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手的是苏安,本来他不打算插手这些闲事的,不过当看到男子背影的时候,苏安眼中顿时一亮。
他总觉着这个男子自己似乎在哪见过,再仔细一瞧,还真和那天的黑衣印师有点像。虽然那天没有见到黑衣印师的面容,不过苏安留了一个心眼,特意留意了他的背影。
佝偻着身体,走起路来,深浅不一,似乎本身就一条腿长、一条腿短。
如果真是这般,苏安倒可以将计就计。
也不管自己的猜测是否正确,苏安终究出手了,这是一个机会,他断不会眼睁睁的看着溜走。
这春夏秋冬四小花旦,见苏安出手制止雪狼,使得男子免于一死,有点想不通也多少有点不是滋味,毕竟三个姐妹都已战败,现在最有希望赢的一局也被别人搅和。
不过另一方面,她们也暗自庆幸苏安出手救下男子男,否者到时候少不了要吃些苦头。她们心里也想从雪狼口中救下男子,但却断不会表现出来,这种事情女人们最在意了,心与行动往往反着来。
“古人云,观棋不语。那么观斗,亦应如此,你又何必多插一脚呢?”面对雪狼的背叛,实力的质疑,白衣女子却也很快的冷静下来,看了看眼前这个看起来斯斯文文的男子,到也并不是很生气,却要故意做出一副很冷淡的样子说道。
“只有他知道我要找的人在哪,现在断然死不得,等事情过后他的一切从此与我无关,你们便可以有冤抱冤,有仇报仇。既然我决定保他,那么断然不会允许你们伤害于他。”苏安慢慢的走向男子,将他搀扶起来,冲着白衣女子细细的说道。
其实苏安并不想与他们为敌,只要她们不咄咄逼人,双方各让一步,事情也可就此作罢,倒可免去一场恶斗。
白衣女子似乎有些犹豫,回头看了看三位姐姐,像是在征询意见,四个人目光交织了良久,最后白衣女子叹了口气说道:“也罢,既然他已经受了伤,也算受到了惩罚,看在公子的面子上,我们就再不追究了,不过希望你说话算话。”
“我,”苏安还没有把话说完,突然楼上传来一声娇喝,生生打断了他。
“她们是不追究了,可我还没答应!”楼梯上,一个女子缓缓走下,似乎由于她的到来,让压抑良久的醉春阁瞬间沸腾了。一双丹凤眼,两弯柳叶眉,闭月羞花,沉鱼落雁,倾国倾城都不足以描绘她的美,她美的那么妖艳,美的那么自然。黛眉轻扫,红唇轻启,嘴角勾起那仿佛夹杂着丝丝嘲讽的一抹笑,眼波流转,无限风情秀色可餐。紫色外袍包裹着洁白细腻的肌夫,每走一步,偏要露出那细白水嫩的小腿,手上银铃也随着步伐发出‘叮当叮当’之声,那纤细的右手指划过古朴的琵琶,慢而不断,快而不乱,音不过高,节不过促,让人如沐春风如痴如醉。“一曲东风破,枫染红尘谁看透,篱笆古道曾走,荒烟漫草年头,分飞后。”
所有人都躁动了,似乎完全忘记了之前的一切,似乎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见证这一刻,他们完全沉浸在着高雅的意境中。
“这就是花。花魁?”一个人深深的咽了口唾沫。
“得此一人,此生无憾!”一个人闭起眼,陷入了久久的沉思。
“美的无可挑剔,哎,可怜我早早交代给了现在的母夜叉老婆,要是,哪怕一晚,即便被那母夜叉罚洗一年脚丫子都认了。”
“如沐春风,秀色可餐,人间尤物,我,我都硬了。”一个男子小声的嘀咕着,然后急匆匆的朝没有人的地方遁去,然后,然后听得这男子最后长长的舒展了口气,神态自若的走了出来。
她的出现使得醉春阁的男人们,瞬间凌乱了,就连那个口出狂言的男子似乎都忘记了自己刚刚还在鬼门关溜达了一圈,现在又色心大起了。
苏安也是头一次见得此等妖艳与清纯并存的丽人,也不禁多看了几眼,回过神来,苏安回应道:“那,姑娘想怎么样?”
“既然来都来了,怎么也得过上几招不是,我一个弱女子打又打不过你,要不咱们文斗吧?我能感觉的出,公子是个性情中人的才子,那就莫要推迟了,你要明白拒绝美女可是很危险的。不过你要是应战,如果赢了,你便可以带他走,如果输了,你们两个都给我留下。”
“是啊,快迎战吧!”
“要是你不应战,我们虽然不是你的对手,可是依旧不会放过你的!”
“胆小鬼!”
周围的人群又一次躁动起来,不过现在已经有人开始趁乱起哄,看来美女的力量是巨大的,而且什么时候都适用,还tmd相当管用。
这样一来,苏安便被逼到了风尖浪口,不答应便是与全员对抗,想来他也是吃不消的。再就,苏安也感应不到这女子的修为,心中便多有疑虑,如果没有强悍的修为,她是不敢说出此等诳语来的,而女子似乎深藏不露。
要是硬闯的话,在不知道敌人实力的情况下,定不会讨到什么好处,索性暂时随着她的意来,再静观其变。
“好。”苏安应战。
“好,既然是文斗便要选上一个话题,诸位可有高见?”女子环顾四周,一笑倾城,很多人因为并不能想到啥子好题目,竟然惭愧内疚的低下了头,而那些没有低头的男人似乎感觉女子一直朝他们投来希冀的目光,竟犹如那热锅上的蚂蚁,焦躁不安起来。
“你们这群臭男人,一到关键时刻就掉链子,平日里耀武扬威,真到了提枪上阵的时刻却就是一下子功夫,早早了事。”霸王花似乎看不下去了,大声的嚷嚷起来。“最后还得靠老娘,我看就以这男人和女人为话题,你们自由发挥吧?
“公子以为如何,月娥觉得倒还适合。”
“那,姑娘先请吧。”苏安对于以什么为话题倒无所谓,只是想着快点进行。
柳月娥,踱着三寸金莲,边谈琵琶边低声吟道: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
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
苏安思索片刻,对吟道:
蛟龙潜匿隐苍波,且与虾蟆作混和。
等待一朝头角就,撼摇霹雳震山河。
“好诗,把龙比作男人,霸气而自然。”苏安刚刚吟完,柳月娥便夸赞起来。
“牡丹,云霞都要嫉妒,把其比作女子,倾国倾城。”苏安到不是回赞,确是有心而发。
“我输了,”柳月娥对苏安微微一笑,谁都不知道她现在在想些什么,明明是不分伯仲,或者说她有可能更胜一筹,不知为何却主动承认自己输了。“牡丹纵使再美,也有凋谢之时,而龙不同,不仅拥有永生之力,更是咱们整个华夏大地所有人的精神支柱,与之相比,月娥的诗句显得小气多了。”
“白儿,给我倒杯酒,我要敬这位公子一杯。”柳月娥信步走到苏安面前,贴在其耳边轻声私语。“公子的心有缺,也许将来,我们还会再见,你的遭遇,我已从你的眼神中读出一二。莫要奇怪,我天生便有这个能力,也没有恶意。”
白儿递来酒杯,她先干为敬,苏安自然不能失了面子,也闷了一口。刚刚女子的话语苏安还是有点想不太明白,世界上真有可以看透人心的功法吗,若是如此那也太耸人听闻了。假如柳月娥真的知晓一二,刚刚的比试其实自己已经输了,她却输给了自己,想到这些苏安不免对她钦佩起来。
见了柳月娥这个举动,周围的人又是一片躁动,有不满,有疑惑,有失落。
不过这个时候,突然传来‘嗷呜’的声音,那两只极地雪狼居然再次从地上爬了起来,眼睛死死的盯着苏安,下蹄不断的刨着地面,然后猛然如箭般朝他撞去。不料还没出发,便被快闪电般飞至极地雪狼面前的柳月娥止住了。包括四小花旦在内的所有人,都见证了那个时刻,当柳月娥轻轻的抚摸雪狼之头后,它们两个竟像只温顺的小花猫般,安安静静的躺下来了。
苏安越发觉得她不简单起来,隐约间感觉这醉春阁似乎还有高手没有露面。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救下的这个男子是不是那晚的那个地阶印师,是不是真的有人在暗中监视着自己。如果真有人监视,怎么不趁自己受伤的时候,予以致命一击。
与此同时,躲过一劫的男子,见到朝他走来的苏安,一溜烟准备跑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