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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飞哥上下打量顾钊和白秀蘭,一挥手:“带他们走!”


    他冷哼一声,转身阔步走了,白秀蘭想一枪打死顾钊。


    “我后悔救你了。”


    两人被关在山寨的牢房中,干燥的稻草散发着一股子臭味,白秀蘭一巴掌朝顾钊扇去。


    顾钊抬手握住她的手腕,可到底还是接了慢一点,她的指尖划过顾钊的脸颊而过,顿时留下火辣辣的的两道刮痕。顾钊眉头一皱,捉住她的手腕,猛的用力拉进怀里,黑眸深沉。


    “你打我?”


    白秀蘭眸光冰冷:“我没杀你,是仁慈。”


    顾钊差点就怒了,听她这话后,情绪渐渐沉淀下来,深呼吸,声音发沉。


    “讲点道理行不行?你那样根本就是送死!”


    白秀蘭表情难看,冷冷瞥他一眼,甩开顾钊,退后两步:“与你无关!”


    她也觉得这件事有些诡异,飞哥来的太巧合。


    他看向白秀蘭的目光就像是看无理取闹的孩子,浓眉紧皱,语气也不是很好:“你是我的夫人,为何无关?”


    白秀蘭连看他的心思都没有了,转身朝牢房的另一头走去。


    手臂忽然被拉住,顾钊脸色难看:“白秀蘭!”


    “怎么?”


    白秀蘭看着他的眼睛。“你又何曾做过一件丈夫该做的事?”


    顾钊黑眸越加深沉,沉沉望着白秀蘭。


    她心里始终记恨着。


    “推我出去挡枪是夫妻?还是如今这样,拖后腿是夫妻?”


    她视线掠过顾钊的手,笑了一声。“你我的婚事是何原因,想必你比谁都清楚。无情无义我不怪你,各取所需罢了,这场婚姻的面目就是如此,你又何必要求我真爱?”


    顾钊表情渐渐凛冽起来,沉默片刻,再开口声音粗粝沙哑:“你什么意思?”


    白秀蘭看着他不说话,表情沉静。


    顾钊的喉结滚动一下:“是我如今落魄?你不忌惮什么?才想起怨恨来?”


    白秀蘭看着他的眼睛,道:“你落魄了吗?”


    什么都能算计到,他沉着稳重,在这土匪窝里也没见丝毫慌乱。


    他根本就是自有打算,可是这些他却没有对白秀蘭透露丝毫,这个人,到底是年长。


    看似,他对什么都不在意,可细节末枝都计算的到,白秀蘭就掉入他的圈套出不来了。


    他的宠溺,他的好,感情都像是做戏,白秀蘭皱着眉头回想这一路来的种种事迹。


    得出个结论,他在利用自己。


    “这些话早就该摊开,只是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


    顾钊表情严肃,看了她好长时间,没否认白秀蘭的猜测,道:“你胆子越来越大了。”


    白秀蘭皱眉。


    “白秀蘭,你是一点忌惮都没了吗?以为自己的计划很完美。”


    白秀蘭脸色顿变,腾地站起来,眼睛盯着顾钊:“你做了什么?”


    看到白秀蘭难得露出的激烈情绪,顾钊反而气消了。


    走过去到白秀蘭面前,抬手似乎想要摸她的头发,白秀蘭往后躲开,眼睛看着他,紧抿着唇。


    “我喜欢你才会纵容你的那些小动作。”


    顾钊叹口气,在一旁的草垛上坐下,表情沉着:“我今年三十一岁,比你整整大十二岁,十二年的饭也不是白吃啊。”


    白秀蘭表情不善,微微懊恼,又掉进顾钊挖好的坑里。


    之前她做的那些,在顾钊眼里是不是像猴戏一般?


    思及此,整个人都不好了。


    敢情就她一个人觉得自己聪明。


    顾钊拍了拍身旁的草垛:“过来坐。”


    白秀蘭手指一握,嘎巴脆响,是十分气愤的样子。


    “你玩我?”


    顾钊坐着脸上无笑也无任何表情:“我只是看你玩,秀蘭,你心里是还记着那次遇袭?”


    白秀蘭视线越来越冷,想要动手杀了顾钊。


    那种微妙的羞耻感席卷全身,她以为自己掌握全局,原来她只是被别人掌握。那所谓的布局,在他眼里,也就是幼稚的把戏。


    “那件事既已发生,无须解释,解释也不过是为自己辩解。”他高大的身材坐在草垛上,背也挺得笔直,手掌往下放在膝盖上,表情是认真严肃。“我只希望你明白,那时你并非我的家人,而现在,你是我夫人。我不会害我的家人,你明白吗?无论如何,都不会。”


    他的皮肤是健康色,脸上的两道刮痕很快就肿起来,显出红肿。最后那句话,他咬的很重,他现在只剩下白秀蘭了,舍不得让白秀蘭离开。


    他没对谁表露过爱意,或许也没机会。


    “你的计划全部激进而冲动,年轻人有闯劲我理解。可我是你的丈夫,且比你年长,有些事我会考虑的比你更全面一点。多给自己留条后路,没有什么错。我不能等你撞得头破血流再去安慰,那起不了作用。你的计划我都知道,该做的我会支持。不该做的,我给你留有收手的机会。”


    这就是顾钊,这才是他。


    他不可能无缘无故走到今天这个地位,权利地位都是他一手打造。


    白秀蘭恨不得自戳双目,太蠢了。


    白秀蘭望着他,表情越来越沉,她一句话都没说。


    接下来的几天内,她都没有说话。


    她也不知道那位飞哥是玩什么,莫名其妙两人被关押在这臭气熏天的牢房之中。她知觉这山寨里是出了什么变故,不然路七如果真找不到白启山,怎么会不来杀他们?


    当然,白秀蘭不是期待路七杀她。


    她只是觉得算计这回事,必须得见着对方人才能实施。而现在,飞哥把他们关在这里,除了平常的送饭,别的时候都没人,白秀蘭觉得自己快要臭了!


    中间有一次,她睡着了,飞哥过来提审顾钊,顾钊出去了很长时间才回来。


    白秀蘭的警觉一向很重,她知道顾钊离开了,却一直没睁眼。他大概出去了有半个小时,回来的时候,他蹲到白秀蘭身边很长时间,也不知道是干嘛。


    白秀蘭不想和他说话,身上的枪被收走了。因为她从来没想过要杀顾钊,故而对顾钊是没法了,她没有杀欲,也没有别的想法,只当他是陌生人。


    顾钊并不这么想,真不知他是装的还是真的,虽然话很少,可不管是动作还是说话,俨然就把她当媳妇了。这小小的屋子里,睁开眼就是他,白秀蘭只能一直睡觉。


    她觉得自己智商欠费,才会再次上了顾钊的当。


    竟同情他,还从水里把他救出来,呸!


    白秀蘭想着,迷迷糊糊就睡着了,再次醒来,就看到旁边放着一个碗,碗里放了根鸡腿。


    眨巴下眼睛,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不甚明亮的牢房里,顾钊低沉的嗓音格外清晰。


    “醒了?”


    白秀蘭没搭理他,坐起来,揉了揉眼睛,在衣襟上擦了手,反正已经埋汰成这样了,她也不讲究什么。好长时间没吃到肉,闻到这味,胃里馋虫都被勾出来了。


    端起碗,看都没看顾钊,管他从哪里找来的,只要能吃就行,埋头啃着鸡腿,一声不吭。


    她吃东西没有声音,只是速度非常快。


    就差把骨头吞进肚子里,一旁顾钊看着,难免有些心疼。


    她一身狼狈,啃了几天窝窝头,看到肉都是两眼放光。


    他的目光很沉,静静望着白秀蘭。


    以前没吃过这种苦吧?


    他心想:这孩子也是跟着自己倒霉了。


    白秀蘭觉得自己都这般模样了,形象全无,希望顾钊看到恶心了,能和她离婚。


    嗯,反正是没多大可能,他那种人怎么会让自己在婚事上染上污点。


    他最多会弄死了妻子,再换个女人。


    每天都想着怎么弄死对方的夫妻不多,顾钊和白秀蘭就是其中一对。


    “吃饱了吗?”


    白秀蘭放下碗,肚子里有了东西,心情都跟着好了起来。


    “嗯。”


    顾钊找话,她也回了句。


    顾钊视线落在她的肚子上,嗯,穿的太多,也看不出来什么。


    他忽然发现,自己对白秀蘭的了解很少。


    “等回去,想吃什么都有了,这边条件简陋,吃食也不干净。”


    白秀蘭不说话。


    透过小小的窗户,外面天色暗了下来,她现在一天到晚的睡,也没什么事好干,醒来就是对着那个窗户发呆。


    两人又沉默了一会儿,顾钊换了个坐姿,靠她近一点。


    “秀蘭。”


    白秀蘭忽的转头看向他的眼睛:“还有几天能离开?”


    顾钊手指轻轻敲击膝盖:“改变计划了,还得五六天。”


    “之前计划是什么?”


    顾钊望着昏暗中,白秀蘭亮晶晶的眸子,笑声低沉。


    “之前计划是让徐德成接应,里应外合。”


    白秀蘭眉毛一扬:“徐德成没死?”


    “没有。”


    顾钊又靠近一点,他觉得自己有必要和夫人多亲近一点。


    白秀蘭顿时天会地暗,顾钊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骗她上当?


    沉默了好半天,空气都令人郁闷,心烦意乱。


    深呼吸,才压抑下去沸腾怒意。


    “……怎么回事?”


    作者有话要说:嗯,策马奔腾的结果就是还得好久才能收回去!


    啊!捂脸,现在看书的人不到一百个!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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