。”
“钟元?”赵小山冷冷哼了一句,“这一切只是你的幻想而已,他不过是一个懦夫,一个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的懦夫,一个彻彻底底不懂得爱的懦夫!他的心里更多的是大义,更多的是学校的两千名学生,恐怕你周云裳在他的心里不过是个倾听者。你以为他真的会为了你放弃一切吗?反正我说的都是真的,如果有半句假话,天打雷劈,不得好死,全校的师生也可以为我作证。”赵小山抬眼看了看稍微安静下来的周云裳,接着说,“他们现在是花校长的人,花校长安排他们出去收集物资,我们学校眼看就要断绝生活来源了,要是不能及时补充粮食,全校的师生都会饿死。”
“不!钟元不可能会替花校长卖命。”周云裳对赵小山的话将信将疑,“钟元最恨的就是那个人面兽心的花校长,如果不是他,也不会有这场瘟疫,更不会死了这么多学生。”
“呵呵。”赵小山冷笑了一声,站起来说,“你根本就不懂钟元,他不会把心里最真实的想法告诉你的。他现在可能已经把你抛到了九霄云外了,正跟简默厮混在一起,在我看来,他们两个才是真正的朝夕相处,天生一对。”
周云裳没有接过话,只是低头沉思着什么,微微泛红的脸庞在昏暗的灯光下楚楚动人,更加增加了几分魅力。赵小山看得有点呆了
“啊!”周云裳忽然跳了起来,前后摸了摸自己的衣服,仔细看了看衣服当中那只粉红色的小兔子,这根本不是自己当天穿的那身衣服,她大声嚷道:“赵小山,你,你对我做了什么?我的衣服呢?”
赵小山看见周云裳的反应根本没有什么异样,这也是在他的意料中的事情,所以他不慌不忙地说:“你当时身上都是丧尸留下来的体液,恶臭难挡。所以我叫女生宿舍楼的阿姨帮你抹了身体,换上了这身干净的衣服,我还是那句话,我没有半句假话。你看还合身吧。?”
“这……”周云裳不知道为什么对着这个自己恨不得吃他肉喝他血的家伙总是恨不起来,虽然他曾经做过很多对不起大家的事,但是每次看到他真诚毫无恶意,略带着童真的眼神时,心肠又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