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宵日近,烟如织府上也是一片喜庆,似乎正在过年的气氛中,这些天亦风和烟如织两人不温不火,你不犯我我不防她,但是烟如织却一直都躲着亦风,细心的观察亦风的一举一动,也不知道是在打什么主意,只要有亦风的地方就绝对看不到她烟如织,不跟亦风机锋相对,好似打起了暗战一般,不过让烟如织纳闷的是,亦风这几天也不去招惹他,几乎没天都重复着同样的生活,打坐、一动不动,往往这样一座就是一天或者一个上午,一个人形影孤单的在院子里喝茶,偶尔得闲就会点上一炉檀香,然后凝神静气的看看书,好生无趣,渐渐的烟如织就对亦风放松了警惕。
不知为什么,最近烟如织府上的访客日益增多,但是都被烟如织一一打发走了,其中都是些名门之流,要不就是什么文人墨客,偶尔也能看到一两个修道人的影子,只是这些修道人沾染人间烟火,在红尘中摸爬滚打,谈不上什么出尘之意,更不要说什么仙风道骨了,倒是那一副架子端得实在有模有样,让亦风敬佩不已,好在烟如织这样的女人更本不吃这一套,心机智谋不下于李洛神的烟如织对付这种人的法子,自然是信手拈来,如果不是遇上了一个怪物似的亦风,她何尝吃过苦头。
一日午后,亦风正在院子里喝茶看书,偶然间听得府中下人私语道【平日里也不见这些什么达官公子名门大家来府上叨扰,怎么这些天就变多了】,另一人却愤恨说道【虽说小姐卖艺不买身,但是让人看轻是难免的,你看看这些平日里不给我们小姐好脸色看的人,其实他们肚子里不知道打的什么坏主意】,听到类似于这样的谈话,亦风则是冷笑不已,看来这烟雨楼花魁的日子虽然悠闲,但内里却着实不好过啊,不过像她这样的奇女子,恐怕也不在意这些,无奈的笑了笑,也竟自看书,懒得去费这份心思,免得到时候那位妖姬又起什么疑心。
好不容易盼到元宵佳节这一天,烟如织府上的氛围明显高涨,人人脸上都挂着笑容,只是因为今夜会有比之过年还热闹些的元宵灯会,大街上人山人海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有,谁都想上街去看看,凑凑热闹。
亦风望了望此刻的天空,似乎快要到旁晚了,他却突然感觉到天地间的水灵气异常活跃,之后天际出现了九条蛟龙,这九条蛟龙在空中飞舞,拉着一辆车子,车子气派无比,停在烟如织的院落前方上空,里面遥遥的传来一个傲慢的声音,响彻方圆几十里,听得人耳膜的震荡不已【钱塘江水神凌霄,特来拜见姑娘】,亦风看着空中那九条气势非凡的蛟龙笑了笑,自语道【难怪那么大的排场】,他的话语才落下,烟如织的清冷的声音便在屋内响起,【不知所来何事】,空中那人笑道【今日元宵佳节,特来向姑娘讨喜】,里间的烟如织幽幽的道【难为公子了,今日身体不适,还是请回吧】,空中传来一声冷哼,一阵铺天盖地的威压传来,里间的烟如织轻抚古筝,琴声悠悠,缓缓的对抗着,但是对于这等正经的神族还是相形见拙,毕竟这一届的神都是散仙的修为,不是他们这等修士可以比拟的,能够在走上一两招,周旋那么几个呼吸的时间,已是不易了。
威压越来越大,亦风身体不能动弹,一口心血喷涌而出,面色发白,而里见的烟如织却琴声依旧,但是很显然,她也不好受,此时空中传来一声冷哼,傲慢无礼【妖姬,如果我现在出手的话,你根本就没有胜算,你元阴刚失,而你又不会招式法术,光凭这等微末计量,哪里是我的对手】,亦风脸色一阵苍白,然后浑身无力,顿时失神,全身麻木,一颗心脏跳动,惊骇、他的心脏早就被杨通八击成粉末了,哪里还有心脏,但是他确实感觉到了心脏的跳动,眼神涣散,心脏停止跳动,一团幽兰相间的光芒从亦风的胸口飞出,空中的车子里那名男子发出一声惊咦,便悍然出手,九条威武蛟龙怒吼不已,那团幽兰色的光芒化作三名一模一样的女子,但却神色衣着不同,正是修罗,三名修罗手拿尘雪刀,面色冷清,同时对着九条蛟龙劈出惊天骇地的一击,蛟龙魂飞魄散间,一名少年模样的俊美男子从车里飞出,神色孤傲,但俊美长相比之亦风不逞多让,面冠如玉,单手掌天,拼力抵住三名修罗的这一击,整个人面色苍白如纸,怒吼一声迅速回身驾着九条蛟龙逃走,化作一道流光,三名修罗同时一声冷哼,回身看着烟如织的房间,举刀犹豫,院落中的亦风一声闷哼,又是一口心血喷出,身体颓然倒下,那三名修罗顿时化作一道流光进入亦风的体内,亦风的神色才渐渐好转。
屋内的烟如织面色苍白,望着眼前的古筝,神色黯淡,晚上的元宵佳节大家还是照常过,只是灯火辉煌的大厅内只有面色苍白无力的亦风和烟如织两人,偌大的餐桌上,在张灯结彩的府上这里显得异样的冷清。
安安静静的吃过饭之后,对于刚才的突发状况亦风不提、烟如织也不问,在烟如织屋内喝茶的亦风看着拿本书发呆的烟如织轻声道【今晚有灯会我们去看么】,烟如织轻撇亦风一眼,淡然道【不去】,亦风劝道【就当陪我去可以吗】,烟如织依旧不温不火的道【人太多了,不想去】,亦风叹道【我还没看过灯会是什么样子呢】,突然想想自己对此也毫无印象,只是隐约记得听谁说过,这样一年一度的灯会是一年中最热闹的时刻,比之钱塘江观潮更为非凡,不由动容道【你没看过么,我也没有看过】,亦风徒然兴奋的道【那我们去看看吧】,不等烟如织拒绝,就拉起她走人了。
人来人往、涌动的人潮人海中,亦风和烟如织两人结伴而行,一时间竟被这时间的繁华给吸引住了,东瞻西望,但是因为烟如织和亦风两人均是长相不俗的难得佳人,因此惹了不少惊艳的眼光,上来搭讪的人自然不少,亦风和烟如织都是那种不喜欢麻烦的人,倒是把大好的心情破坏大半,烟如织更是几次三番的想要回去,但都被亦风拦下来了,在街边看见一处买面具的地摊,亦风灵机一动,不知在哪寻了两个回来,看着烟如织异样的目光,亦风温和一笑,当先戴了起来,这种面具只能遮住半张脸,不比摊主买的那些,那种显得难看些,这种反而显得有几分味道,戴上面具的亦风如一个孩子似的笑道【那么好玩的东西你干嘛不戴起来,莫非你喜欢那些世俗的目光】,烟如织懒得理会的亦风言辞,但是她还是选择了戴起来,她戴上后却别有一番风味,两人走在街上虽然偶尔会引来一些稀奇的目光,却比之前好多了。
两人走到一处人潮异常拥挤的高楼处,看到一位儒雅之士站在高楼前对月吟诗,朗朗诗声传遍整条街道,亦风和烟如织也驻足观看,只听那位儒士道【花褪残红青杏小。
燕子飞时,绿水人家绕。枝上柳绵吹又少,天涯何处无芳草!墙里秋千墙外道。
墙外行人,墙里佳人笑。笑渐不闻声渐消,多情却被无情恼】,那位儒士念完之后损失技惊四座,连一旁的烟如织也动容道【好诗】,说完后鄙了身旁的亦风一眼,轻笑道【不知那时是谁咬文嚼字的,自持文采欺负弱小女子】,亦风闻得烟如织此言,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楼上那位儒士环顾四周,笑意温和,不经意间看到人群中的烟如织,身姿卓越,犹如画中人一般,立马对着烟如织拱手作揖,朗声笑道【小生苏轼,看小姐也是风雅中人,一曲蝶恋花可否博得佳人一笑】,人群中的烟如织宛若不顾,那人也不气恼,回身取来一只花灯,看着底下的烟如织道【这里有花灯一个,还请小姐赏脸】,这时候的人群都把目光投来了此处,更有不少人对烟如织和亦风两人的无礼露出恼怒神情,显然是对这两人无视儒士的举动想要做义愤填膺之事,烟如织看向一旁的亦风,出人意料的轻声道【此人文采出众,附议诗词信手捏来,必然会有佳作,大家为何不找他而来为难我一个小女子】,一旁的亦风对于刚才儒士的轻浮言辞有几分气愤,但是看烟如织也有意刁难,不禁有了些许委婉的谦虚,而高楼上的儒士也看向亦风,拿出几分气度来淡喝道【看来兄台必定是文采过人之辈】,亦风不温不火的道【哪里哪里,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谁人没有灵光乍现的时候】,楼台上的儒士狂笑道【竟然如此那就请兄台献上一首,不然我等岂非要在这元宵佳节的灯会中失望而归,想必兄台也不会做这等大煞风景的事情】,人群中顿时一阵躁动,高楼上其他的文士更是叫道【这人献上一首诗词是必然的,如若不然岂能轻饶他】,烟如织看着陷入困境的亦风冷笑不已,亦风却是轻松的环顾四周,时而看看天上的月亮,时而看看灯火阑珊的街道,似乎是不经意目光从烟如织的角色脸上撇过,在高楼上儒士的一声冷哼声中,亦风顿时叫道【有了】。
在众人的鼓动声中,亦风徒步来到高楼上,轻轻抬头、月朗星稀,一时间竟失了神,在一阵急促的催促声下,亦风回过身来,看着一旁脸色不善的儒士,然后对着他衣着华丽的同班笑了笑,转头望向远方轻声念道【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
宝马雕车香满路。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蛾儿雪柳黄金缕,笑语盈盈暗香去。
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儒士惊讶,底下的众人仿佛失神,之后掌声雷动,惊讶之余,儒雅之士抚掌轻笑【哈哈,好好好,兄台果然好文采】,亦风计谋得逞似的望了望下面的烟如织,轻笑不语,儒雅之士看见底下站人潮人海中似乎正在随着人群涌动的烟如织,拍着亦风的肩膀,笑道【快去吧,切莫让灯火阑珊处的那人走远了】,亦风看了看确实已经转身离开的烟如织,对着众人做了个揖,便转身追上去了,好不容易追上去了的亦风,看见烟如织神情古怪,不愿说话,他也不想讨个没趣,一路上就无话可说。
回道烟如织的府上,亦风脸皮奇厚的跟进了烟如织的房间,烟如织也不搭理他,只是闭上眼睛坐在那里一动不动,把亦风晾在那一个人无聊,最后亦风实在忍无可忍,起身便想走,但此时的烟如织却睁开眼睛说话了,看着前脚踏出房间的亦风问道【刚才那首诗叫什么名字】,亦风回过头,用杀人的眼神和烟如织对视了半响,最后败下阵来。
亦风轻佻的笑问道【你想知道】,烟如织又闭上眼睛,淡然的道【不说就算了】,亦风轻声道【青玉案、元夕】,亦风言罢,烟如织却走到床上倒头就睡,竟是不理会亦风,一时间亦风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辛苦啊,将近四千字的大章节,好不容易补回来了】